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本相

　　霍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老男人，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很好奇他从未见过有人有这种神色。
　　宇清子缓了缓休息了一下，刚才一阵激动使他，气喘的厉害。宇清子从怀里掏出一颗“大混丸”也不喝水张口吞了下去。望望眼前盯着自己的霍郎。好像霍郎是他生命的延续，也是他新生命的开始！
　　宇清子一生潜心修道，心无旁骛。如果不是世代相传的礼节，每到过节要到平阳侯府拜会，他甚至都不愿意出御水观。这种礼节的拜会从盖公创立御水观就开始了，从曹参为盖公建了御水观开始，御水观的一切开销都是历代平阳侯府供给的。到宇清子已经是第四代观主了，每一代御水观主都是修身研习道法不善交际之人。
　　他们研习的道法《六韬》，分为上下两卷。上卷《六韬》可治国安邦，行军作战被人奉为万书之祖。被很多高人研究学习然后加上自己的理解，创立了许多分支。最出名的当属张良学习的《黄石公兵法》也称《三略》，汉高祖刘邦在张良的帮助下，先灭秦，后灭楚建立大汉王朝。张良也成为后世从政的楷模！孙膑的《孙子兵法》，鬼谷子的《鬼谷子》也都是对《六韬》的研究分支。《六韬》上卷被一些贵族收藏，世上虽不多见但人们都知道其存在。卫青在平阳侯府看到的《太公兵法》就是盖公对其的研究，送给曹参的！
　　而《六韬下卷》却很少有人知道，传言：姜子牙得到师傅号令下山，辅佐武王伐纣用兵如神建立了周朝，是后来被封齐国，帮助周朝讨伐叛乱。是周文王倾商，武王克纣的首席智囊、最高军事统帅与西周的开国元勋年终139岁，他把生前行军作战，治国安邦的方法写成《六韬》，被后人学习的就是这本，称为上卷。
　　《六韬下卷》是姜太公师傅传授给他的修身法门，只在嫡系中流传。但上面都是上古文字写成，姜子牙之后就没有人能够看懂，眼前宇清子的这本便是传世的孤本。
　　这一切宇清子当然清楚，宇清子的师傅也曾经数次对他讲起：从盖公开始他们四代人对《六韬下卷》进行闭门研究，也只明白了其中枝节末微的皮毛而已。重要的是，他们无法判断这本书的内容是否真实。
　　不过现在宇清子，满意的闭上眼睛。心中对历代祖师默念：弟子，可以确定这本书记载的是真的！可惜自己命不久已，无法在继续对这本书研习下去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一行热泪顺着眼角留下。霍郎看这心事满满的宇清子此刻又留下眼泪，忍不住叫了一声：“师傅。”
　　宇清子一下睁大了眼睛，一声师傅让宇清子从思绪万千中突然清醒。
　　“你肯叫我师傅了？”宇清子淡淡的对霍郎说。
　　其实霍郎只是不知道如何称呼宇清子而已，刚才宇清子让他做自己徒弟霍郎还是莫名其妙。现在称宇清子师傅只是想引起宇清子注意而已。
　　“我，愿意。”霍郎心中害怕的答道。
　　“你是被我吓坏了吧！”宇清子一眼看透。
　　霍郎已经不敢再言语，他想的都被这个干枯的“老头”，一眼看穿。
　　“你不要害怕，今天不管你是否愿意都要拜我为师！”宇清子坚定的对着霍郎说道。
　　这时宇清子把那本《六韬下卷》拿到霍郎面前，对霍郎说：“你站起来把这本书缠在身上。”
　　霍郎看到宇清子把一本绣字的“锦包”放到自己面前。心中不解的问：
　　“这个怎么缠啊？”
　　宇清子也不说话，把“”锦包”打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绣满了字，卫青已经教霍郎认得一些字了，但这上面的字仿佛“波光”一般从未见过，更不要说认得。
　　宇清子把打开的锦书，放在霍郎面前对霍郎说：
　　“这本叫《六韬下卷》，这锦乃是我师傅的师傅用西月天蚕的丝织成，西月天蚕数量极少，而且幼虫吐丝为金色，老虫吐丝为黑色，你看这锦书上金丝为布，黑丝为字，很废心血，你一定要保护好。”
　　“为什么要用虫丝编制，我看的书都在竹牍上面。”霍郎问道。
　　真是个孩子，宇清子心想。
　　“一般人确实是些在竹牍上，你在平阳侯府应该听说过也有人些在布上，或者更珍贵的纸上。你如果身份高贵就可以任意挑选。”宇清子还是耐心解释道。
　　“师傅的师傅就是身份高贵之人吗，所以绣在布上？”霍郎天真的问道。
　　宇清子都被气乐了。
　　“如此珍贵的东西，就为了显示身份。我的傻徒弟你可知道这西月天蚕的丝有和功效吗？”
　　霍郎不说话。
　　“师祖用这西月天蚕绣成《六韬下卷》是因为这这蚕丝，遇火不燃，遇水不沉，甚至可避刀斧啊！”
　　宇清子骄傲的说道。
　　霍郎还是面无表情，宇清子又乐又气。心想：我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你了，你好歹有点反应啊！
　　霍郎心里也挺不开心，这东西对于他来说真是不懂自然提不起兴趣来。
　　“徒儿我长大了还你。”霍郎突然冒出一句来。
　　宇清子瞧着霍郎，心想：我命不久已，你怎么还。自己也从来没有想到让他还啊！
　　宇清子从计划对霍郎进行“七星借命”开始，就在反复盘算着对自己的“利”与“弊”。如果向天借命有可能遭到“天谴”，但是自己如果准备充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他也是这样做的，他转头看了看地上的五行令旗，法印，幢幡等物已经被天雷击中燃毁。然后抬头看看大殿上面的大洞，这都是逆天而行要付出的代价。这些对于宇清子而言都不足一提。就在两天前曹寿的突然造访，让他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施法无效怎么办，自己苦心修习四十年的《六韬下卷》是骗人的。想到这里他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借命分两种其一向天借命悬而又悬，他想到了第二张向人借命！！
　　借命与人，也不是谁都可以，一来可以借命的是血亲，第二种就是可以借命与施法之人。被借命的人必须一心一意而且心甘情愿，当曹寿来到御水观，强入大殿时宇清子才拿定主意：如果向天借命失败就借自己的命，并不是自己心地善良，而是四十年对求道的渴望，自己的内心已经经不起考验。成功了自己命不久已，失败了恐怕自己都会发疯！这也是他为什么转身回大殿时忧虑的原因。
　　如今借命成功，宇清子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好的很。他知道了几代人奋力研习的《六韬下卷》终于“开花结果”。可惜自己命在旦夕，另一种担心有在他心头出现。怎么让自己的道法延续下去，自己言传身教的两个弟子没有显现出一点灵犀。思来想去只有放手一搏把《六韬下卷》传给这个只有三岁的霍郎！私心来说，霍郎的命就是自己的命，霍郎活着自己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