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袭

　　连日阴雨绵绵，士兵苦不堪言。
　　合州城内。众人其聚一堂共商退敌之策。余玠道：“蒙军围城四月有余，我军伤亡惨重，众将有何良计退敌？”众人相互相望，最后王坚开口道：“蒙军此次计划周详，有备而来。料非轻易可退。然我等在此经营多年，此城固若金汤。非轻易可破。故只须坚守至冬月，敌方就会补给困难而退兵。”张珏道：“现我军物资充足。但是人员伤亡减员得不到补充是个大问题。”许无心道：“弓矢损耗也相当严重须要加强补充。”众人一想不到好办法一时相顾无言。最后高君雅开口道：“兵员得不到补充，我们可以多发动百姓一起守城。也可以请他们来做后勤，这样我们的后勤兵就可以补充到前线。多召集城中朗中来保证伤者及时得到救治也可以早日重返前线。弓矢也可以召集城内工匠制作。”张无书道：“守城待敌退军终究被动。我们要寻找机会主动出击，消灭敌人敌人自会退军。”余玠道：“敌人势大，我们要如何主动出击？”张无书道：“硬拼不行我们可以等待时机袭营。”余玠想了想道：“此法可行。此事交给王坚将军去办。准备一支精兵随时待命出击。张珏负责发告示召集朗中工匠。众人都去准备吧。”
　　鸡爪滩边宋军营内，杨维忠、张世杰与定风师太等也聚集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行动。杨维忠道：“钓鱼城已在眼前，蒙古四十万大军就在前方石子山上。我军此时如何进退？”张世杰道：“我们来此是为了解围的。自是一鼓作气直接攻入城中了。”余月仙道：“不妥。我们是解围而来。如果我们入了城中，也会被困城中了。”严无尘道：“此处是入城要道，我们就在此处扎下营寨，阻截敌人粮草。敌人粮草不继自乱。我军在趁乱进攻。敌人攻来，我军还可据河而守。势大时也可暂避其锋。如此进可攻退可守方为万全。”杨维忠道：“此不失为可行之法。但是须要有人入城告知大帅。也可鼓舞城中众人士气。”严无尘道：“入城不易，还是我去吧。”丁艳道：“我和你一起去。”余月仙道：“还是我去吧。严师兄在此留守。可防敌人高手来袭。”严无尘道：“有定风师叔在此就行。此行凶险，还是我去吧。”丁艳道：“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余月仙道：“我一定要去。”定风师太道：“那就你三人起吧。月仙功夫也是不弱。无尘定可护得二人周全。”杨维忠道：“那就如此决定。各位去准备吧。”
　　石子山上蒙古大营中，蒙古大汗蒙哥高居主坐，史天泽跪在下面请罪。蒙哥道：“宋庭援军已至眼前，众将有何计退敌？”纽璘道：“我军攻入城中，援军自是无用。当前应加紧攻城。”蒙哥道：“令：史天泽率军沿江岸布防。苗里奇率人助汪德臣三日内夺取钓鱼城。”
　　汪德臣觉得自己身为巩昌总帅、全军的先锋，世受厚恩，此时若不能为主分忧，实乃奇耻大辱，乃指挥将士，日夜猛攻，发誓要打破钓鱼城。怎奈其城坚墙高，宋军防守又极严，总难奏效。从四月起，雷雨天气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天。江水猛涨，山路又滑，更是增加了攻城的难度。汪德臣只好传令停止攻击，待机而动。
　　这日，苗里奇带人来到军营，传达蒙哥三日内攻下钓鱼城的军令。天随人愿，连日雷雨今天终于雷停雨住。汪德臣传下将令，吃过晚饭立刻休息，准备夜袭。
　　黄昏时分，天上却又淅淅下起了小雨。到了夜间，竟然越下越大。众将士以为行动必将取消，哪知汪德臣仍传下令来：“子时出发，丑时攻城。”有将士不解，问道：“如此大雨，怎样攻城？”德臣道：“近来阴雨绵绵二十几天，我军虽从未动作，可宋军恐怕仍是枕戈待旦。今日白天雨停，其必然有所警惕，而晚间又大雨滂沱，且更甚于平时，按照正常思维，今晚宋军防范必疏。今晚不趁机动手，待日后雨住天晴，则偷袭更难矣！”众将闻言，均服其高论，各自去准备不提。
　　为出其不意，汪德臣特地选在地势险恶、最难攀登的马家寨偷袭。以赵重喜、阿龙、剌虎三人打头阵，攀崖先上，汪德臣自率石抹术虎等壁虎军，带上绳索，抬了云梯继进。苗里奇带着徒弟白水生和蓝玉在后面侧应。
　　天似锅底，大雨如注，山高崖滑。赵重喜等三人，全凭手指脚掌小心攀登。好不容易才接近城头，突然一道闪电过后，紧接着一个惊天炸雷，震得地动山摇，把那昏昏欲睡的宋军哨兵震得睡意全无。接着又是一阵阵长长的闪电，把山上山下照耀得如同白昼。城上宋军惊呼：“崖下有人！蒙军爬城啦！”“当，当，当！”一阵铜锣猛敲。
　　宋军闻警，立时纷纷冒雨冲出营寨，挥刀拒敌。
　　赵重喜见宋军惊觉，乃突然向上一窜，翻上城头，拔出利刃，冲向宋军。阿虎、剌虎则赶紧收绳拽人。汪德臣口衔利刃，一手持盾，一手扶梯，奋勇攀登。众将士纷纷仿效，或扶梯，或拽绳，鱼贯而上。顿时马家寨上一片混战。
　　倾盆大雨，增加了汪家军登城的难度，才上来三两百人。而王坚率人从内城上跳将下来，霎时便已千余人，牢牢占据了各处要冲。
　　城下汪家军在苗里奇的督促下，一个接一个循梯如蚁而上。那数丈高的云梯，如何能长期经受得住？加上宋军抛石击砸，一会工夫，云梯便连连折断，梯上之人，纷纷坠落，或死或伤。汪家军登时处于下风。苗里奇见状大怒，带上两个徒弟白水生和蓝玉攀绳而上。只见王坚正与汪得臣对战在一起，张无书、许无心、高君雅正与赵重喜、阿虎、刺虎战在一处。余玠立在后处督战。张钰正率领士兵追杀城上汪家军。随大叫一声，提起手中长棍向余玠攻去。余玠见状也是挺枪迎上，张无书见状唯恐余玠有失，随逼开对手迎上苗里奇。高君雅见了蓝玉二人也是舍去对手迎上两人大战起来。一时许无心一敌三人压力大增。所幸张珏赶来接过阿虎才减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