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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鸿是大学毕业以后入的伍，新兵训练结束以后被分配到了某部的工兵连，驻守在西北公路大环线中的其中一段，本来想着军旅生涯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去的他却在巧合的情况下用进制法破解了一道情报。
当时林鸿和几名士兵正在抢修一段公路，需要从旁边的小山包上采石，作业的时候一名士兵灰头土脸的从山上跑了下来。
“班长，有情况!”
“啥情况啊？山塌了？”
“不是，班长!你去看看吧！”
“遇到偷渡的了？”
士兵摇头，想了半天，才说：
“我看着像是动物皮。”
这块区域离最近的保护区不是很远，的确会有偷猎的出现；林鸿跟在士兵后边，爬到了坡上，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在一堆乱石下边发现了一袋皮毛。
“哈哈！行啊你小子!干的不错。”
“嘿嘿，班长，咱这算不算立功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这种动物皮”
“呆子，这是荣誉，今晚上可以改善伙食了！行了！你去和团里联系一下。”
士兵一听不乐意了
“班长，最近的基站离我们这儿有三十公里，杨大炮把车开走了还没回来呢！这天气你让我跑着去啊？走着去也要好久的。”
“他干啥去了？”
“不是你说的让他去隔壁三连借锄头嘛！”
“哦，对，这事儿我给忘了!行吧，等他回来，这堆东西拉回连里，连长看见了估计脸都能笑歪。”
两人将一袋皮草扛回了公路修葺点，其他士兵正在石荫下休息，看见两人抬着一袋东西回来都好奇的围了上来，得知是皮草后都没了兴趣。
“王小兵!”
“到!”
“别翻乱了啊，到时候又得收拾。”
“班长，这里边还有封信!”
林鸿凑过去，从王小兵手里接过一封水封纸做成的信封，里边有一张照片。
一张卫星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军用机场
林鸿在脑子里对照了一圈，没找到附近有机场的信息，最近的也在好几百公里以外！
“班长，这事不小哦！”
王小兵跟着看了一眼说：
“会不会是间谍啊？”
林鸿起身朝两边探了探头，黄色的戈壁滩上除了起起伏伏的沙丘和土丘连个人影都没有，最近开过去的一辆大货车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前。
“王小兵，你去那儿，那个制高点看见没有，有两个大石头那儿，看见人就大声喊，注意隐蔽!”
“是”
正准备将照片收好的时候，借着光看见信封袋上还有东西，准确的说是信封袋的内层，在光透进去的时候呈现了有规律的图案
“点，点，线，点……有意思。”
林鸿看符号的排列规律很像进制排列，于是尝试着翻译，没想到真的给翻译了出来。
给的是一个经纬坐标点，后来这事儿从连里传到团里，从团里传到了师部，一级一级往上传。
林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带来的副作用会那么大，大到军区的最大那位亲自找到了他。
后边的见面过程林鸿也没有跟王成细说，后者也没有深究。
“后来?”
林鸿双手枕在头后边，看着天花板
“后来，我被招进了一个叫火绒的情报部门。”
“这名字可真奇怪，等等……没问题吧？这名字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告诉我了?”
讲故事的人嗤笑几声
“放心吧！部门早就取消了，编号已经不存在了！”
“那就好！别到时候把我抓去清洗记忆啥的。”
林鸿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发现早就喝完了，接着说道：
“那时候我可以说是部门里的佼佼者，我总能想办法破译一些其它人没有办法破解的内容，我的方法跟他们不一样，我也没办法解释我的方法，反正对了就行了！”
“直觉?”
林鸿嗯了一声，晃着手里的易拉罐：
“我跟你说过的吧？直觉这东西没有办法解释，虽然解析情报需要的是大量的经验和科学的办法，但是方法太多了，一个一个筛选要到什么时候?我总能在某一瞬间想到要用这个方法，所以从很多人里脱颖而出当上了部门的分区负责人……特别是有一次，上边给我的小队发了一份文件，上边只有一串数字，一串数学数字，没有更多的内容，上边的要求是12小时以内破解，他们怀疑这是一场边境非法入侵事件，但是不知道具体的地点和时间。”
王成来了兴趣，没有什么比现场听一位情报专家讲故事更让人兴奋的；两个警卫路过了间区，准备走过来询问的时候看见了侧头转回去的林鸿，脚步停在间区外，朝他敬礼以后很快离开。
“你在这儿官不小啊！”
“呵呵，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哎！接着讲，后来呢？那串数字你破解了没有？用的什么方法？”
林鸿似笑非笑，反问王成：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那串数字是多少？”
“189146112”
王成在心里默念着这一串数字代码，一分钟后捏虎口的姿势宣告他没有任何进展。
“这也太难了！就一串数字，没有任何其它的信息？”
林鸿脸上的笑比之前更明显，他依旧没有说话，耐心等待着王成，胳膊肘都压在了桌子上，身子前倾等待着回答。
“抱歉，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几个数字能代表了什么？”
脸上闪过失望，很短的一瞬间
“没事，术业有专攻，想不到很正常，我也是在睡了一觉以后突然想起来的。”
王成觉得这太玄乎了，哪有睡一觉就突然解密了的，但他随即想到一个有意思的心理学现象：
当一个人在处理一个难题时，当时可能会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找不到突破口，但是在搁置一段时间或者去做其它事情的时候就会突然有一个灵光一现的想法从而顺利解决掉难题。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心理现象，所以他把林北的这个样子归为了这一块里边。
王成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林鸿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而是起身再去自动售货机拿了一瓶另外牌子的咖啡，朝王成挥了挥手，后者抬起手里的示意没喝完
“那那串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我只能告诉你18代表的是人数，其它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有兴趣你可以回去以后再做猜想。”
王成觉得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不爽的白了对面的人一眼，林鸿不喜不恼，继续说道：
“在后来的后来，我就到了这里，成了这里边一个小小的头儿。”
“这里很早就建立了吗？”
“不是，建造这种地下工事，没有钱是造不出来的，在十年以前是造不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王成指了指周围：
“这些东西完全可以拿到地面上去搞，何必挖到地下五百米、六百米的地方？这不是浪费钱吗？要是怕卫星侦察，可以弄一个大的封闭工作区嘛！”
林鸿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脸上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让王成完全跟不上他的思维，不知道他的下一句话想要表达什么内容，他没有回答王成，王成也没有再问，就这么干坐着。但没过多久，王成就感受到了一股逐渐蔓延的不舒服感觉……
安静!
太安静了！
两个人停止说话以后四周变得压抑，这种压抑感让王成很不舒服，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但绝不是两个人没话说以后的那种尴尬感觉，对面的人好像一个雕塑坐在那里，一分钟过去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王成的视角不受控制的往两边看，往上看，往他的身后看。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可别突然再这样了！”
王成故意弄出了一些噪音，金属饮料瓶在桌子上划出嚓嚓的摩擦声，压抑感随之消失。
“刚刚什么感觉?”
林鸿的突然说话让王成舒服了些
“压抑，很难受的压抑感。”
“你要快速习惯这种感觉，王教授，你将要在这种环境下工作很久，有人的时候还好，但是最难熬的将会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过放心，我会想办法尽量帮你快速适应。”
王成询问林鸿他开始来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林鸿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而且告诉王成来这里的人都有这种感觉，时间因人而异，有的长达一个月才适应，有的短短几天就适应了。王成觉得他这种人应该是很快适应的那种，肯定有办法尽快调节自己的大脑和皮肤对周围环境的感受。
“这里都在研究些什么？”
王成问了目前为止他自己最大的疑惑，王成从怀里掏出了支笔和纸，画了个半圆，又将半圆用横线分割成九份，最后在半圆形的上边画了一条长线，从接下来的叙述中王成也慢慢得知了这个地方的大概样子：
整个地下基地呈拱球形，用王成的话就是像个包子，这样的结构保证了基地整体的稳定，不会被上边五百多米厚的土层压垮，同时外壁也是用了混凝土加高强度合金网组成的墙，墙体有四层，最外层是混凝土，混凝土中也加入了合金网，第三层是单独的防水层第二层是混凝土层，第四层是混凝土隔温层加金属防护层，所以整个外墙的厚度达到了二十五米，当然那只是顶部的厚度，这种结构越往下，墙体厚度越厚；正中间是大空腔，也就是王成看见的深坑，是无人控制飞艇的试验区；基地有九层，从上往下依次是
中央控制区，负责调节整体的用电和环境空气的交换，当然也包括其它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第八层是人工智能研究区
第七层是高分子化合物研究区
第六层是新型能源研究区
第五层是微观粒子实验研究区
第四层是天体研究区
第三层空着
第二层是与核物理相关的研究区，也是李飞所在的地方
第一层空着
整个基地高度达到了九十七米，每一层的高度各不相同，王成猜想可能是因为每一层的功能都不一样的原因，林鸿肯定了他的想法，最大的一层是第五和第六层，而且两层之间与其它层之间的墙体厚度非常厚，还运用了特殊材料，问及原因时林鸿说是因为在之前在研究新型能源的时候因为失误引发了爆炸，爆炸时高温高压产生的横向冲击波瞬间摧毁了爆点两侧的五个独立间区和防护玻璃，第七层的楼板被拱起一个大包，好消息是对基地的外墙体没什么影响。
“能源区和高分子区之间的楼板有多厚？”
“一点二米，中间覆有两层金属网。”
王成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样的元素反应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你们是在做什么新能源的研究？居然引发了那么大的爆炸？”
“氦-3元素的反应实验。”
“什么元素？!”
林鸿笑眯眯的点头，满足地看着对面人惊诧的表情“是的，就是那个意思。”
王成再次跟林鸿确认了一遍元素名称，后者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这里……”
王成双手做了个张开又合拢成一小圈的姿势“这里……在这里……你们进行氦-3聚变反应实验?是我见识短还是你们真的掌握了那个技术？”
“王教授，不要那么激动!”
“我不可能不激动啊！要是真的成功了……那意义……那意义直接可以将全人类推进第四次工业革命，不，是星际文明时代!”
“可是我们失败了。”
七个字让王成的心一梗，一下子张着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胸腔里的波涛高高跃起而又重重砸下；林鸿比王成要冷静得多，语气平淡，慢慢的王成也平静下来，是的！终归到底还是失败了，在基础科学还没有大突破的今天，氦-3可控核聚变永远是一个看得见而难以摸得着的灯，他高高悬离在人类头顶上，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理想终究是理想，现实当中高分子材料的合成，力场的约束，聚变温度和聚变压力的控制都是一道道天堑。
王成用力捏着虎口，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上半身前压朝对面的人问：
“林鸿?”
“请说”
“你刚刚说，爆炸只摧毁了五个间区?”
“是的！”
“那也就是说，你们是在这里建造了一个聚变约束器?在第六层，这个聚变约束器体积肯定不大，使用的反应材料肯定也不多，所以爆炸范围也不大。”
“我就说王教授你很聪明的啦~是不是啦~”
林北操着一口蹩脚的闽南语，仰头将咖啡一饮而尽。
“那个东西，那个磁约束器，有多大?”
“大概有一个标准集装箱的大小。”
“我的天呐~你们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约束器的大小压缩到那么小，就说明高压高温的基本条件你们已经克服了其中一个，这要是公布出去，所有相关领域的科学家绝对会拼破了头的想参与进来。”
“这些以后将不会是秘密?”
“你的意思是可以公开技术?”
林鸿没有直接说可以还是不可以，而是只说了一个字：等
“我还有一个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引发爆炸？聚变反应只要停止了不就可以终止反应了吗？”
林鸿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站起身离开了座位，王成以为他又要去拿饮料，谁知道确是往外走，赶紧站起跟上，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基地还是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隔音做得太好了的原因。
“王教授，你有没有感觉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什么？”
“突然就把你拉进这个项目，突然间就带你参加会议，突然间就坐飞机来到了这里，突然间给你看了这么多东西，听了这么多事情……会不会觉得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快了?按理说一切都应该慢慢来才对。”
“被你这么一说，的确有这种感觉，从我接了那个电话开始，前前后后不过四五天的时间，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太重要了！”
林鸿在前边突然停住，转身朝王成躬下了腰，王成惊得一愣，上前赶紧拉住他的肩膀
“你这是做什么？”
“以后就拜托你们了！科学是人类的救命索，你们是掌握最高科学的那一群人，可以说决定这次人类是死是活的按钮，就在你们这一类人的手上。”
“这……没那么严重吧?”
林北双手搭在王成肩膀上，勉强挤出个笑脸：
“你知道吗？关于太阳，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个准确的信息。”
“什么信息？”
“如果它们，太阳旁边的它们继续将那玩意儿作用在太阳上，七个月后，太阳就会消亡，或者膨胀成为一颗红巨星，因为我们发现太阳能量的减少是指数型的下降，虽然目前还很微小，但是数学模型的结果已经宣告了太阳的结局……所以，为什么那么着急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因为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王成沉默许久，林鸿也倚靠在防护玻璃上盯着黑暗的深坑。
七个月，想要完成现有基础理论在应用科学上的突破?可能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可能的。
被称为人类未来明灯的核聚变，基础理论已经准备了七十年，但是实际发展却还在准备阶段，即使是基地内的聚变反应堆，也已经宣告初步实验失败，在新的理论和材料出现之前，这一切都像是在泥沼里搁浅的船，艰难前行。
“那我们现在的努力有什么意义吗？”
王成问向林鸿，后者凝视着黑暗的深坑：
“这就是找你来的原因，王教授。”
“我?”
“你是第一代盘古计划的提出者，所以找你。”
“盘古计划?那不是被取消了吗？”
林鸿否定了王成，整个人隐进灯光死角是黑暗里“计划被重新提出，做了修改，取消了里边的一些项目，现在整个计划都只服务于里边的一个：激光武器。”
“不是我想泼冷水，计划里的激光武器所需要的晶体虽然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稳定约束力场，你们有了吗？”
王成质问着林鸿，黑暗里的人没有说话，依旧盯着深坑，王成停顿了一段时间，超前走到他旁边：
“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造桥!”
这是今晚上王成听到的第二个相同的字：桥
他一头雾水的看着对面的人，他好像做什么都很淡定，说话的语气没有夹杂过多的感情，桥?什么桥？这个时候造桥干什么？而且自己是搞天文的，造什么桥？
“关于激光武器的事情，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快了，王教授，过多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需要你集中精力去解决桥的问题。”
第三次
“洗耳恭听。”
“你认为在时空间领域，最伟大的科学作品是什么？”
“相对论”
王成几乎想都没仔细想，他迫切想要知道接下来的话。林鸿按住王成的肩膀，把他转向黑暗深坑：
“想象我们面前是一块假想的宇宙空间平面，什么都没有……好了吗？”
“你说就行了。”
“这时候中间出现一颗太阳。”
王成的眼前忽然亮了起来，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真不开眼睛，他给自己找了一副墨镜带上，太阳变成了一颗红色的珠子。
“从宏观角度去看，当太阳出现在那里的时候，整个空间会怎么样？”
“会被压弯塌缩。”
“是的，太阳所在的那一片空间会塌下去，太阳越大塌的面积越大，漏斗的口也就越大，那里的空间也就被拉得越紧。”
“嗯？拉紧?”“
“只是我们的猜想，形象化表达，你可以想象一块有弹力的膜。”
”我知道了，你继续。”
王成拿掉了眼镜，飘出了防护玻璃，飘到了黑暗深坑中央的太阳旁边，他看到了视觉化的空间经纬线被压塌在太阳下边，经纬线在太阳底下聚成一团。
“现在，地球出现了。”
王成的右手边出现了一个蓝色星球，星球旁边还飘着一个白色的小卫星。
“地球因为太阳周围的空间塌缩的原因，像是一颗珠子，在塌缩行成的漏斗内壁上绕太阳做圆周运动，虽然实际上是椭圆的运动轨迹，但是我们想象成圆周就可以了。”
王成右手边的蓝色星球动了，快速的向太阳的另一面跑去，拐了个弯，绕到太阳后面从左边滑了出来。
“地球虽然不大，但是也是有重量的，它也符合相对论的条件，地球在漏斗壁上滑动的时候也造成了一定的空间弯曲，这就导致了原本被太阳自身重力和引力影响而塌缩的那部分空间又被地球扯过去一些，空间张力更加紧绷，当地球到达远日点的时候，空间张力最大。”
王成看着快速运动的地球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空间上离太阳最远的一个点上，空间经纬线被拉得紧绷，发出嗡嗡的声音，不平整的空间位面也被扯得很紧很紧。
“空间曲率的张力变化。”
王成缓缓说到，他眼前的太阳消失了，地球消失了，空间经纬线也消失了。
他还站在防护玻璃前
“是的，空间曲率引起的波面，也因此，我们发现了虫洞。”
“虫洞?!!!这只是一种理论，但不管是理论上还是实际应用，都太难了……你们发现了？”
“是的”林鸿微微笑着
“在哪？这儿？”
“是的！但也不准确。”
“什么意思？”王成听得一头雾水，面前这个人真的很爱卖关子。
“到处都有，你家里，你孩子的学校，首都，太平洋，甚至是快速行驶的飞机上。”
王成仔细揣摩着他的话
林鸿说的倒更像是曲率泡，到处都有就说明这个虫洞的范围很大，但是需要一定条件来触发。
不过虫洞只是一个假想的物理现象，世界上还没有谁或者团队公布发现虫洞，曾经还有人提出虫洞可能会出现黑洞里，因为那里连光都无法逃脱的强引力可能会使得空间出现异常。
王成脑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注意到林鸿说了“远日点”三个字：
“让我猜一下，林鸿，你不会是想说在地球到达远日点时，因为空间张力过大而极为容易破裂吧？”
“是的！”
“这也太天方夜谭了，我只能说佩服提出者的想象力。”
“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音在走廊里反弹而显得四周极为空旷，忽明忽暗的走廊灯光分布又让王成想起了昨天才走过的林荫道和那个诡异的梦境。
“近几年的时间里，我们做了大量的实验，收集到了两个集装箱大小的纸质资料，一切数据的集成处理以后，我们发现每当地球到达远日点的时候，电磁信号都会出现波动，哦，你知道，就是发给你的那本高能电磁微波研究报告。另外真实情况也不像研究报告里的那样。”
“你说的是那个1.3秒的高能信号?”
“是的！在报告中并没有详细介绍这一点，只是简单的介绍了发现异常电磁波，但真实远没有那么简单。”
王成没有想到那一段高能信号还有这一段历史，他原本以为是仪器的自我误差或者说某一段未知的宇宙高能射线，但是没想到那一段信号会和虫洞有关。但是二者直接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虫洞的产生会引发高能辐射，那全世界任何有条件的观测基地都会接收到这一段奇怪的信号，然而王成的印象里并没有关于类似的新闻。
虽然有可能会被隐藏，毕竟他现在所在的基地就是这样，没有对外发布，但是像格莱尔太空研究中心这种世界性机构是不可能隐藏的，那是一个公益性机构，里边的科学家来自世界各地，里边的研究也不是服务于单独的某一个国家，而是与世界共享。王成还记得研究中心的大门有一块石碑，上边写着：
人类的科学才是最伟大的科学
他们主张将研究成果共享，以达到人类共同进步的目标，而不是被某个国家独享。格莱尔研究中心的理想是伟大的，宏高的，他们发现的任何一条理论都会共享在他们的官网上，其中包含了许多有意思和建设性的理论与研究成果，这也是许多国家愿意无偿资助的原因，也希望如此能够换得派遣本国学者去参与学习的机会。
林鸿并没有发现王成的出神，继续说着：“那一年，确却的说是七年前，阵列组天线在全功率调试的时候，接收到了这一段信号，调试周期是从开机的时间算起一年一次，此后的每一年调试都会接收到这段信号，时间也都是1.3秒，第五年，阵列组天线更新换代了新一代的高性能计算机，时间也从1.3秒增到1.8秒，至此我们意识到这段高能信号波并不是仪器的误差或者是其它的宇宙射线。”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其它时间没有，只有固定的时间才会出现。”
“什么时候?”
王成沉声问，他心里此刻也想着一个声音
“七月二日至七月五日”
“远日点的时候”
同一时间，王成和林鸿都将心里的声音说了出来。
这会不会只是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