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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差不多看够了吧?”独不巧的语气略带抱怨,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的神情。
独不禁转过头,事实上他只是盯着货架上的一包方便面在发呆。他并不喜欢方便面,准确的说是以前还有点喜欢,高一之后就不知为何就谈方便面色变了。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独不禁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从超市大门走出去。
“哼”独不巧露出一个大概是这样的表情(¬︿¬☆)。
几天前,天和高中一纸通告全校放假七天,所以兄妹两个才有时间一起出来逛逛超市买点东西。在学校发出通知那一刻,学生们顿时炸开了锅。高兴之余,有人提出为什么学校一改往常放假如亏钱的态度,破天荒地全校放假,而且还是七天。但很快这些言论便被抛在脑后,管他什么原因,反正有假放就是好。
“嘿!”天河网吧门口,独不禁喝住一个人,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转过头来,是和他一个班的张鹤。张鹤的明显慌了一下,但看到是独不禁之后便像是松了口气。
“干嘛?”张鹤问,但他的眼睛没有抬起来,而是看着周围。很多人会认为小偷就是这样不敢正视人的眼睛,因为他们害怕。但事实上大部分窃贼胆子都不小,如果连人眼都不敢直视,那还做什么贼。正相反,只有内心还有良知的人在做了亏心事之后才会害怕直视别人的眼睛。
“晞的事你知道多少?”独不禁语调平缓,就像是在问吃饭了没一般。但张鹤听到之后越发慌张,手心直冒汗,他摇摇头,半天一句话也没说。仿佛一个被家长当场逮住去上网的孩子,张鹤弯着腰,不知所措。
独不禁看到这种情况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默默离开,向家里走去。
晚上七点左右,独不禁一言不发地回到家,独不巧蜷着腿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独不禁和往常一样直接走进卧室,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正在思考有点眉目之时,他闻到一股令他很难受的气味,他缓缓坐起来,桌子上不知何时放着一桶泡好的方便面。
正是他刚才盯着的那一包。
午饭晚饭都没有吃的独不禁,很迅速的解决掉了难吃的方便面。
深深的喝了口面汤,独不禁总算感受到了一种充实感。
“晞......”
捧着只剩汤水的大碗,独不禁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晞已经失踪了半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丝线索,却是硬点子,不用点手段估计得不到什么情报。可是自己又能用什么手段,独不禁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而那个张鹤却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虽然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目中无人,横行霸道,但也不是独不禁能够威胁的。
张鹤父亲是当地一个中型企业的老板,家境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不过这个人还不错,平时和同学打成一片。不过自从晞失踪了之后,张鹤变得沉默寡言了很多,和以前开朗的性格大相径庭。
想到这里,独不禁越发觉得事情可疑起来了,据独不禁所知,晞与张鹤俩个人完全就是陌生人的关系,在学校几乎就没见过他们说过话,这两者会有什么关联呢?
独不禁无神的眼神越发深邃起来,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结果他还是什么都没想到,碗筷扔一边,他下意识往客厅瞥了一眼。
独不巧依旧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客厅沙发上,昏暗的电视光线笼罩在独不巧的身上,安静的让人难受。
“不巧?”独不禁忍不住叫了一句。
看见独不巧并没有回答自己,看来是看着电视睡着了,独不禁摇了摇头。
将一张毛毯盖在独不巧的身上,独不禁注意到了她那精致的小脸惨白的可怕,他皱了皱眉,是因为电视光的效果吗?
他将手伸向独不巧的额头,突然间,一股剧痛从胸口穿过。
独不禁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右手握着一把匕首插在了自己的胸口,强烈的虚弱感袭来,独不禁倒在了茶几上。隐隐约约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在视线中升起。
阳光透过茂密的丛林,看似苍白无力,却又大有愈照愈烈的趋势。县城的周围矗立着稀稀拉拉的山林,但唯独这一座有条山路,县城里面的人也不知道这条山路通向何处,甚至知道这条路的人也不多。地图上显示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叫“月夕”的地方。一辆吉普慢慢地从这条路上驶过,周围一个行人和车辆都没有,颇有点独行侠的意味。开车的人脖子上罩着一条无缝头巾,身上穿着一件印着“热豆浆”三个大字的灰色衣服。
独不禁睁开眼,此刻他正躺在吉普车的后座上,胸口缠着几层绷带,但手法明显不是很成熟,绑的很难看,而且特别紧。
“你是谁?”独不禁忍住胸口的疼痛,看着开车的人,“你要带我去哪?”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以叫我老枯”开车的人从中间的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有人想见你。”
“谁?”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你觉得这世上有谁会想见你?”
“我妹妹?”独不禁一拍座位,顾不上疼痛坐了起来,“她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要是我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独不禁握紧拳头。
老枯冷笑一声,没有继续搭理他。
“你笑啥?这很好笑么?信不信我说打你就打你,没有和你开玩笑!”独不禁向着他不停地强调。
吉普车轰的一声加大油门,疾速朝前开去,似乎是老枯想把他的絮叨给甩在脑后。
其实偶尔也有户外探险者踏上过这条路,未知而又遥远的山路尽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木牌子,仔细的话,可以看到上面刻着“月夕”两个字。但事实上一开始这块牌子上刻着的是“朝夕”。风吹日晒之后,就变成了“月夕”。第一个探险者发现了它,便在地图上写下月夕,而后一直沿用至今。
“下车!”老枯把车停在一丛灌木里面,一跃而下。他蹲在树后,侧着头,用单筒望远镜望着山的那边。
“怎么了?”独不禁忍着痛走下车,不明白为何老枯突然变得那么紧张。
“情况有变化,看天上。”老枯转过头,将望远镜递给他。
独不禁朝天上望去,山腰上赫然出现了三架盘旋着的直升机。机身上有一个无头乌鸦的标志,独不禁不认识那个标志,但可以确定的是,那肯定不是军用直升机。
“现在怎么办?”独不禁有点慌了神,他对于现在的情况着实摸不着头脑。
“走为上计。”转眼间,老枯已经将车掉了个头,准备离开。
“不行!”独不禁盯着他,“我妹妹还在那里。”
“我只是个给人打工的。如果你和我一起走,我可以考虑送你一程,毕竟是我带你进这荒山,”老枯启动吉普的发动机,“但是,如果你不走,我也不会拦着你。”
“如果你不去救我妹妹,我就...”独不禁语调变得冷酷起来。如果这世上有人能让他拼出全命,那他妹妹肯定算一个。
“你就如何?”
“我就死给你看。”独不禁一字一顿地说。
“哼!”老枯冷笑一声,一脚踩下油门,吉普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离去,只留下一阵风尘。
独不禁的脑子一片空白,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缓缓坐在树下。他想,自己真是一个废物。
废物就废物吧,独不禁起身拍了拍衣服,现在不是计较自己是不是废物的时候。
沿着直升机的方向慢慢摸过去,独不禁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紧张又害怕的情绪占据了整个大脑。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直升机发现,毕竟这片荒林并不茂密,没有什么灌木丛林,只有几棵老树可以做掩体。只要直升机上的人稍微警惕点,要发现他并不难,独不禁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慢慢冷静了下来。
探出半个头,他可以看见石头对面不远处有着一个营地,营地外停着俩辆吉普。俩个高大的佣兵打扮的男人持枪守在营地口。
“卧槽,那是真枪吗?”独不禁冒出了冷汗。
对方有枪,自己能干什么。就算没枪,也干不过俩大汉啊。
不行,我报警吧!独不禁想,有问题找人民警察,但是他们会不会撕票。他们干嘛抓独不巧,我们家这么穷,绑票也应该找有钱人家的啊。独不禁脑子一片乱,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不知所措。
“石头那边的兄台,在那边蹲了那么久,不累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独不禁顿时一惊。被发现了?就在独不禁想要出去说一声我是路过打酱油的的时候,一声大笑传来。
石头的另一边一块和石头一样颜色的布被猛地掀开,一个黑衣忍者打扮的人横空出世。
“没想到居然被你们发现了,看来你们乌鸦的人还是很谨慎的嘛。”黑衣忍者大笑到。
“哼,在我们直升机的监视下堂而皇之的爬过来,真当我们是瞎子?”那个站在营帐门口的中年人冷哼到。
黑衣人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时候乌鸦的直升机竟然拥有能看穿自己的契言的能力了。是红外线探测仪吗?还是说他们拥有了这类能看透虚妄的修契者。
躲在石头后面的独不禁却是知道,这个堂而皇之在直升机下爬的人就是自己。
“竟然被你们发现了,我就直接说了吧,你们抓的那个修契者,我们黑影要了。交出人来吧,我可以考虑不杀你们。”黑衣人轻蔑的撇了撇嘴。
“一个人也敢如此嚣张,莫要以为我们乌鸦真的好欺负!去死吧!”中年人脸色铁青,掏出枪对着黑衣人就是一枪。俩护卫看到也赶快举起枪对着黑衣人就是打。
黑衣人冷冷一笑,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影子一般消融进了地面,子弹全部打在了石头上石屑飞扬,吓的独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影子在地面疾行,把所有火力摔在后面,子弹快,快的过光影吗?
就在护卫打掉了子弹换弹夹的时候,他们背后同时出现了一个黑影,刀光闪过,刚刚还活生生的两个人都变成了无头尸体。
中年人感觉一股寒意袭来,眼前这个人给他的压力就和他们老大一样,他们这种凡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是不容他有下一步动作,他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还看到一个没有头的尸体站立在那里。
黑衣人随意在中年人西装上擦了擦刀上的血。
收刀入鞘。他看了眼天空,那几架直升机已经不见了,看来是去搬救兵了。
黑衣人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毫不犹豫的进入了帐篷里,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一愣,有十来个孩子在角落被绑着。
哪个才是修契者啊?黑衣人顿时感觉好无奈,摸了摸头,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闪,一把小刀甩出,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个年轻人倒在了帐篷口。
得赶快走,万一乌鸦那几个修契者来了就麻烦了,于是他一手一个随便抓起俩小孩就窜出了帐篷消失在了树林中。
“咳,真tm痛。”意识到黑衣人走了,独不禁这才从地上坐了起来,右边胸口明晃晃的查着一把小刀,深到刀柄都没入一半了,就是这样独不禁依旧看起来精神抖擞。独不禁之所以如此胆大包天,就是仰仗这一技能,不死。除非肉身被毁到没办法用,不然什么致命伤对于独不禁来说都是不致命的。
不过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而且他也没有试过脑袋被打爆会不会死,他也不想尝试。
我这应该也算是修契者了吧,独不禁想,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先找到不巧再说。
深吸了一口气,独不禁不顾胸口刺痛,他直接一股脑的冲进了帐篷里。
看到角落那些被绑着的孩子,独不禁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划过,想找出自己妹妹的脸。
就在他的目光经过一个女孩的脸的时候,他愣住了。
“晞?!!”
独不禁四下环视,想找个可以割开绳子的东西,最后他注意到了自己胸口的小刀。
呲啦一声,小银刀从他胸口拔出,绷带上冒出一个小血口,很快就染红了整条绷带。
“晞?”独不禁阴着脸,帮女孩把绳子解开,“你没事吧?”
“你认错了,我不是晞。”女孩从他手上拿过小银刀,转身去给其他小孩松绑,“晞被乌鸦的人带走了。”
“你不是晞?难道我是晞?”独不禁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是晞的双胞胎妹妹,我叫昤。”
“听着,我不管你是晞还是什么的。我妹妹现在在哪?”独不禁严肃起来,妹妹的事可是一点马虎不得。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独不巧。”
“这里所有孩子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你妹妹不可能在我们这里。”昤把小银刀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给独不禁,因为看见他胸口的血已经快流到裤子上了。
“不可能!”独不禁大手一挥,打飞了昤手中的纸巾,“刚才有人说我妹妹在这。”
“没这回事。”老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帐篷口,“我只说有人想见你,其他都是你自己yy的。”
“那我妹妹在哪?”独不禁怒目直视,“还有,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根本就没有离开行不行,往回开只是权宜之计,见风使舵才是我的原始计划。”
“别给我拐弯抹角,我妹妹到底在哪?”
“如果你家沙发上躺着的那个是你妹妹,那她现在就在你家里。”老枯捡起那包打飞的纸巾,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又是如何把我弄到你的车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独不禁大吼。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别人给我钱,让我带你去见她。你之所以会自己捅自己一刀,是因为我控制了你的心智,好让你晕倒,再带走你。你妹妹的话...大抵还在家里睡觉吧。”老枯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任务也完成了,剩下的一半佣金记得打我账上。”最后一句话,老枯像是在对着空气说的。话音刚刚结束,就听到一辆吉普启动的轰鸣声,看来老枯又准备溜了。
“这么说,是晞想见我?”独不禁细细地思考着。
突然一个灵光,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抬起头,昤和他隔着数个孩子站在帐篷的另一头,四目相对。
“还发什么呆?到底走不走了?”老枯站在帐篷口叫道,“这里孩子那么多,还得让我运好几趟。”
“出大山是来不及了,我们去备用基地。”昤让孩子们跟着她,一个个排好走出帐篷。
“备用基地?”独不禁看着老枯,“你知道在哪?”
“说了我只是个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老枯跳上吉普车,“再不上车,你就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吧。”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独不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盯着老枯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一切。
“嗯?”老枯收回自己的目光,认怂的本性暴露无遗。
“晞真的是双胞胎?”
“我只是个打工的,”说着老枯一脚踩下油门,吉普飞出老远,剩下半句我什么都不知道独不禁只能听见拉长的尾音。
独不禁冷笑一声,他终于还是明白了,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
“晞,为什么要骗我?”
夜幕如同一只爬行的蜗牛,如果你盯着它,只会觉得它可真是慢啊。慢得你似乎看不见它在移动。但你稍不留神,它便爬出老远。
在山上看星星对旅行者来说是一种感受大自然最好的方式。独不禁也在欣赏夜景,所谓的备用基地,就是一个小山洞,在一个山腰上。不过洞口虽小,里面倒是挺大的,应该是人为地挖掘过,物资也不少。就在刚刚,他才吃了一顿自热的五香牛肉加什锦炒饭,听说是伞兵单兵口粮。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青草的味道,月光下除了眼前的石头,却什么也看不清。
“嘿!”独不禁坐在闭目养神的老枯边上小声地说道,“这个基地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只是个打工的。”
“我什么也不知道。”独不禁学着他的样子说,“你就不能给我说点别的什么?你一口一个打工的,难不成你是打工之王?”
“你说是就是吧。”老枯冷笑一声。
“你说你能控制人的心智,真的假的?”独不禁问道。
“能是能,就是只能控制几秒。”
“那你再控”话还没说完,独不禁突然站起来,走到墙边,两手往地上一撑,开始倒立起来。
等独不禁回过神来,发现世界都颠倒了,一张倒着的脸在看着自己。
“晞...哎呦!”独不禁手一软,头着地,轰隆一声散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昤掩着嘴笑起来,“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样子休息。”
“不是!我...”独不禁朝老枯刚才坐着的地方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枯离开了,连地上的痕迹也没有留下。
“还有,我是昤,不要再叫错我的名字了。”昤朝他微笑道。“我准备了一点夜宵,待会进来吃吧。”
“好的!”独不禁答应道。
“你在躲避什么呢?晞。”他心想。
深夜,沉睡中独不禁猛然睁开双眼,他灵敏的翻身而起,眼中闪烁着一丝让人不可捉摸的光彩。
“卧槽,想尿尿。”他低估一声,披上外套向帐篷外走去。
刚刚走出帐篷,独不禁愣了愣,他看到自己帐篷门口站着个人,那个人手里还拿着把刀。显然那个人也没想到帐篷里的人会在这个时候走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独不禁就猛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胯下。
他惨叫一声,顿时捂住命根子,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
独不禁冷冷地撇了撇嘴,拾起了被扔在地上的武士刀。
“你地,什么地干活?”独不禁学着抗战片里小日本的语气,把刀架在那个人脖子上。
“砰!”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手上多了一把手枪,惨白的脸扭曲着,狞笑的看着胸口被子弹打中的独不禁。
这一声枪响顿时把还在沉睡状态下的老枯与昤惊醒了。
独不禁看着眼前这个人,瞳孔渐渐收缩,因为他在他的脖子上有一只乌鸦的纹身。
一拳头打在这个男子脸上,独不禁对着正赶来的两位同伴大喊。
“逃!”
“逃?你们认为你们逃得了吗?”一到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大群乌鸦从密林里飞出,一个青年男子从黑暗的丛林里走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看独不禁他们的目光就像看死人一样。
被独不禁打的晕头转向的小喽啰看到了这个青年男子,立刻恭敬的行礼喊到“首领”。
“嗯。”青年男子点了点头,他便是乌鸦的首领吴鸦,从营地的监控录像中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现在他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围杀独不禁一行人。从来就没有人能坑了乌鸦后安然的离开,可惜暗影那帮人根本找不到,于是就只能把气出在独不禁身上了。不杀鸡儆猴岂不是让道上的人都以为他们乌鸦好欺负。
吴鸦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一挥手,黑压压的乌鸦群向独不禁三人飞去。就在这时,老枯凝聚一道意念打入吴鸦脑中,吴鸦一愣,空中的乌鸦群顿时溃散。
“快走,对方是控制乌鸦的修契者,意志强大,我坚持不了多久,回学校去吧,找时末院长,有那个家伙在,没人能动你们。”老枯额头已经见汗,看上去控制的十分艰难。
独不禁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老枯一眼,抓起昤的手拼命跑走。
老枯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的俩人,惨白的脸上似是流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想死吗?”摆脱了精神控制的吴鸦愤怒的的看着老枯,那腥红色的目光衬得他仿佛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
老枯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拔出一根,自顾自的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半眯着眼,吐出浓烟:“没办法啊,我只是个给人家打工的。”
吴鸦四周燃起黑压压的暗焰,气流开始涌动起来,天空猛地撕裂开一道道炙红的口子,看上去就像是空气也变得伤痕累累。
老枯不知是真的镇定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一手插袋,一手抽烟。呼出的一丝白烟,瞬间便被吴鸦气场凝住,化为虚无。众人皆不敢直视现在的吴鸦,但老枯透过暗焰看见吴鸦的眼睛。
悲伤!
他看见了悲伤!
那是一双哀伤的眼睛,是在为自己的无知而悲伤么,老枯想。但很快他便否认了这个想法,纵然这个吴鸦比自己厉害,但也不是那么自大吧。那他在哀伤什么呢?是看见此刻的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么?老枯一时琢磨不透这个近在眼前的人。
“还真是行单影只啊。”吴鸦瞬间收起了所有神情,眼中又变得风平浪静。
“卧槽!”老枯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东西,冷汗直流。
行单影只!行单影只!什么人会行单影只?
萌妹子!老枯脑中浮现出答案。但自己不是萌妹子,很显然自己连妹子都不是,自己是什么?
帅比!对对对!自己是帅比!帅比如果形单影只,就会被陌生人给...
“不!不!不!”老枯腿在颤栗,他不敢再往下推理下去。
吴鸦一动不动得盯着他,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食物。
“完了完了!”老枯猛地坐倒在地,拿烟的手,微微颤抖,“没想到,我枯记沽竟然落入到一个gay手中。”
“gay?”吴鸦向着老枯一步一步走去,“什么gay?”
“别!”老枯拼命挪动着双脚,他已经吓到无法站立,“别过来!死基佬!别过来!”
“我?我不是gay!”吴鸦向他解释道,“我刚才只是...”
“别过来,我不想死前还被...还被人给...”老枯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不要自说自话啊!我什么时候说我是gay了!我真不是gay!我还有准备建立后宫的,怎么可能是gay啊!”吴鸦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
“不是gay啊。”老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就算不是gay,怕也是个中二病。他想。
“这样吧!我放你走,”吴鸦暗笑道,“你去给我当间谍。”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当狗?”老枯拍拍裤子站起来。
“不愿意么?”唰!唰!唰!风声四起,吴鸦眼中的怒火重新燃起。
“好说!好说!”老枯摆摆手,“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只是...”
“还有什么问题?”
明明可以直接把所有人都抓起来,独不禁他们没有车,这深山看似只有杂草和树林,但其实到处都是吴鸦的眼线。可以说,抓人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但为什么要放我们走,我看起来很像是趋炎附势的人么?老枯思索着。
目的!他突然意识到,吴鸦的主要目的不是他们,而是那群孩子。放我们走是在放长线么?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一切就在按计划进行。
“没!没问题!”老枯头也不回地离开,在这个忽喜忽怒的人反悔之前,最好赶紧跑远点。
夜,黑的可怕!
茂密森林的夜晚是那么的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独不禁拉着昤的小手走在密林深处,树叶将皎洁的月光切成碎片点缀在昤的侧脸,仿佛是置身于黑暗中的天使,美的让人窒息。
被独不禁拉着的她略显慌张,那无助的神情更是让人怜惜。
“昤。”独不禁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凝视着她。
“不禁。”昤看到独不禁那专注的眼神,心跳不禁渐渐加快,俏脸出现一抹诱人的粉红。
“昤,我......”独不禁欲言又止,把头掉到一边,似是在纠结什么难以下抉择的问题。
“我.....我想打滴滴出行,我有那个10元优惠劵,可是我支付宝没钱了,昤你能转我点吗?”独不禁拿出手机说到。
“行,回头记得转回给我,不过我只有50了。”昤也拿出手机打开了支付宝,转了50给独不禁。
“从这里回去俩人大概就60左右,应该够吧。”独不禁嘀咕着,打开了滴滴出行找起了车。
他们现在已经从郊区走出来了,现在在大马路边上,后面就是黑乎乎的树林。
独不禁想到逃跑时那群逗比大呼让自己束手就擒就无语,有你们这么抓人的吗?还没找到人就先让全世界知道你在找我。于是根据他们的声音,独不禁很容易就甩掉了追兵。不知不觉就找到了大马路。
刚才小树林里一格信号都没有,马路上直接满格。独不禁找着附近的司机,现在是凌晨4点多,基本上找不到车。独不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深深地皱起。
咦,竟然有车。独不禁惊讶不已,现在的司机都这么兢兢业业的吗?
独不禁立刻联系了那个司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58元的价格谈妥了。
不久后独不禁就被司机师傅开车接走送到了县城,事情顺利的简直不像是在写小说一般。
独不禁和昤站在路灯下,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独不禁望着熟悉的街道不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不禁,谢谢。”昤拉了拉独不禁的衣角,感激的说到。
独不禁看了昤一眼,眉头一皱,似是想到了什么。
“那,下次再见。”昤向独不禁道别。
“晞!”独不禁看着昤的背影突然大声喊到。
昤的身体顿了顿,但还是加快速度离开了,只留下独不禁一人在哪里皱着眉头,点开支付宝受到一笔转账的详情页面,看着空白头像下的真实姓名默默发呆。
一夜无话。
天河酒吧是天河镇里唯一的酒吧,乍一听,好像天河镇的人给自己店铺起名字的能力都不怎么样。天河镇里不止有天河酒吧、天河KTV。还有天河商场、天河咖啡厅、天河网吧...
据说之所以这样起名字,是因为这些店铺的老板都是一个名叫“Keep7PEO”的人。传言这个人在世界各地有无数店铺,这样起名字不容易弄乱。但传言始终是传言,天河这个地方是不是瞎写的还是个问题。
老枯坐在天河酒吧楼上最便宜的一间包厢里面的老旧沙发上,隔音墙的隔音效果并不好,环绕音响里放着许嵩的《千百度》。
“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老枯一边品着一杯可乐,一边哼了出来。
“旧楹联红褪墨残谁来...呃...”老枯打了一个饱嗝,“揭...”
此时,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少年坐在他面前,喝着一瓶加多宝,默默地带上了耳机。看起来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两个人和酒吧的氛围看起来格格不入,用老枯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打工嘛!没什么办法,不然就没钱用。”
“差不多我得走了。”少年摘下耳机,拿起地上的一个双肩包。
“去哪?”老枯放下可乐。
“七点半了,读书要迟到了。”少年看起来有一点点唯唯诺诺。
“听起来很冠冕堂皇嘛。”老枯神情肃穆,少年像是失了魂一般,挺立身体,放下双肩包,直挺挺地坐回沙发上。老枯的心智控制之下,少年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要怎样才能放我走?”少年低着头,低声说。
“东西你放哪了?”老枯凝视着他。
沉默无言。
“其实那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只不过有人想看看。”老枯说。
“要不,我给你个更好一点的,反正不会亏了你的!”老枯一甩袖子,顺势掏出一个彩色的铃铛,继续说道,“神之叮咛,五级精神控制系契具,怎么样?还不错吧!我这可是全部家底都亏给你了!”
少年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却没有其他任何举动,似乎面前摆的不是神之叮咛,而是一块废铁。
“喂!有在听我说话吗?把东西交出来我也好交差。五级换四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老枯有点不耐烦了。
“为什么你要当别人的走狗!”少年歇斯底里起来。
包厢的气温像是在急速下降,连时间也被冻住了一般,音响的声音沙哑撕裂。寒气让少年有点站不住,他觉得是自己有点冲动,不应该如此口不择言。
老枯拿起可乐,一点一点地抿完。
“好自为之。”
再一转眼,老枯已经离开,隐隐约约中,似乎还听到一声短促地叹息。
少年见状,赶紧抱起双肩包从包厢一点点摸出去,一路连滚带爬地跑向酒吧后门。四下确认之后,迅速跑开。
酒吧二楼一扇窗户缓缓打开,老枯手里拿着一杯刚加满的可乐,望着像是抱着自己的命一般抱着双肩包远去的身影。他要的东西在哪里,其实老枯心里一直都知道。
“这世间真有正与邪之分么?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活个明白!”老枯一口灌完杯中的可乐。
“叮叮...叮叮...”神之叮咛伴着徐徐微风摆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