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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城的交警最不喜欢的就是一年四季中的春夏秋冬,十二个月里面除了最冷的一个月。只有最冷的时候,长江的雾气不会弥漫,不需要在水汽中执勤。可雾气不再弥漫的时候,滴水成冰,抽到站在大桥上面执勤的交警,随便找一个软件抽签,都是下下签。
小黄车停在了警察局楼下,他三步化作两步,啃着手上的煎饼果子,还不忘对着迎面而来的同事,挤出一个笑容。
“云哥,有一个任务,不用换衣服,直接去z室,周队已经去了现场,这次要求便衣。”来人叫钱渊,比南城云小一岁,同样是学校中的佼佼者,在学生会就一起喝醉过,毕业后摸爬滚打进了刑警队,关系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亲近一些。
他个头不高,相比南城云高于平均线的身高,矮了半头,不会出去吃饭的时候,老板见面就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招呼。可鹤城真正的土著是南城云,而非钱渊。
“马上就到,估计老孙他们要挨批了,在路上我听人说江南那边堵住了,现在骑自行车都来不及,更别说他们开车过来了。”南城云一边走一边说,在警容镜面前停留了一秒,擦去嘴角的油渍,开始一天的工作。
z室是他们处理公务时,经常去的一个地方,周队上任以来,z室的作用越来越广泛,简单说,z室没有不能做的事。
信息处的分好了屏,把目标点的信息详尽的发送到了群里,还未坐下,信息处的毛艺便说:“周队可是嘱咐了,你最好在九点就到地方蹲着,嫌疑人的身份,信息都发给你了,云哥,升官发财就全靠你了。”
“大案,还是要案?还是国家的通缉犯?”南城云一边滑动手机,光屏在眼前不断地流动,信息投放在了光屏上之后,他算是知道了了周队为什么会特意提醒自己。那是一个硬茬子。
“他特别能打?小——艺?”南城云眼前一亮,他正需要发泄的途径,一个不能打的人他是不会动手的,倘若那是一个能打的人,他绝对会好好跟他较量一下,让他知道黑暗必须臣服在光明之下。
“啊,云哥,等一下”他侧过身子,测试着分屏是否清晰,“资料上是这样说的,在宛城,他一个干翻了四个武警,我们这边也就你能够毫发无损的一对五了,周队的意思是你养精蓄锐,他盯着,到时候加点人手,一鼓作气,干掉他。弟弟我的婚姻大事还得靠这些王八蛋,您可得认真对待。”
毛艺总是絮絮叨叨,不像个刑警:“如果不是他们无恶不作,我那个正义感爆棚的老爸不逼我,我现在就是程序员,一个月大把的软妹币到手,那里需要提心吊胆,生怕娶不起媳妇儿。”
“得了吧,你也就在我们哭哭穷,要是让毛叔听到,非揍不死你丫的。”刑警队就这样,争斗少一些,都是一体的,一个战壕吃饭的,关键时刻得靠着别人救命。不像其他科室那么和谐,明争暗斗都放在桌下,整日记着。
“屏分好了,周队的在最左边,电话正在接通,稍等。”
“我是周鸿。”周队坐在副驾驶,不去看右上角米粒大小的摄像头,“长话短说,到了的人带上耳麦,听从指令,立马赶到预定地点,等待命令。”
“南城云跟徐康准备好抓捕,这次就看你们俩的身手了,以前能打,现在就得更能打,麻醉弹是最后的选择,能不开枪决不开枪!”
“好了,快去准备。”
话音一落,满屋子的人都散开了,各自找寻工具赶往现场。
南城云依旧是小黄车,寻常的工作,白色T恤,加风衣,下身的牛仔裤跟马丁靴,是他的装扮。
他刚刚拐进西贝街,耳麦就传出周队火急火燎的声音:“原计划作废,重复一次,原计划作废,所有人尽快赶往麋鹿街,嫌疑人正朝着西贝街逃窜。”
“西贝街。”
南城云默默重复,一拐弯,便顺着街心公园,朝着西贝街赶去。
他想,安吉是不是在窗口眺望远方。每当童姨在学校的时候,它都会趴在窗子上,静静地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却从未想过从窗户里跳出去。
作为一只猫,未必是快乐的,粘人的英短是最不喜欢独自一猫的。
“我待会就去看你。”他路过童姨的房子下面的时候,挥了挥手,跟二楼窗台上的安吉打了个招呼,放好车,注意到了一个人。
陆远,宛城人,据说是退伍军人,又练过截拳道,实战经验丰富的黑道头子。更为详细的介绍南城云匆匆一瞥,记在脑袋里就行。
“我到了西贝街,正在寻找......不用找了,他朝着我过来了,我会小心的。”南城云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打字,嘴唇蠕动着,便把想说的话说了个一干二净。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假如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看得人会心跳加速,这并非是喜欢,纯粹是紧张导致的心跳加速。
“嗡!”
空气猛地震动,生而为人,永远也不要小看任何人,陆远分明是知道什么,才会离开躲避的出租屋,才会走到西贝街,想要找寻机会,逃离鹤城。
可他看见了南城云,看见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工作日的早上,是不会有一个年轻人早上出现在阳光下的公园里。最重要的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威胁。
当拳风逼近南城云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飞了起来,没有太多技巧性的东西,他直接一拳砸了过去,撞在陆远的拳头上。他最擅长的就是以暴制暴。
“疯子!”陆远吃痛,咬牙道。
“听说你很能打!”南城云说。
“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的。”陆远等待着机会。
“嘴遁......”他失望了,失望透顶了。
他所认识的人,能打的无一例外,都是不喜欢在打架的时候废话的主。强者只会臣服于更强者,陆远说的话,并不能让他为之动容。
“倒下!”
没有花哨的动作,拳拳到肉的精彩不过数息便结束了。当一个人心生恐惧,觉得可以不用武力决绝问题的时候,碰上暴力,是会屈服。他不是南城云的对手,可偏偏,一只猫横穿马路,扰乱了南城云的心。
刺耳的刹车声真的很讨厌,英短的惨叫声让南城云一拳砸在陆远的额头上,让他彻底倒下,才敢看向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