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次交锋

　　小花在前边跑着，一会儿钻进右边的林子，一会不见，又从左边的林子钻出来。小寒和小丞在后边慢悠悠的走着。“小丞，我有一事不明，师父今年年近九十。你尊师父师叔，那师伯今年高龄几何？”“哈哈，这个问题，有点意思，城中的好客，初次相识师叔与我的关系，都这么问过，我爹今年刚过花甲。他们不过是师承一脉，幸运的是，我爹从小跟师公修习，师叔也是在后来才加入。听说当时，师叔因为气不过，在我爹弱冠之年还比试了一番，而胜利的一方就是获得师兄的称号，当时他们比武的地点就在后山湖。听说当时热闹非凡，可是最后师叔还是败了，无奈之下，只能认了这个师兄。”“那师伯的武功岂不是在师父之上了？”“那倒不是，你知道人的武功修为，分为三种，第一种是你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会一些花拳绣腿，这些也只属于平平之辈。第二种是你的武学修为在你的功夫之上，把你修习的功夫精进到一种级别，就算的上是武林高手。第三种，就是随着时间的阅历，你的武术修为将招式融合到一种新的境界，开创了自己的招式，那算的上是宗师级别。你师伯只能算的上是第二种，而师叔是在第二种的方式上升华成为了第三种。”“这是你师叔说的？”“这是我亲眼所见。六年前，我偷偷跑出来玩，就跑到了后山湖，刚好碰到他们又在比武，双方征战多时互不相让，不过接下来，我爹渐渐的处于下风，眼见有胜算，我爹准备一击取胜之时，突然间眼前红光一片，便看不清楚我师叔，等我看清之时，我爹已经败下阵来。当时我什么也没说，我爹后来也没有给我提及过此事。当我十二岁那年，他突然告诉我，说我应该去跟师叔学习，我知道他可能已经看出了什么，因为在他们比完之后，我顾及我爹的面子，没有去请教师叔，当时的那个招式，后来就私下里偷偷的去模仿，可终究得不到要领，不知是我爹发现了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比武，还是他突然发现，我长大应该去学习更多，所以就让我跟师叔学习。”“那你学到那招了吗？”“没有，师叔说，那种招式需要很强大的精神去驾驭，说我还小，学的话，恐怕会影响发育。我也很郁闷。”“还有这种说法，哈哈”“寒哥，你别笑，你今日拜在师叔门下，名义上来说，他是我师叔，不过他也算我师傅，如果按照本门的叫法，你也得叫我师兄。对吧”小丞因为刚才小寒的笑声，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故意说道。“哎呦，小朋友，你这是要和我比试一下啊。”“可以吗？不如我们也来学习前辈们，以武功来定师兄之位，你看怎样？”“当然可以，我在不龙山学习多年，未曾与人打过架，倒是那山林之中的狼虫虎豹被我走了个遍。说来手也痒痒，不如今日打个痛快。”“好。哈哈”二人加快步朝后山湖走去。小花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转身从林中跑出来，朝小屋跑去。萱儿和师父正在后屋的园子里采摘青菜，突然小花急匆匆的从房前跑出来，一个没注意身子一扭，摔倒在地上。马上又站了起来。对着二人，“汪汪汪——”的叫个不停，头不停的朝后摆。“师父，它好像腰带我们去哪？”“这个小家伙，八成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走吧，我们过去瞧瞧去。”小寒和皇甫丞说话间来到了后山湖边，这片湖水倒是十分的幽静，倒映着两边郁郁葱葱的绿，看不到源头，倒见得几只鱼不时的飞出水面。小丞说着水是从山里边流出来的。“你可有兵器？”小寒握着手中当年他父亲的剑问道。“自然有，它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你只管攻来便是。”“那我就不客气了。”话毕，小寒拔剑运的周身气起，直直的朝小丞刺去，小丞，运手转身，来到了小寒的身后，一掌便朝着小寒的后心拍去，小寒腾空倒转，剑由上而下，直刺小丞命门，小丞心中一惊。左手运力，身体稍稍偏离剑尖一寸，右手瞬间从腰中抽出一把剑来。运过头顶，接下了小寒的这一剑。“哥哥，好功夫。”“怎么，这个师兄是要让位了？”“哈哈，想的美，看剑。”小丞的软尾剑，健身柔软，可藏于腰间，抽剑之时，以真气运剑，真气护剑，剑身如刚石般坚不可摧。小丞的这一剑，由上而下，落在了小寒右肩上半臂位置，小寒的剑在下方撑住，力量的抗衡，让两人僵持不下，到底是年龄的优势，小寒气力上要比小丞大上一些，小丞慢慢觉得，身后体力有些不支，身体出现恙动。小寒也察觉到端倪，将周身气力运至剑身，突然，周身之气运开，小丞被小寒的气震开，后退几步。小寒却纹丝未动。震开小丞，收剑于身后。“哥哥好俊的气。”“你这招云海落英技巧上事情昂娴熟，只是在后招上输了气力。年龄太少，还无法驾驭这个招式，所以这个并不算你输。”“哥哥，识得此招？”“当然，当年我师父临走之前，曾赠与一本残卷给我，上边记录了几种剑法的部分变化招式，并无一整套的剑法，却对于几个招式有着细致的描写，只可惜，上边所描述的也只是一些招式，对于剑法的运作心法也并不知悉。我也只能照猫画虎去推算这些招式的演变。可惜剑法的精髓千变万化，我也只了解一些皮毛而已。”“那这部残卷一定是记录了剑法的精华，这招剑法是王子求剑中的一招。王子求剑总共分为上中下三招。这云海落英便是上招，主要在人的上路，中招式仙人指路，主攻人的中路，下招云海求鱼，主要进攻人的下路。不过此剑法最俊的一招便是云海落英，任风而动，云海漂泊。剑入对方云顶之下，这剑招的反转游走，还不是拿剑人说了算。若是使得好，对方当然是必输无疑。”“你好像不太服气？”小寒笑着问道。“当然，路上功夫我输了，不如我们试试水上功夫如何？如若赢了我，我便将这王子求剑一并教授与你，若是输了的话，这剑法也算是我这个当师兄的见面礼怎样？”“一言为定，出招吧。”小丞举剑而起，纵身一跃，飘飘乎入水，似鸿毛般轻盈，立于水上，如画般俊朗，如仙境般明悦。小寒抬身而起，脚尖点于水面，运动周身气力，排空而行，平静的湖面。霎时间，段段波纹，随着小寒的脚下炸开，小寒突然用力点了一下水，瞬间便飞起湖面三丈，湖面只留下一个大圈，晕散开去，“看招，咿呀哎——”小寒45度飞身向下，朝小丞劈去。小丞不甘示弱，飞身而起，去迎接那剑，转眼间，两人厮打在一起，河边上，笑三静静的看着两人的对局。小花趴在一边一动不动，萱儿虽然不懂剑，但是哥哥练剑的时候也经常在一边观看，像这次真刀真枪的打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突然觉得哥哥好生厉害。不对，这个十五岁的小家伙，也比较厉害。战况越来越激烈，二人不分伯仲，招式的新颖独特，有时候连河边观战的老江湖的赞叹不已。渐渐的，对局出现白热化，天气越来越热，阳光直射湖面，巨大的湖面就像一面镜子，反射的阳光让人心神不安。小丞的剑法中竟然有了些烦躁。小寒后手背剑，挡住小丞从后方过来的一剑，左手转动平衡，后撤，从小丞下方落去，小丞平与湖面，不觉间，又使出，云海落英，又突然意识到，刚才这招已然不敌，转身空中旋体，剑身至于腰间，飞速向下旋转。速度和形状让小丞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切刀。小寒顿时感觉不妙。这招从未见过，但是看的出来。此招凶险无比，处理不当，身体会被像锯木头一样被斩断。而且此招一出，对手若不接下，自己收势，就会被对手趁机下手，若是对手接下，对手非死即伤。笑三眉头紧皱，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样狠毒的剑法。若是真被他劈下去，自己这个新徒儿，还不得送了性命。笑三刚想飞身制止。“快看——”小萱在一旁惊呼。小寒画剑入水，竟然从水中挑起一方水柱，使气，水柱竟直直的朝着小丞的面部冲去。水柱直击小丞面部，打进了小寒的眼睛中，小寒失去了方向。铺面的水柱又让他像是掉进了湖水里挣扎许久，瞬间清醒了，小寒在小丞失去方向的一瞬间，跳离了他的伤害范围之内。小丞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仓皇落下水面，刚才的冲击力道着实不小，小丞竟有些体力不支，跪在了湖面上。手中的剑也不知落在了哪里。小寒从湖中取出剑，递到了小丞手中。小丞起剑而立。颤巍巍的说道“我输了。”转身朝后湖山飞去，远远的阳光下，有风掠过，只剩下一个孤影站在水面。“他没事吧师父？”萱儿问道。“他天生善战，至此从未有过败绩，不过这样也好。搓搓他的锐气，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笑三摸了摸胡子，看着走过来的小寒。“好小子，竟看不出你有如此的能耐。”“师父，小寒并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师父从小告诉小寒，君子藏器于生，才会出其不意。所以弟子从小便隐了这身修为。师父还望莫怪。”“哈哈，怎么会怪你，我笑三能收你这个徒儿，还得多亏了你师父啊。”笑三拍了拍小寒的肩膀。“够结实。啊，哈哈”“师父，丞儿他——要不我去看一下吧？”“嗯，这样也好，他还是第一次败的这么彻底。你去开导开导他。不过，你刚才把水画起来变成水柱的这招挺厉害的。用来抓鱼刚刚好。你看是不是这样？”笑三两步走到河边，晚起袖子。从旁边的树下捡起一个树枝来。“徒儿，看好了，师父今天教你一套水法，名叫水龙吟。你这招应该取自其中一部分，可惜你未练的全部，所以招式上只有一击，未得精髓。看仔细了”笑三半蹲身子，拿起树枝在湖边一阵比划，小寒细细的将招式全部记于心中。笑三练毕，放下树枝。“师父，萱儿并未看出这套水龙吟有何过人之处啊?”“你这小丫头，看来你的武学修为还是要提升啊。”刚说完，一方水柱从湖中心升起，紧接着，另外一边又升起一方水柱，两方水柱交缠在一起，形成一个水球。“接鱼。”说时间，水球在水面炸开，几只大鱼直冲岸边而来。落入刚才从后院带来的篓子里。“寒儿，道生万物，皆因气而行。有气才有形。你认真想下，不过不要误了带丞儿回来吃饭。萱儿，我们回去做饭去。”笑三带着萱儿回去烧菜，小花趴在地上不想走，又被萱儿叫了去。小寒站在原地，静静的想着刚才师父所说的话。似有所悟，抬手将竟将刚才师父刚才所丢掉的木棍攥在手里。屏气闭目。双手按照刚在师父的路线游走，影影约约感到一股力量从身体之外涌起，清风拂面，带来的是一阵婚后有利的风潮。小寒睁开眼睛，看到湖边升起里两方水柱，可是水柱并未按照刚才师父的那种样子聚集在一起。而且瞬间力量便卸了下去。看来驭气之术，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的多。不多想，小寒踏水朝山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