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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什么？”
将离好奇宝宝般发问。
——这也能看出她和姜璃的区别，要是姜璃的话现在一句有屁快放就上去了。
“因为……”宿凡拉长音调，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在阴暗的灯光衬托下显得好像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惊天隐秘。
好像还真是。
按照常理，她接下来一定不会直接说正题，而是要长篇大论。
将离脑子里猜到。
“……容我先卖个关子。”
将离暗道一声果然。
“刚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她扫了一眼目光里的系统面板，现在不过十点，而其他人最早出来都得在早上七点。
而宿凡在短暂停顿后，开始了自己的叙述：
“众所周知，修仙是需要灵气的，每一个境界虽然修炼的方式有所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是要吸收灵气。筑基大境锤炼身体、拓展神魂，登楼大境强化体魄、体悟大道，三重天借以领悟大道……本质上，功法和玄法，就是利用灵气，并没有本质区别。”
将离点点头。
这应该是常识一类的东西，至少她在浏览了姜璃的记忆中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到三重天为止，修士们都还处于一个体系中——从天地中吸收灵气强化自身，死后归于天地，姑且把这么一个过程，和围绕它形成的种种东西称为‘灵气体系’。从第一境炼气，到十二境登天，都在这个体系包含之中。”宿凡耐心的解释着，“虽然总会有一些所谓修士逆天而行的口号，但本质上到目前为止的修士都是归墟循环的一部分，或许在哲学层面上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但客观来说，也只是归墟体系之下的个体，和一颗草没有本质区别。”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就像是凡人王朝里那些农民一样，修炼充其量只是让自己耕种了更多土地，他们和地主、官员还是有着本质区别……当然，我没有轻蔑他们的意思，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和家人的人，任何人也没有资格轻视他。”
被宿凡接过话，一直安静倾听着的初会淡淡的补了一句：
“那些农民即使日夜不停劳动，也不一定能养活自己和家人，但即使是最低级的修仙者，只要想，也能成为凡间世族的座上宾。”
“停一停，那不是我们现在要谈论的问题。”宿凡叹了口气，“那该是仙盟关心的问题……或是你们的那位大人。”
初会微微点头，然后看向了将离：
“抱歉，打断了您和宿凡的谈话。”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关于归墟上下限大到如此不合理的原因，哪怕比封建还恶心也不该是这种样子……昔日的键盘政治家将离嘟囔了下。
“没关系。”
宿凡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那我继续了。”
将离点了点头。
“就像是我之前举得例子，十二境和以下的修士是农民，那十三境以上，就是地主和官员。这其中的区别，就是他们跳出了这个灵气体系，自成一体，不再需要从外界吸纳灵气来充盈自身，同样的，他们也因此获得了新的特殊能力……”
“死后重生。”
“死后重生？”将离适时的表达了疑问，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和疑惑。
“据我所知，每个人死后，神魂都会归于天地，即使是外人也无法收拢对方的神魂，更何况是自己主动的复活？”
她在“复活”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所以说，只是有这样的能力而已。”宿凡叹了道，“受到了外力干扰，自然就无法成功了。”
“……所有人死后灵魂溃散，归于天地，是‘外力’？”
“准确的说，是言出法随。”宿凡笑了笑，“就是那个最多让瀑布逆流的拉垮能力。但相同的能力，不同的人用出来，效果自然不同。”
妈呀……
一句话，能改变世界的规则？
这怎么打？
前几天姜璃还和系统商量着干翻对方呢，果然是想多了，有些不自量力……将离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说自己该怂还是得怂啊，天天想着反抗干啥呢。
宿凡顺口解释了一下，就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想要实现这样的跨越，在凡间大多是通过科举，一些落后的地方则是被官员看中举荐。而修士则没有这些规矩，而是需要另一种不同于灵气的东西。”
“这种东西，在我的年代被称为大道碎片，我之后的年代被称为‘资格’，现在……现在没几个人知道它，所以没名字。”宿凡斟酌道，“您如果想要的话，可以找夜尽天明。”
最后一句，透露的信息有点多。
“……仙盟盟主也和夜尽天明有关系？”将离是真的有些震惊。
晋升十三需要大道碎片，大道碎片现在没有，夜尽天明有能力提供，仙盟历史上只会同时存在不超过两个十三境……
我老大其实是对面的人？
“并没有。”初会否定道，“至少这一届的没有。”
“那……”
“大道碎片……不，我们喜欢称呼这东西为无定。它确实绝大部分都被我们控制着，但天道不会允许所有的无定都被掌握，因此有一部分散落在外，份量的话……应该供的出来两个天封。”
初会看向将离：
“您在重修到三重天后想要的话，我会为您取来。”
无定。
不太像一个物品的名字。
从字面上讲，即可以指不断变化，也可以指“无限”。
将离对它的印象只有百度上的“无限”“与宇宙相对”的不明觉厉解释，和陈陶《陇西行四首其二》“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一句。
文化沙漠了属于是。
但不管怎样，似乎格调很高。
她也终于把脑子里那个“维持现状和仙盟干翻夜尽天明”的想法抛弃了。
自己这边最厉害的盟主也不过是个天封，自己知道的最强表现也就是和其他长老围殴傅剑诗，还是在对方不跑的情况下才打死，整一个拉垮。
也许十道子个个天赋都比他强，没有夜尽天明放无定也升不上去天封境，也就是大一点的虫子罢了，哪怕是苏昕雪上了天封境她估计也打不过“父亲”。
至少十五境的人，你一个十三跨两境能做什么？
——虽然都在吹苏昕雪天赋，她也承认对方的天赋非同凡响，但他是天才，“父亲”难道不是？
“到时候再说。”将离点了点头，暂时记下了这件事，然后问出了今晚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能不能让我维持现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