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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广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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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横飞的雪粒冰晶,在灰蒙蒙的天地之间,狂风乱舞。铺天盖地的雪幕,无情的笼罩着一切,令天地之间的一片灰暗。
  北国的雪总是冷的不同南方,前者是干冷,后者是湿冷,各有各的特点,就如同此时的广寒宫。
  屋外鹅毛般的大雪一片接着一片,仿佛是每片雪花都紧紧相依一样,在狂风的吹动下接天连地如同一片银幕,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广寒宫里,温暖的炉火,萦绕红光的炉子是由西北鱼鳞山上独有的火晶,以六边形的构造,再由西北流山一脉相承的火晶工匠精心打造。
  一个女子,目光看着悠悠燃烧的炉火,却是好看的眸子里有着比北国风雪更坚冷的寒冰,一身白色却镶有金边的狐袍,穿在她的身上却是那般的浑然天成,未看尽面庞却已占尽屋外雪景的三分靓丽,只是在那寒冰一般的眸子里却是有着一丝不同往日的隐隐担忧。
  她是北地的主人,是广寒宫的宫主,什么事情能让她寒凌月如此忧虑呢,恐怕只有她那个让她一直操心的妹妹了。
  一声轻轻的推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索,只见一个中年女子脸上有些涨红,一些雪花随着中年女子的开门而飘入屋里,寒凌月有些疑惑,平静的说到:“雪姨,怎么了?”雪姨有些激动的说:“大小姐……二小姐她……她回来了……”说完,却是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寒凌月却是冷哼一声,用不带感情的语气说到:“她还知道回来了,你告诉她广寒宫留不下吃里扒外的人,让她去找她的好夫君去吧。”雪姨擦擦眼泪说到:“大小姐你先去看看吧,二小姐还带回一个孩子……却怕是快要不行了!”寒凌月一怔,随即皱眉,走向偏殿。
  寒凌月刚走入偏殿就见到黑发披肩掩面而哭的寒泪星,嘴里还呢喃着孩子孩子我对不起你之类的话,而旁边几个医师却在互相争执,寒凌月没有管妹妹,而是抱过一个医师手里的孩子,怒喝到:“吵什么吵!这里是广寒宫!”几个医师相互指着的手却是放了下来,但依然互相瞪着眼。
  她仔细看了一下襁褓中的孩子,初看时却是并无异常,可当她拿手摸向孩子的额头时,却感觉到两股相冲的魔气和一股真气相互混杂冲突,连她都心惊胆战,却不想如此小的孩子却要时时刻刻面临这种痛苦,她有些麻木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大肚子医师说到:“回宫主,应该是先天胎体不全,而这两道魔气原本相互制衡,却不想这道后加入的真气却将平衡打破……”还未等他说完旁边那个白胡子药师却是打断他说到:“谬论啊,谬论啊,宗主这并非是魔气制衡而是,魔气早已融入此子身体中,当今之计……”
  寒凌月抬了一下手,轻描淡写的说到:“我给你十秒时间,给不出一个明确答案,我杀了你们。”两人对视一眼,老者叹了口气说到:“如今之计唯有一人可救下小公子,那人还在北国。”
  寒凌月皱眉说道:“你说天机子?”老者正色道:“正是!”寒凌月暗自嘀咕,她怎么不知道这天机子还会看病,却也不敢再耽搁,转身出门,路过妹妹时说到:“发生了什么?”寒泪星还带着哭腔的说到:“无垠魔宗被灭……秋泉……秋泉他为了保护我和孩子也被杀了,万剑宗的人还打伤了虎儿。”
  寒凌月看着曾经天真活泼的女孩,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纵有万千怨言却也再难开口,挥袖而去,只留下了一句等我回来。会到书房拿起那把北地最冷的剑,对着窗口的一个黑衣男子说到:“你回来了,林家的事情你解决了?”
  如果说寒凌月的冷是如同皓月一般可望而不可求的,那么应青的冷则如同他富有侵略性的气质一样,那是饱含杀意漠视生命的冰冷“全杀了,一共杀了一百零八个东西,其中三条狼狗,一头圈养的猛虎……你抱着的是小星的孩子?”
  寒凌月,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应青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俊朗的脸庞向前倾了倾说到:“说正事,万剑宗的的五长老葛洪,追着小星来到了北地,你要怎么应对?可以说如今整个江湖都对北地虎视眈眈,这次依然由我出手?”宫主轻轻拂过冰凤的剑柄,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薄唇微启说道:“应青,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窗户外置身风雪中的应青,墨绿色的眼中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微收敛了目光,随即问道:“何事?”宫主将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递到应青的怀里,然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应青的身后,应青瞳孔收缩了一下,宫主用极为平淡的声音说道:“去寒山庄去找天机子,给这个孩子看病,你如果没找到或者这孩子的病没好,你就不要再回广寒宫了。”
  狂风凌冽,但吹到应青身边却仿佛石如大海一般,悄无声息,他没有看身后,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性情,正如这风雪中的寒梅一般,他笑了笑,看着还在怀中的孩子,心中暗道,北地的天变不了了,北地依然是广寒宫的北地,而广寒宫依然是寒家的。
  不似正东沿海的天气,冰天雪地却是对这个常年喜温的老人有些偏见,就如同北地的主人对他的态度一样,老者一身蓝色锦袍,胸口和衣袖边淡金色的由七把金剑组成的图标,无不在彰显着,他的身份,就如同广寒宫置于北地的统治地位,万剑宗对极东的万海城也是统治般的存在,自从千年前的大劫后便一直存在的势力可以说势力熊厚。
  此次正道门派剿灭鹤山的三大魔宗可谓是惊天动地了,可以说改变了整个中部西面大仙山脉的正魔势力分布,在这场百年未见的大战中万剑宗可以说是中流立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剿灭了无垠魔宗后,五长老葛洪孤身一人,前往北国的北地,他的目标是广寒宫,任凭风雪打在他的身上,他的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感慨,也许对别人来说广寒宫三个字只是单纯地意味着一个遥远而又寒冷的地方,但对于葛洪来说,却非同寻常。
  只因为五十年前,他也曾在这里拜师学艺,师父对他如同亲生儿子,他和仰慕的师妹也曾月下互赠情诗,也曾和师兄师弟因犯了错而被师父一起受罚,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那些只停留在记忆中的美好都已经被岁月的洪波冲刷殆尽了,广寒宫前曾被誉为春寒公子的绝世风华,如今也已经变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曾做梦也想回到这里,只可惜后来这里再也没有能够容下他的地方了。
  风越来越大,雪越下越快,狂风暴雪之中,唯一老者,闲庭若步,却不曾在那白皑皑的雪地上留下一丝痕迹,看似漫不经心,但如果有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必然惊骇无比,刚还在百米之外,下一瞬却已在你的面前,仿若陆地仙神!
  这是洞玄境界的特征,代表着对身体的绝对控制,一呼一吸之间洞若观火,千里不留踪,却能在十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老人忽然停下了脚步,望着远远地就能看到的广寒宫,琼楼玉宇,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却是并非是不存在的。
  老者曾经听说过,江湖上谣传极北之地的广寒宫比真正古书上记载的月神所住的广寒宫更加精致,更有诗云:‘寒阁冰晶覆尽雪,金雕玉器难收腿,跨海虹桥三十里,广寒宫殿夜飘香。'
  虽未能如此夸张,但广寒宫也能占尽十之七八,葛洪负手,长叹一声,对着前方说到:“来者可是当代广寒宫宫主,前代宫主之女,寒凌月。”风雪之中一名绝世佳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一身白色的狐袍,不是寒凌月还是能是谁。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气场,以两人为中心,方圆近百米的风雪都靠近不得,葛洪却是双目一亮,脸上的皱纹却是舒缓了一下,轻声说道:“不到二十五岁却是已经达到了洞玄境界,却也算是天纵奇才。”
  绝世佳人却是轻轻一笑,缓声道:“葛洪我却是要感谢你一件事。”葛洪一怔,随后撸了撸发白的胡子说道:“哦?你是说秋泉?”“没错,我原本就像杀了他,一个凭借皮囊勾引我妹妹的懦夫,留他一日在人间,我便一日不得开心颜。”
  葛洪却是笑了笑,回想起那个被称为玉面公子的秋泉却是说道:“正魔不两立,这秋泉却也不是懦夫,为了拖住我,救下妻儿,却也是魔道中有情有义。”寒凌月握住剑柄继续说道:“葛洪,我听父亲提起过你。”葛洪瞳孔一缩,低声说道:“他……他怎么说的。”
  寒凌月却是晒然一笑,拔剑而出寒声说道:“叛逃之人,有何道载?你杀了秋泉我不管,可你伤了小星的孩子,所以……”寒凌月身后的大雪骤然停止,而她目光中的寒意却是更加令人冻彻心扉。“
  葛洪却是也抽出腰间的长剑,轻声说道:“我并无伤小师弟爱女的意思,可那个孩子,却是有天生魔气,日后必然祸乱天下,我要诛杀他,不仅是为了天下,更是为了广寒宫。”。
  回答他的,是广寒宫宫主的冰凤剑。
  这一日,一剑寒光照九州,这一日被淡出江湖的广寒宫再一次被人们提到嘴边,只因这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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