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仓大甩卖

　　第十一章清仓大甩卖
　　午饭的时候，一个个都相视一笑，不管男女都浑身泥巴，女的装泥包沾的，男的是训练糊的。昨天妇连的表现刺激到他们，难怪今天这么拼命。饭后，我对妇连的三位排长说下午全体妇连放假半天，顿时欢声雷动；她们差不多都是年轻女性，全身泥呀血呀也该清洗清洗了。
　　然后我让叶飞带着倪武倪功开车去双林镇里，去五金店找螺丝螺帽和铁钉。我想了想，改变主意对叶飞说你和光哥一起还是带人清理基地里面的丧尸吧，注意剩下的可能都在隐蔽的地方，千万不要被突然袭击了。
　　我走到姑丈身边，把倪文、傅玲、小刘都喊过来嘱咐他们：“姑丈，你带两个人负责搬运集装箱，怎么摆就听傅玲的吧？”姑丈说没问题。我又对倪文和小刘说：“我看要分工一下，两个人负责切割材料，两个人负责打孔，两个人负责拆桥，四个人负责安装。大哥，小刘是机械工，让他帮你一把，具体怎么分怎么干要多少人你们商量着办吧。对了，多余的人让他们去光哥和叶飞那里，你们这边干活，他们开始清理丧尸。”倪文和小刘点点头，我转个身对对傅玲：“傅玲，你女孩子，粗活就不用你干了，你只要指导他们按照刚才的设计走就行。”
　　交代完毕，我和倪健倪武开车往镇上驶去。
　　五金一条街，就在小学边上。我想从小学走，看看当初留在那里学生老师还有没有幸存的。拐弯驶入学校门前的马路，地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乌黑，街上依然有丧尸在游荡，不同的是当初它们各个精力充沛动作还算敏捷，如今饿的皮包骨头，连看到我们后举起双手的动作都是有气无力的。
　　经过学校门口，依然大门紧闭。我用钢管敲了敲铁门，保安室没有反应，倒是马路上的丧尸耳朵很灵，踢踏踢踏的向我们走过来。先不管了，还是去五金店要紧，等下可以再过来一趟，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再往前开不到一百米，一排好几家五金水暖店，找一家大一点的平时常去买的，我知道他家有电钻、有切割机，搬回去可以加快进度。
　　撬棍撬开卷帘门，哐当哐当的。这家店位置很好，在交叉路口，可是对我们而言却是坏消息，因为我们要面对更多地丧尸；果然远远近近的丧尸听到哗啦声都在转向，向我们的走来。我走过去搬地上的切割机，对他俩说你们去找螺丝螺帽和铁钉。
　　这是，从里间晃悠出来两个丧尸，我提醒他们小心。把切割机搬上车后，车外面已经有三五个丧尸了。这样不行，一合围我们就危险了，我不得不招呼他们重新上车。我观察了一下街边的几家店，发现我们找错地方，应该找旁边那家店面小一点的，把车门对准店门，外面的丧尸就不能威胁到我们了。
　　我发动汽车后，调整角度靠到门边，倪武下车撬门，一气呵成。店面很小，一眼望穿全部，我拿起边上的一盒螺丝说：“比这大一点小一点都可以，长短都可以，动作快。”
　　我看到玻璃柜里还有开口扳活动扳，不管大小干脆都带回去再说。墙角还放着打钉机和一台小的空压机，这玩意据说能把钉子打进身体，说明威力不小，也带回去。倪武倪健不停的往车里搬，我转了一圈没发现电钻。算了，反正倪文已经有准备了，少就少一点，不去其他店找了。
　　我们上了车，撞倒车前的丧尸，调头开回小学门口。我对倪武说上次我来接倪博的时候，学校里还有很多小孩，我想进去看看。倪武说他也去，让倪健在车上警戒。
　　我们翻过推拉门进了校园，往当时孩子们聚集的教室走过去。校园里很安静，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还会传来几声鸟叫。我现在对鸟叫很敏感，但愿不要飞到我们身边来。对了，回去后要不要把树都砍掉呢？怪可惜的，那么多大树。
　　原来的那间教室门开着，里面没有人，老师和学生都不见了。我推断，老师不可能带着学生走出校园，也不可能个个都被家长接走，那么她们应该躲在校园里面的某个角落。倪武说我们喊吧？我点点头，都是孩子，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吧。我们沿着教室往校园深处走去，边走边喊：“有人吗？”当然声音不响，应该传不到外面。
　　走到食堂外面，我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我示意倪武停下，我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向食堂的一扇窗户走去。看了一眼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只见窗户边的地上，密密麻麻的、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儿童尸体，都穿着校服，大小高低也不同。更深处的餐桌上，坐着几个人，高的应该是老师，矮的是学生，看样子应该还活着。
　　我轻轻敲击窗玻璃，喊：“老师！”
　　高个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耷拉着头。两个矮个子没动静。眼前的场景很渗人，连见惯丧尸的我都不敢进去。又重重的敲了敲玻璃，这下三个人都抬头望向我，哇的一声都哭出来。矮个子的学生，哭着叫对面的人：“老师，老师。”老师哭着说不出话。
　　这下我放心了，壮了壮胆子推门走了进去。眼光尽量避开地上的尸体，径直向三个人走去。这位老师不是之前的王老师，我不认识她，当然两名学生也不认识；三个瘦的都是皮包骨头，眼球凸出嘴唇干裂，眼神空洞无光，头发乱糟糟的，指甲也很长。我拍了拍学生的肩膀：“乖，不哭了。”没想到他们哭的更大声。我问老师：“王老师呢？”
　　老师毕竟成年人，先止住哭泣，抽噎着说：“王，王老师，出去，找，找吃的，没，没回来。”我默然。“他们怎么回事？”我指着地上的学生尸体。老师喘了口气，讲话顺利多了：“有吓死的，有饿死的。你再不来，我们也要死了。好多次我感觉有人来救，但是都没人。”说着说着，她又哽咽起来。
　　我早点来就好了。可是，我救不了所有人。
　　我说起来走吧，我带你们吃东西去。
　　两个学生蹒跚着站不稳，我喊倪武进来一人抱一个，看个子应该是三四年级的学生了，但是抱在怀里很轻，很轻。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吧，现在变得松垮垮的。
　　老师也是瘦的衣服架子似得，她扶着餐桌一步一步的跟着挪出门。经过窗户底下的一排排尸体，老师瞄了一样没什么异常，可能整天陪伴着习惯了吧。走到门外阳光一照，老师精神好多了，我问她怎么称呼，她说不要叫老师了，她姓张名小芬。我又问她平时吃什么喝什么，她说食堂的米面吃了半个多月，停水后一开始喝马桶里的水，学校厕所很多，都是抽水马桶。她停下不说，过了一会继续道：“前几天马桶的水也喝光了，我们忍不住只能喝小便。”说着又开始抽泣：“你们再不来，我们真熬不住了……啊啊……啊”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