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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半条红丝巾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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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关人员都回去!”一名警察守在警戒线旁,对大众叫喊。
  家门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但只有若干警察进进出出。
  人群中钻出一个人,冲刺着跑进客厅,就是左暮。
  客厅中央的瓷砖地上,一具已被白布遮盖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左暮掀开白布的瞬间母亲的尸体随即在眼前暴露无遗。
  她衣着得体,但眼睛尚未完全闭合,直勾勾盯住前方,脸上肌肉僵硬,写满了惊恐,龇牙咧嘴的模样充分还原了死时的痛苦,而左手手腕处有明显的割痕。
  尸体是被几个翻墙进来玩耍的孩子发现的,警方赶到后,发现家里门窗紧锁,因此只能破门而入。据法医推测,死亡时间是在当天凌晨3点到4点之间,死因是割腕流血过多致死。
  尸体周围物品摆放整齐,毫无打斗过的痕迹。虽然门窗都被上锁,但大门的锁内外相通,因此不排除有人作案后从室外上锁。
  当然最有嫌疑的便是跟死者生前不和的丈夫,也就是左暮的继父,事实上从那天起他就销声匿迹了。
  然而警方还是断定这是一起自杀案件。理由是在死者身上没有采集到任何其他人的指纹,如果死者是被谋杀,想必死前定会挣扎,因而极有可能沾上凶手的指纹。更主要的是在二楼死者的卧室里,发现了两封死者的亲笔信。
  第一封信上面写道:
  “暮:
  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但这个世界于我,只有赤裸裸的绝望可言。
  幸运的是,你终于可以自食其力,再也不需要我的保护了。你是出类拔萃的孩子,妈为你感到骄傲,即便我将与你分隔两地。
  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爱护未来美丽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
  我会在天堂开心地看着你。
  爱你的母亲
  4月4日晚”
  第二封信上面写道:
  “禽兽:
  是你的残忍让我终日面对这黑暗的世界,
  是你带给我绝望却从未给予我作为一个妻子需要的任何一丝温暖与希望。
  你让我享有遍体鳞伤的肉体,
  你让我发疯似面对这黑暗无度的生活,
  若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已跟你一起下地狱,
  好,既然我下不了手,那么我将变成厉鬼,把你拖向黄泉。
  恨你的妻子
  4月4日晚”
  其实母亲还遗留了第三封信,但这封信是左暮在母亲很久未穿的大衣内袋里找到的,信纸和墨迹看起来要比另两份信写得早,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天堂,自然是我看得到你的地方。”
  信里没有注明是写给谁,左暮也从未将此公开。
  最终警方将左暮母亲的死以自杀结案。左暮虽然极度悲痛,但也接受了警方的结论,但往后几日在整理母亲房间内遗物的时候,却察觉出了异常。
  令他起疑的是母亲床头柜抽屉内的半条红色丝巾,虽然只有半条,却不是被工整地剪断,呈现出被人为撕裂后的形状。
  母亲生前最忌讳红色,无论是深红还是浅红,都很反感。为什么会在床头留有这半块红色丝巾?这是左暮心头最大的疑问。
  但警方既然已经结案,很难会因为这点线索重新展开调查,于是,当时在刑事案件领域已经小有成就的年轻律师左暮便抱着仅有的希望开始了对继父的寻找和跟踪……
  雨比昨天小了很多,但阴沉的天气仍旧令人心烦气躁。
  左暮母亲的坟头在距离小镇15公里开外的深山里,几年前当地就禁止在山上新建坟墓,只允许保留当时已建的旧坟墓,而她在嫁给继父后第二年就私下请人在山上建了自己的坟墓,或许可以说明她对世界早已产生绝望。但奇怪的是,墓碑上除篆刻了她本人的名字外,再无其他文字。
  由于雨水不断,土壤泥泞,左暮行动极不方便,爬上山时已是中午。
  坟头杂草丛生,将墓碑遮掩了大半。于是在祭拜仪式开始前左暮只好先清理四周的杂草,在爬上高高隆起的坟头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在坟头的土壤里,居然埋着红色的丝巾!
  红色丝巾大部被埋进土里,只有鲜红的一角露出,在四周黄土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左暮意识到这绝不是偶然,在迅速刨开土壤展开全部丝巾后,眼前的景象验证了他的直觉。
  这是被人从中间撕裂的半条红色丝巾,从撕裂处的形状和图案来看,恰恰与母亲死时在卧室里被发现的半条丝巾形成互补!
  顷刻,山里的静谧突然被破坏殆尽,又是一个网络电话打了进来。
  然而对方只是故技重施,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歌声:
  “小蝌蚪找妈妈找到了青蛙摇摇尾巴,
  青蛙不是我妈妈,
  妈妈它怎会没有尾巴
  ……”
  站在母亲坟头的左暮仿佛从歌声中听到了对方无情的讽刺。但他并未说话,脸上只是泛起一丝微笑,随后便掐断了电话。
  结束简短的祭拜仪式后,左暮将继父的死讯透过厚重的墓碑传达给了母亲,这或许可以安慰躯体正在腐烂的母亲。。
  身份未知的神秘来电人或许就是杀害母亲的真凶,但既然已经得逞,为何又要让案件重起波澜?
  左暮预感到危险正在向自己不断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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