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楚门十三剑

　　清晨，楚家大厅。
　　一张大圆桌上，摆着一盘盘美食，楚家四口正在吃早餐。
　　楚世南和袁氏都是修行者，每天都需要吃大量食物来补充体能，而今日，楚天舒也加入了‘大胃王’的行列。
　　蔬菜瓜果，羊肉鹿肉……
　　楚天舒狼吞虎咽，来者不拒，吃相颇为惊人！
　　所谓‘穷文富武’，楚家每天光是吃饭，就要花费大量钱财，放在一般平民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这也是寒门难出贵子的缘故。
　　大唐，世家门阀，地方豪强，以及隐藏在深山大泽中的修行门派，才是世道的主流，才拥有话语权！
　　吃过早饭。
　　楚天舒跟着楚世南来到练武场，开始练习‘劈剑氏’，一招一招，反复练习，往后数日都是如此。
　　楚天舒修炼后，改变最大的，就是他的精神面貌。
　　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身形也长高不少，肌肉鼓起，皮肤变黑，活脱脱一头矫健的小豹子！
　　眨眼间，小半年过去了。
　　蜀地步入秋季，楚天舒的修为，日益精进，手阳明大肠经已经灌满3个穴位，而十二氏基础剑招，也渐渐练到纯熟。
　　某日，楚家练武场。
　　楚世南傲然而立，对楚天舒说道：“天舒，你的基础剑招已经练到纯熟，从今日起，阿爷该传你咱们楚家的家传剑法，‘楚门十三剑’了。”
　　“真的？”楚天舒兴奋道，“太好了！”
　　楚世南肃然道：“楚门十三剑，共有十三套剑招，每一套剑招都有七八种变化，接下来我演示一遍，你仔细看清楚了。”
　　楚天舒屏住呼吸，凝神注目。
　　练武场上，楚世南浮光掠影，身影快的吓人，一道道青袍残影下，楚天舒只听见剑声刺破空气的‘嗤嗤’啸音。
　　“太厉害了。”楚天舒心神震撼，喃喃自语。
　　少顷，楚世南横剑而立，练武场上的残影一一随风飘散，楚世南转身问道：“天舒，你记住了几成？”
　　楚天舒脸色尴尬，“阿爷，我，我……”
　　楚世南默默叹了口气。
　　“天舒的资质，比起我来，确实差了不少。”
　　“当年我阿爷传我‘楚门十三剑’，我只看了一遍，就默默记下了三成，之后勤修苦练，不到二十二岁，就练到了‘圆满’境界。”
　　“而天舒，练到圆满，还不知要何年何月了。”
　　楚世南心底叹着气，表面上却淡笑道：“无妨，修行者最重根基，讲究一步一个脚印。只要我儿勤修苦练，付出比旁人百倍的辛苦，将来的成就，必不逊色他人！”
　　“阿爷，我……”楚天舒脸色涨红，露出羞愧之色。
　　“难道我的天赋真的一般吗？”楚天舒默默想道，“阿爷那么厉害，天赋那么好，也都卡在‘天地二桥’，迟迟未能突破先天。我资质这么平庸，这辈子还能有机会成为先天高手，拜入蜀山的一天吗？”
　　楚天舒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可是……”
　　“我真的好想成为剑仙啊！”
　　楚天舒握紧双拳，目中露出强烈的渴望。
　　“阿爷说得对，勤能补拙！”楚天舒握紧双拳，目光坚毅，“只要我比旁人付出多百倍的辛苦，我未来的成就，是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的！”
　　思及至此，楚天舒昂首抬头，大声吼道。
　　“是，阿爷，我知道了。”
　　接下来，楚世南开始为楚天舒讲解‘楚门十三剑’的剑招变化。
　　楚家祖上是春秋刺客，秦汉游侠儿。
　　楚门十三剑的特点是，速度奇快且角度刁钻。
　　楚世南不耐其烦的讲解，楚天舒不耻下问的询问，数个时辰后，楚天舒渐渐掌握了第一套剑招‘夜舞寒星’的七八种变化，开始尝试练剑。
　　“快步，转身，刺剑！”
　　“停顿，回旋，劈剑！”
　　“崩腿，爆发，截剑！”
　　“……”
　　空旷的练武场上，楚天舒表情坚毅，认真练剑，在其旁边，楚世南不断大喝，为其纠正错误，“注意身法，身法要与剑法配合……”
　　“错了，再来！”
　　很快，红日西坠，黄昏日落。
　　夜，明月悬空。
　　楚家大院一幽静的房间内，楚天舒赤裸上半身，静静的趴在床上，绿裙少女青檀，正在为其推拿按摩。
　　“好了，青檀，你出去吧，我要修炼了。”楚天舒蓦然开口。
　　“是，公子。”
　　青檀恭敬应道，起身离开关上了房门。
　　青檀走后。
　　寂静的房间内。
　　楚天舒盘腿坐起，紧闭双目，开始练气吐纳。
　　肉眼可见的，楚天舒全身皮肤变得通红滚烫，仿佛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体内蒸腾起一缕缕精纯的后天精气，潺潺缓缓，不断灌入合谷穴。
　　“啵。”
　　忽然，体内传来一声轻响，楚天舒睁开双眼，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合谷穴也注满了，下一个穴位是阳溪穴，也是手阳明大肠经的第四个穴位。”楚天舒自语，忽而起身，悄然走入院中。
　　月光如水，皎洁而明亮。
　　楚天舒一身青衫，手持天舒木剑，开始演练‘夜舞寒星’。
　　一招一式，都死板僵硬。
　　楚天舒却不耐其烦，一次一次，反复练习着。
　　“嗤~”“嗤~”
　　秋夜的风，有些微冷。
　　楚天舒刚刚修炼完，滚烫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他吹拂着夜里的冷风，只觉得头脑异常冷静，思绪异常清晰。
　　练起剑来，竟也没有了白天的僵硬感。
　　“呼呼~”夜风拂动。
　　楚天舒虽是认真练剑，可由于木剑轻飘的缘故，一剑刺出时，总是受着风向的影响，开始摇摆微颤。
　　楚天舒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
　　于是剑柄握得更稳，出剑力度更大。
　　剑身渐渐稳定下来。
　　尤其是出剑刺破风时，那股微微的顶触感，更是让楚天舒着迷，渐渐沉浸其中。
　　很快，天亮了。
　　楚家大厅，楚天舒又在狼吞虎咽。
　　袁氏慈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疼惜，不禁柔声劝道：“慢点吃，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吃完了还有的……”
　　“阿娘，我吃的越多，体质越强，修炼起来也就越快。”楚天舒含糊不清的啃着一只肥的流油的烧鸡，咧嘴笑道。
　　闻言，楚世南夫妻二人面露欣慰之色。
　　“妙玉也能吃……”
　　就在这时，坐在楚天舒旁边的红衣女童，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也在争宠似的撒娇，米粒全都粘到了嘴唇上，模样极其可爱。
　　“哈哈。”大厅里顿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吃过早饭，楚天舒、楚世南父子二人继续到练武场上练剑，可今日楚天舒的表现，却不由让楚世南大吃一惊。
　　“咦？”楚世南眼神惊讶。
　　楚天舒今日的表现，比昨天强了不知多少。
　　练起剑来，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僵硬感。
　　好似一夜之间，突然开窍了似的。
　　楚世南内心泛起疑惑，不由出声问道：“天舒，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夜之间，你的剑术精进的这么快？”
　　楚天舒楞了一下。
　　这还是修炼以来，阿爷第一次夸他长进，不由咧嘴笑道：“阿爷，我昨夜修炼完，在院子里练了一夜的剑。”
　　楚世南恍然大悟。
　　“勤奋刻苦是好事。”楚世南笑着点头。
　　可旋即，脸色一肃。
　　“然而修炼一道，讲究一张一弛。”
　　“你白天已经练了一天的剑，晚上再练，身体崩的太紧，迟早会出问题的。”
　　“以后千万要注意，不可练得太晚。”
　　说到这里，楚世南脸色严肃道：“我见过不少蜀地青年才俊，没日没夜的练剑，导致年纪轻轻，身体里就积攒了不少暗伤。”
　　“这样的人，一辈子无法晋升先天！”
　　“天舒，你要引以为戒啊！”楚世南沉声告诫道。
　　“是，阿爷，我知道了。”
　　楚天舒点头，内心一凛，心想晚上练剑，绝不能那么晚了，否则积下暗伤，失去晋升先天的资格就不好了。
　　鉴于昨夜练剑的勤奋，这套‘夜舞寒星’的招式变化，楚天舒今天再使出来，竟顺畅了不少，导致楚世南连连点头。
　　“勤能补拙，古人诚不欺我。”楚天舒目光坚毅，默默想道。
　　有了第一次的尝试，之后的数天半个月，楚天舒渐渐养成了规律的修炼习惯。
　　白天在练武场练剑。
　　晚上回到小院里，也会独自练一会儿。
　　春去秋来，眨眼间三年过去了。
　　三年来，楚天舒长高了不少，已经长到了楚世南的胸前，一米五的个头，小麦色的皮肤，俨然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
　　这日，楚天舒独自在练武场上练剑。
　　“夜舞寒星。”
　　“披星赶月。”
　　“冰壶玉磬。”
　　一套熟练的楚门十三剑，在楚天舒的手中使得有模有样。
　　步伐矫健的身影，宛若浮光掠影，快若惊鸿。
　　一柄天舒木剑。
　　剑光冷厉，游若惊龙，透出阵阵寒意！
　　剑术有四个境界，入门、精通、大成，圆满。
　　三载春秋冬夏的勤奋苦修，楚天舒日夜练剑不辍，已然把‘楚门十三剑’练到入门，隐隐到‘精通’的境界。
　　而境界修为，也打通了第一条正经。
　　第二条‘手少阳三焦经’，其中8道穴位也已注满，正在朝剩下的15道穴位努力。
　　一条正经打通后，楚天舒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体质增强，耳聪目明。
　　而且体内‘手太阳大肠经’，从收到头，精气充盈，源源不断，从掌心催发出一缕缕后天精气至剑器，一柄天舒木剑，更是凌厉无匹！
　　剑锋挥动间，足可以斩金断石！
　　练武场上，楚天舒正在练剑，忽然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绿裙少女‘青檀’，快步跑来，脆声喊道。
　　楚天舒收剑入鞘，回旋转身。
　　“青檀，何事呀？”
　　青檀气喘吁吁，香汗淋漓道：“公子，袁家舅母来了，带着表公子表小姐，主母让您去客厅里候着呢。”
　　“舅母来了？”楚天舒惊喜道。
　　“嗯。”青檀点头。
　　“哎呀，快走快走，我都好多年没见过舅母了。”楚天舒面色欣喜，疾步快走，连忙与青檀一道往楚家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