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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泉回到府内看见家里人围着韩碧瑶在看官服印信和兵符。别人的官服都是一套,而叶泉的官服是两套,一套是正七品上致果校尉的武官服配银带(金夸)九,就是银带上的军衔。一套是从六品文官服配锦缎绣带,玉罗钉佩。两套官服都是浅绿色。印信也是两个,一个是校尉手令印,一个是武安司司丞印。还有一个兵符,金吾卫(武侯)兵符。
“你快来试试看,合身不,不合身的话我给你改改。”韩碧瑶拿过官服就往叶泉身上比划,叶泉能做官家里人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在他们认为叶泉本事大,有能力,有才华,陛下器重,当官是理所当然的。
“你知道我的尺寸的,吏部内务司就没量过我的尺寸铁定是不合身的,你看着改吧。”
韩碧瑶拿着量尺再一次量了一遍叶泉的身高三围,一边量一边嘀咕“才两三个月的功夫长高这么多。”说完就把两套官服全拿走了,留下来印信和兵符。梁子枫兄妹终于找到机会,问道
“少爷,我二弟的事情?”
“刚才你也听见了,陛下宽仁才让我从牢里捞出来一个人。如果想要把你二弟也捞出来,就得把案子查清才行。”
“那什么时候能查清啊?指望这些蠢蛋官员去查,如果一辈子查不清,难道要关我二哥一辈子吗?”
“思雪姑娘,你所说的蠢蛋官员就是我,你二哥的案子现在归武安司管,明天开府相关案牍,犯人,死者一应相关全部移交武安司。所以我就是主审,你看看我长得像蠢蛋吗?”
梁思雪对于冤枉他们兄妹的官员有很大的怨气,但是听叶泉解说后这才反应过来叶泉现在是官员了,而且还是二哥这个案子的主审。刚刚自己好像有点急切了,错骂成叶泉了。可是面子不想在叶泉面前丢掉,梗着脖子当没听见,转身出了厅堂,去了院子。气的叶泉肝儿疼,梁子枫可不会这么不懂事。
“少爷,请您见谅,别和小妹一般见识,她就这口无遮拦的臭脾气,我一定责罚她。”
“算了,有些怨气很正常,明天开始子枫你做我亲卫,继续跟着我,早上弘文馆,下午去武安司,但是你要记住在武安司里看到的一切别多问、别多说、别多管。然后就是保护好我,你别以为武安司司丞是什么好差事,这是一个不仅要跟亡命徒斗法的差事,也是一个得罪勋贵的差事,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那还是让小妹跟着你吧。她的功夫在我之上。”
“你小妹,算了吧,说不定我没死在歹徒手里,反而被她气死,亦或者被她闷死,就你了。我回书房了,晚饭让小妹送书房来,别让人打扰我。”
梁思雪虽然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庭院里的花花草草,但是心思全在叶泉和子枫的谈话上,听见大哥让自己做叶泉的贴身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可接着就听到了叶泉嫌弃的拒绝了大哥的提议,气恼的只有拿着花圃里的花草撒气。
交代家人勿扰之后,叶泉转身进了书房,开始写武安司的详细工作策划和流程,这是个新衙门,没有常例给你循规蹈矩。也没有成熟的工作流程给你参考,一切都得自行琢磨。
不过好在武安司的职责范围被规划的很清楚,重心就在长安的治安案件和宵禁巡查,拥有察、审、判、抓的权力。所以自己只需要规划的就是细节性的东西了,比如参议郎的判审细则,以及武安司暗钉培养的俸禄待遇,还有各个坊市的配备情况。至于金吾卫的宵禁巡察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改变的,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这对于金吾卫来说是得心应手的工作了。
第二天来到弘文馆时,李贞英和程怀默他们已经知道了叶泉入仕落军籍的事情了。一个个的羡慕不已,因为在叶泉这个年龄入仕为官可是一件奇事儿。早课结束后自然避免不了一顿盘问,程怀默早就按耐不住了,抓住机会就跟叶泉聊了起来。
“泉子,你现在已经军武之身了,而且还兼着长安文职,怎么还要来上课啊?是不是舍不得我们?”
“是啊,我舍不得你个大瓜怂。你以为我想来。是陛下让我在着弘文馆至少学满3年。早上弘文馆早课,下午武安司办差。唉~以后就没有快乐的自由时光了。”
“你就知足吧,知道你这事儿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吗?虽然只是个七品上的致果校尉兼从六品武安司司丞,可是这是陛下亲设新府衙,直属御前,而且手握金吾卫和武安卫两支重甲军。你知不知道能在长安城拿到兵权的意味着什么吗?我敢说你今天回到家基本上拜访的人不会少。”
“不至于吧,我来长安就没有跟任何官面上的人有过任何交集。”
“官场上就是这样,你这件事儿让所有官面上的人都看出,皇上不是再给太子培养人才,而是准备自己用你了,而且十分信任。自然会有一些没什么升迁希望的落魄官员和勋贵们去巴结你了。当然还会有一些自认为怀才不遇的书生递名帖的。我记得我阿爷封爵的时候,也是一大堆的官员书生送礼物,递名帖。不过我阿爷说所有递来的名帖全部放在门外烧掉。从那以后家里就没什么人上门攀亲富贵了。”
“你阿爷没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做吗?”叶泉听了程怀默这么说,对这个卢国公很是好奇,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莽汉,真的会像史书写的那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莽撞人吗?
“没有,阿爷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搁在府里太碍眼了,就烧了省心。”
叶泉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更不可能跟任何官员走的太近,更不能广收门徒了,尤其自己手上拿着长安第三只武装的兵权。虽然这点兵力在长安城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小心谨慎些绝对没错。再说了李世民可不是信任自己,家里安插有一个随手就能干掉自己的人监视着自己呢,所以他才敢这么用自己。叶泉让张牧之找武艺傍身的之人,就是为了万一皇帝翻脸了,自己还能有人能抵抗一下。
长安城很多蝇营狗苟的事情都会牵扯到勋贵爵们,之所以用自己这个没有权贵关系和背景的人,无非就是想从这些烂掉的勋贵们身上开始整顿。因为以往很多重大的案件中,大多都有勋贵的影子,县衙吃不下,得罪不起。而入刑部可不够格,所以大多就不了了之,要不就找个替罪羊草草结案。这也就是叶泉为什么要让梁子枫跟着自己的原因。以后有的是得罪人的时候。
“默子,你阿爷可是个聪明至极的人物,看来我得学学他老人家了。”
叶泉一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外走,就看见太子、候文远、李元昌向叶泉走了过来。李元昌是七八天前开始来弘文馆的,这个与太子同岁的亲王可比太子精明多了。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为人处世相当圆滑。
“叶侍读,恭喜啊!在近史中,未束发就入仕的你可是拔得头筹。”
“小王爷过奖了,陛下错爱,甚是惶恐啊。”
李元昌是李渊第七个儿子,李世民继位后不仅没贬他,还封其汉王。李元昌、太子、叶泉三人同岁,但是从小的生活环境就迫使李元昌不得不在夹缝中生存。经历了玄武门之变,能在李世民的屠刀下幸存也是一件难事儿,所以别看他年龄小,但是拥有非常成熟的心智和忍耐。叶泉不想得罪这样的人,因为这种人就像毒蛇,他很安稳的趴在你四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你一口,要不然这家伙最后怎么能窜弄的太子造反呢。
“叶侍读,本王很早就想与你好好聊聊,你与太子和文远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当时我就责备与他们了。大家能齐聚弘文馆就读,自然要共筑同窗之谊,更何况你是太子侍读,我是太子皇叔,咱们也算是自己人。找个时间,我做东,咱们去宴宾楼把酒言欢,正所谓展眉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叶侍读意下如何。”
“小王爷误会了,我与太子和候公子可并没有恩仇,何来的泯恩仇啊?都是一些小事儿,现在卑职的时间被陛下安排的满满的,抽不得空啊,本想着武安司刚立,就不来弘文馆了,可陛下认为我要替陛下分忧,自然不能差了学问。所以让我挂着军职继续就读。小王爷见谅啊。”
“无妨,无妨,待叶校尉闲暇时再聚。你们接着聊,我们就先回宫了。”
现在的叶泉不在自称草民,直接自称卑职,并且委婉的拒绝了宴请,而且告诉李元昌,自己现在是有军职在身,而且是为陛下办事。跟侍读一职一点关系都没有,并提醒李元昌自己现在是挂着军职在弘文馆读书,并不是侍读。
这些话李元昌肯定是听明白了,自己跟太子从小一块儿长大,自然把太子当成自己依附的对象。李元昌明确的告诉太子,叶泉此人只可收拢,不可得罪。可是自己还没来得及进入弘文馆,就听说太子和候文远与叶泉闹出了隔阂,所以在叶泉被破格封职之后,就想带着太子来和解此事。没想到被叶泉搬出皇上给拒绝了,作为皇帝的兄弟,他也明白自己不能靠叶泉太近了。因为叶泉手上有兵权,一旦被参结党军权,那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所以有些话点到为止,带着太子一群人就先走出了弘文馆,上了马车。
“皇叔,叶泉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人家瞧不上太子侍读这个虚职,拒绝了宴请。而且提醒我他身负军权,让我们离他远一点。”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小小校尉,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以后别再招惹他了,现在人家可不是你的人了,是陛下的人。还有,你让候文远把他那些脏事儿处理干净。免得被武安司查出马脚,叶泉从他下手。”
“你胆子也太小了,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乱了。”
对于李元昌的话太子根本就没把一个校尉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