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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
黎予含混不清地说着梦话，钟云忙将手搭在黎予的手臂上，柔声说：“直接开口问他。”
黎予安静了下来，眉头却越蹙越紧，两个眼球也在眼妆的亮片下频繁翻滚。
“她……好像很痛苦。”小霖轻声说。
钟云“嗯”了一声。不知何时，她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玻璃瓶。她将玻璃瓶靠近黎予的脸，轻轻靠在她的眼角。由于黎予的脸枕在胳膊上，钟云的角度，想要握紧瓶子有些困难，小霖见状，伸手接过瓶子。
钟云用眼神表示感谢，她继续轻轻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地址吗？你想不想去看看？”
不一会儿，小霖看到黎予的眼角流出眼泪，一点点汇入玻璃瓶中。她的眼泪并不清澈，流经眼角时，带下来些许亮闪闪、黑乎乎的东西。
钟云突然拍了下小霖因为趴在桌子上而翘起的屁股，小霖一慌，缩回手坐下。
他满脸羞红，怒瞪着钟云。屁股上有一小块地方感觉火辣辣的。
钟云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拿过他手中的玻璃瓶，瞥了一眼，迅速揣进牛仔裤口袋。
黎予醒转过来，双眼痴痴地盯着桌面好一会儿，才终于抬起头来，将身体坐正。或许是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她轻轻拍了拍脸，迷迷糊糊的，“我……不会流口水了吧？”
钟云笑道：“黎小姐，您睡着了。”她又对小霖说，“去拿几张纸巾过来，还有，湿巾也拿一些，黎小姐的眼妆有些花了。”
“啊？”黎予一听这话，马上拿出镜子，“哎呀，我怎么就这么睡着了呢，眼线都花了。”
“肯定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怪我，不合时宜地请您过来。”钟云略一欠身，以示抱歉。
黎予性格开朗豪迈，她见钟云这样，忙摆了摆手：“没有，哪里的事。”她似乎才想起来自己的饮料，端过来又喝了一口，吸管上有一圈重重的口红印。
“这个新品很好喝，我喝到一半睡着了，都没顾得上给个反馈，我才应该抱歉的。”
“黎小姐是我们醉云乡四五年的老顾客了，只要您喜欢，我就敢推了。”
“哈哈哈，说得我好像是什么奶茶品鉴大师一样，哈哈哈。”
小霖看着两个女人的商业互吹，有些厌烦，又有些羡慕。如果他有她们这样八面玲珑的能力，将来找工作也能顺利些吧。
“您提的建议，我都记下了，我再调整调整。非常感谢。”钟云将黎予送到门口，笑着送她出去。
目送她走远后，钟云将大门重新锁好。
她收敛起笑容，微蹙着眉：“我着急了，她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