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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仲虎儿所说的不差,皇甫嵩留给黄巾军整军的时间没有多久。
不过五天功夫,皇甫嵩就接替董卓,整合北军、三河骑士并一众郡兵、豪强兵马来到广宗城外。
与卢植的北军的长期困顿不同,皇甫嵩的大军在中原连战连捷,一路扫荡义军,士气极高,火红色的汉军旗帜是真的用鲜血染成的。
而且,皇甫嵩杀性极重,数万颗头颅堆积起来的战功让他手下的军队也是杀气腾腾的,每个汉军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煞气。
张梁带着手下的渠帅们在城楼上观阵,远远望去,尽是绵延不绝的汉军营寨。
营寨内汉军操练的呐喊声震天响,给了黄巾军极大的心理震撼。
“将军,让我去挫一挫汉军的锐气吧!”仲虎儿看着城头上的黄巾军眼底的畏惧之色,对着身前的张梁请命道。
张梁也知道,汉军携着大胜之势初到,士气正盛,如果不胜一场,那这场战争后面就不好打了!
“好!你去吧!小心点儿!”
仲虎儿领命,下了城头。
“开城门!”
仲虎儿翻身上马,提棍在手,在城门口大喝一声,领着亲信数百骑士整装待发。守门的黄巾士卒连忙打开城门放他们出门。
城门开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烟尘滚滚之中,虎将军出阵!
“敢请为虎将军擂鼓!”陈胜见仲虎儿出城了,也对着张梁请命道。
张梁点头,道:“好!你来擂鼓!”
陈胜接过身边士卒递过来的鼓槌,走到军鼓之前,运足力气,敲击鼓面!
“咚咚咚!”
军鼓一起,猛虎出阵!
汉军大营,皇甫嵩领着手下的亲信将领也登上了瞭望台,目视着到军寨之前的邀战的黄巾军骑士。
“这就是蛾贼的虎将军?”
皇甫嵩一身铁甲,手扶宝剑,气定神闲的问向自己身后的北军将领。
北军校尉答道:“正是此人,宗中郎将就是死在此人之手!”
皇甫嵩看着纵马驰骋的仲虎儿,点头赞道:“哦,倒是一员骁将,我军何人可战之?”
北军众将面面相觑,不敢搭话,虎将军的威名可不止在黄巾军内部如雷贯耳,汉军之中也对他的悍勇十分畏惧!
正在这时,众将最后的一人突然越众而出,拱手说道:“中郎将,末将敢请一战!”
众人视之,正是白马将军,公孙瓒!
皇甫嵩看着身后这个气度非凡的汉将,问向左右,道:“这是谁的部将?”
身旁有人答道:“此人是卢公、刘公弟子,辽东属国将兵长史,白马公孙瓒!”
“此战虽只两人之斗,却关乎我军士气,你可有必胜之把握?”皇甫嵩看着主动请战的公孙瓒,沉声问道。
公孙瓒慨然答道:“虽无必胜之把握,但是定不堕我汉军威名!”
皇甫嵩也不答话,按剑看着营寨外嚣张的仲虎儿,半晌才说道:“去吧!”
本以为又当了出头鸟的公孙瓒心里正忐忑不安,猛然听见皇甫嵩同意,欣喜道:“喏!”
下了瞭望台,公孙瓒召集了手下的白马骑士,出了营门,直奔战场!
皇甫嵩看见皇甫嵩手下骑士尽皆白马,不由得笑着对左右说道:“卢子干竟然也有这样得弟子?”
言外之意,一生低调内敛的卢植竟然有如此张扬狂放的弟子?
众将对于公孙瓒的这种全部骑兵配白马的癖好也有些不解,这不是给敌军当靶子吗?
这时听到皇甫嵩的揶揄,也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当然,众将知道,皇甫嵩与卢植的私交一直不错,这里倒也没有多少嘲笑的意思,只是老朋友之间的一句戏言罢了!
且不说汉军这边的高级将领们在这里言笑宴宴,两军之间的斗将也要开始了!
仲虎儿与北军作战多日,一看汉军营门大开,烟尘之后出来一群白马骑士,心下暗道:狗日的,又是这个张扬的公孙瓒!
说起来,公孙瓒在黄巾军也是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了,清一色的白马骑士,那真是蝎子的尾巴!
而且,这位从幽州过来的白马公孙也确实手上功夫不弱,弓马娴熟,也有不少黄巾军之中自负勇力的猛士折在了他的手中。
“虎儿?别来无恙!”
公孙瓒走到数十步之外,持枪勒马,率先开口道,“听说张角死了?看来蛾贼气数已尽,虎儿莫不如下马受降,我保你一命?”
仲虎儿冷笑一声,说道:“马儿马儿,我看这皇甫嵩也没什么本事,怎么还用你出来?汉军三易其主,你莫不是三姓贼将?”
“杀鸡焉用牛刀?贼子,且先吃我一枪!”公孙瓒怒喝一声,长枪如龙,纵马强攻!
仲虎儿见公孙瓒抢先动手,心下也不畏惧,纵马上前。
两将纵马缠斗在一起,马蹄声、枪棍交击之声、哼哈之声、咚咚咚急促的鼓点声、呐喊声在旷野之中响彻。
一红一黄两道身影不断交织在一起,数十余个回合也不见胜负。
“几通鼓了?”
仲虎儿大呼酣战,满身汗水,随手解下身上的战袍,向身后的亲信骑士问道。
众骑士齐声,道:“一通鼓了!”
仲虎儿大喝一声:“二通鼓呼我!”
那边公孙瓒见仲虎儿解下战袍,也反手解下身上的大红色战袍丢在身后的地上,策马冲了上去。
两人又是错马交手,使劲浑身解数,仍是二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二通鼓了!”
数十个回合下来,对于斗将的两人都是极大的心力和体力考验。
这时候,仲虎儿已经是汗水遍体,铠甲之后的衣衫湿透了,只见他使出匕首割断丝绦,将身上的铠甲扔在地上,回首道:“三通鼓呼我!”
感受到脱掉铠甲后的清爽,仲虎儿狼嚎一声,长棍更加迅捷,力道也更为强劲!
公孙瓒也有些受不了炎热了,八月的天气像个鬼一样,一滴雨水也没有,他也脱下身上的盆领铠,长枪闪动,起势再攻!
奈何,两人真是棋逢对手,减轻负重之后的交手还是没个胜负!
“三通鼓了!”
听见身后骑士的喊声,这声音仿佛催促一样,仲虎儿再不犹豫。
只见他大喝一声,竟然丝毫不躲闪,任由公孙瓒的长枪往心口捅来,自己的长棍则直直的劈向公孙瓒的头顶!
以命换命?
公孙瓒自然不肯与仲虎儿做这样的买卖,只见他收回手中的长枪,举火燎天,抵住仲虎儿当头劈下的长棍。
两匹马兜兜转转,两人夹紧马腹,已经开始角力了。
两人都是沙场骁将,力气极大,两匹马被两人铁钳子似的双腿夹住。
再加上两匹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剧烈运动,早已经就口吐白沫,有些吃不住了。
只听见长嘶两声,两匹战马竟然同时跪倒在地,不约而同的将仲虎儿和公孙瓒摔下马来。
两人同时落马,七荤八素之下,索性丢掉手中的长兵器,赤手在地上搏斗起来,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宛如泼皮街头斗殴一般。
两边的亲信骑士早已经慌了,纷纷上前,想要抢回自己将军。
片刻后,两人被自家骑士救走,纷纷换马,还欲再战!
这个时候,仿佛约定了好了一般,广宗城头和汉军大寨同时传出了金钹敲击的声音,这是鸣金收兵了!
两人无奈,只得互相又放了几句狠话,约定明日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