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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正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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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差可算是到了,这下我们可就有主心骨了,我这心啊,也算是放到肚子里了。”到了灵谷山,现场的巡捕负责人刘兴不敢怠慢,赶忙出来迎接陆灵运两人。
  陆灵运心里微微一动,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拍马屁,但这句“可算到了”怎么感觉是讽刺他们锦衣卫到现场来的太晚呢。不过陆灵云很快把这个念头赶了出去,因为一句不知道是否无心而对有人成见,是心胸狭窄的征兆。而心胸狭窄对任何事都没有好处。
  陆灵运脑内虽然已经转了一个大圈,行动却没有放缓,而是和张权一起主动迎了上去,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刘捕头说哪里话,合作而已,没有巡捕局诸位捕头带队,各位兄弟们卖命,我们按察司就是跑断腿,也怕是难以半天内就找到凶手啊。”
  刘兴二十年前加入豫章郡巡捕局,从捕快干起,一路做到豫章巡捕局第七队总捕头,这是未通过科举的人的在巡捕局能获得的最高职位,自然不仅仅是光靠会破案,官也是当的精明,自然知道陆灵运不过是跟他客套,但毕竟代表着锦衣卫对他本人和部门的尊重,心里也着实受用,赶忙回到:“哪里哪里,下官该尽的义务。”
  官场上,客套可以,但不能耽误正事,陆灵运与刘兴都明白这个道理。当下刘兴也不待陆灵运回应,接着说道:“现在我来介绍下现场的情况。”
  陆灵运和张权同时说道:“有劳刘捕头。”
  刘兴拱手作礼,说道:“现场捕快加我共有二十三名,由我任总指挥,都携带诛仙弩,哪怕他是练体顶点的修士,只要被射中三次也必定重伤失去行动能力,铠甲稍微次一些,只有明光铠,但在一击之下保住性命也是不成问题。至于我的所有的弟兄们,都尽可以放心,全部都是从金陵的守卫军--常胜军中选拔出来的,有丰富的对修真者战斗的经验。”
  刘兴顿了顿,换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的抓捕计划是分成两个战斗组,一组10人分别守住正觉寺的前后门,剩下两人我已经安排他们占据这附近两个最好的高点,他们在军中就是侦查兵,有他们在这两个高点可以完全监控正觉寺周围,如果嫌犯想通过其他小路离开,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这寺庙除了前后门上来的大路,剩下的道路都崎岖不平,我们可以很容易的在他离开控制范围前截住他。”
  陆灵与张权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从发现尸体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一天半,不仅掌握了准确的目标位置,争取到了如此多的人手,且做了如此周密的布置。”张权由衷的说道:“刘巡捕不愧是国家栋梁,安排的是滴水不漏。”
  刘兴心下得意,但他本来就是豫章巡捕局的得力干将,这种称赞见得多了,自然之道该如何表现,当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说到:“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不知上官决定何时进行抓捕,我们已经通过豫章郡三教局暗地里和正觉寺的住持商量好了,一旦我们给他发出信号,他就会借口在大雄宝殿做大法事,香客不宜观看为由,令其在房间不出。然后会在一刻钟的时间内疏散众僧和其他香客,待无关人等散尽,我们便进行捉拿。”
  陆灵运沉吟片刻道:“刘捕头辛苦了,但是我们还是想先就近对嫌犯进行观察,再行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刘兴一愣,面露难色道:“按《大晋律例》,修真者案件,我们巡捕局本为协助办案,当然应该完全听从上差指示。但也请上差体谅我们的难处,毕竟,我们巡捕局还有自己的差事,最近的贵人也快到了,上面催的更是紧了,局里一个人当两个用,人手还是不足。这次出来,局座已经交代过,务必实心用事,竭尽全力,一天之内协助上差完成任务,将凶手缉拿归案。实不相瞒,局座已经指示,第七队明日参加东山区的大行动,还请上差体谅。”
  陆灵运明白刘兴的意思,现在是平安豫章时期,为了迎接神京来的大人物,要对所有城内的不法地区进行大规模的扫荡。在这种情形之下,这二十个人的宝贵人力资源自然不可能来长期协助自己的抓捕。况且,东山区乃是豫章著名的烟花之地,三教九流,龙蛇混杂,自古以来,扫荡妓院赌坊总是巡捕来钱最快最稳的不二法门,要是强留他们不让他们参加明天的行动,捕快们心里不骂他陆灵运十几遍娘就奇怪了。这种士气下,这二十人抓捕中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哪还指望的上抓捕?公门之中,本来就是互相协作的关系,总得体谅他人才能成事。
  陆灵运道:“自然不能耽误巡捕局的公干。只需再等一个时辰就好。我先混做一般香客进去。一个时辰内,我便会出来,然后听我的号令。不管抓与不抓,绝不留刘巡捕在这过夜。”
  刘兴马上应道:“是。多谢上差体谅。”好像生怕陆灵运改主意似的。张权之前并不把只有炼体期的罪犯放在心上,但此时不由得有些担心,道:“虽然对方修为并不入流,但是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陆灵运笑道:“我理会得。此处离罪犯所住的西客房不过千米,我们的传音术可达三千米呢。你别睡着了,我呼救的时候你可得及时带人来。”言罢便换上香客的衣服,混入庙中去了。
  陆灵运进入寺中径直找到寺中主持,亮明了锦衣卫的身份。主持当即奉承不断,陆灵运心中甚有些不耐烦,忍着听了片刻,打断道:“时间紧迫,还请主持安排我到那人隔壁居士寮房。”
  主持连声称是当下,当即竟似要亲自带陆灵运去居士寮房。
  陆灵运心中暗叹,也不知这主持是怎么当上的,好似没有丝毫灵性。我一个普通居士寮房居住的香客,凭什么让主持亲自送?说道:“不劳烦主持,我一普通香客,由一般小沙弥送恐怕更加妥当。”
  主持连忙叫来身边平日使唤的小沙弥,道:“你这边引这位施主,去西二居士寮房居住。”
  陆灵运随着沙弥到了居士寮房西二房住下,与嫌疑犯的西一房正在隔壁。陆灵运道谢送走小沙弥后,在房内来回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到隔壁敲门问道:“有人在吗?”
  门内许久无声,过了好一会儿微微的打开,里面的人,并未探出头来,只是通过开的门缝向外打量着陆灵运。
  陆灵运一副初入社会书生气十足的模样,笑道:“我叫陆义,是来参加太守府幕僚选拔的考生,听说此庙宇求考中颇为灵验,便来此处求福。刚虽然已经到文殊菩萨前布了施,但还是心下慌张,在这居士寮房里实在待不住,心想隔壁是否也是前来考试的学子,便想来唠叨一番,兄台莫怪。”
  那大汉,盯着陆灵运看了良久,仿佛想彻底看穿陆灵运似的。陆灵运书生式的微笑不变,仿佛真如出入社会之学子,丝毫未曾察觉眼前的大汉对自己的怀疑似的。过了片刻,大汉忽然笑道:“我并非是来参加考试的学子,乃是为了还个大心愿。不过来这里求神的人,都是信佛的。佛曰‘广结善缘,自有善报’,兄台不嫌弃的话,请进来共饮清茶,摆摆龙门。”
  陆灵运心中暗想:“从被害人的死状看,罪犯应该是个狂暴豪放之人,此人却有几分儒雅。不过有修真天赋者基本都是官员后备军,大把书院抢着免费给他们上课,罪犯未发怒时就如眼前之人一样是个儒雅随和之人,也未可知。”。
  陆灵运看着眼前大汉的微笑,虽然看来有些憨厚,陆灵运却觉得其中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但对方仅仅只是炼体的修为,即使是炼体巅峰,也与炼神境的他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且他也随时可以通过千里传音向张权等人求援。所以陆灵运并未担心,更未害怕,口中应到那就打扰兄台了,便抬脚便向屋内走去。
  哪知陆灵运前脚才跨过房门,异变突生。那大汉突然变了脸色,手中大刀闪电般拔出,如入海蛟龙般向陆灵运当头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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