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环天栈道

　　楚震山细想片刻，觉得这短胡子老兵话里有话，便问道“此话怎讲，还望详细告知。”
　　“幼年时期，我曾来过此处，发现此山侧面有一排天然石阶，看走向应该是通往山顶，只是那石阶危险至极，常年无人行走，也无人打理，至于能不能攀爬过去，还需几位长官亲自前往确认。”老兵摸摸下巴，意犹未尽的解释起来。
　　大家听后，都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陆雪侯更是激动的走来，一把握着老兵的手说道，“大哥，快带我们去看看，现在战场形势微妙，时间就是生命，哪怕一分一秒也可能影响整个战场的结局，我们根本耗不起的。”
　　短胡子老兵脸色一正，伸手指了指远处，“那石阶就在那个方向，大家且随我来。”
　　老兵带着大家来到西南方向，不远处果然存在微微凸起的一层石阶，“那儿便是我说的天然石阶，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将其称之为环天栈道，几位长官看看这石阶还能不能用？”
　　大家目光顺着石阶走向伸向远处天际，不觉倒吸一口凉气，与其说这是一条路，倒不如说这根本不是路，这个接近垂直的峭壁之上，悬挂着一块块往外凸起的岩石，宽的地方一米来宽，窄的地方不到半米，一块叠着一块，曲折缠绕的通往顶端，中间还存在多处从根部断裂的岩石，留下一个个空洞出来，看起来就是一排残缺不齐的牙齿，危险至极，令人心生寒气。
　　楚震山走上前来，摸着这些凸起的岩石，这些石块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将这一块块巨大岩石嵌入山崖之中，只不过时代久远，经过风吹雨淋，好似已经和山脉本体连为一体。楚震山摸着这些凸起的石头，内心惊叹不已，”是谁有这么大能耐，将这无数的大石头嵌入山崖之中，难道真如传说中的，有仙人曾居住于此？”
　　众人也跟着靠近来观察这条环天栈道，陆雪侯眼神深处流露出一丝喜悦，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段无念冷着脸一动不动，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水岳华则柔和的看着大家，并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大家的决定。
　　楚震山一阵惊叹过后，回头端详着队伍中的战士，大家都盯着这一排凸起的石头，没有说话，不少人双腿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楚震山了解大家内心深处的颤栗，这是一群战斗中悍不畏死的队伍，但面临着环天栈道，恐惧油然而生。
　　“我认为，可以一试，你们怎么看？”陆雪侯压制内心的波动，冷静的说道，目光依旧盯着栈道方向。
　　“这条路太过于危险，陆兄，我们还是换个其他办法吧。”一直冷着脸思考的的段无念有了自己的一个想法，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们需要兵贵神速的赶到战场，在敌人为发觉之时形成包围之势，全击敌方，我们需要的是争分夺秒，既然有一条捷径，我们就应该尝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尝试。”陆雪侯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我们的队伍不是神人，你抬头看看，这样陡峭的山，这么危险的路，还有那一个个断裂的石块都透着风呢，这恐怕都有几米宽了，你再回头看看这些战士，他们都是普通人，你有没有替他们考虑过，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可能是不归路。”段无念指向背后的一个个战士说道。
　　陆雪侯看向后方的战士，战士们正看着自己，陆雪侯知道只要命令一下，战士们便会坚决的执行毫不退缩，但他也看出了战士们内心深处的担忧与恐惧，
　　“你们是不是害怕了，害怕的话，可以不用去了，逃吧。”陆雪侯语气放缓和了不少，没有了之前那般不容辩驳，冷冷的小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话？我们哪里害怕了，害怕的话，我们还会千里迢迢奔赴前线吗，我们是为这感到不值，这踏上去，一旦掉下来便会成为泥团，不值当啊。”段无念听后，心中气血一阵汹涌，开始驳斥道。
　　陆雪侯不再说话了，冷着脸转向另一边，抬起一只脚踏在岩石上，双手盯着下巴，闷闷不乐起来。
　　“两位兄弟也不用吵了，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也不逼迫任何一个人，让战士们自愿选择，愿意攀爬的就走这环天栈道，不愿意的我们也不歧视，另选一个首领带着他们绕道而行，大家看怎么样？”楚震山伸出双手阻止了二人，说出了个折中的办法。
　　段无念对着楚震山点点头，水岳华依旧微笑地看着大家，而陆雪侯耸耸肩答道，“也只能这样了。”
　　陆雪侯走到众位战士面前，用那浑厚的、充满鼓舞的声音说道，“众位战士，我大南国危在旦夕，如今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影响着大南国的命运，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抢至前线，一举歼灭敌人，既然这儿有一条捷径通往战场，我们无论如何也是要试上一试的，但是它过于危险，我们绝不强迫任何一个人，采取自愿原则，愿意攀爬的随我攀爬，心有犹豫的会有另外的将领带领大家另寻它路，现在愿意攀爬的向前一步，出列！”
　　下面的战士一脸庄重的看着陆雪侯，然后重重的踏出一步，震得大地一声巨响。陆雪侯欣慰的笑了，他握起拳头大声呐喊，“众位将士！你们都是铁血男儿，国家危亡面前，视死如归，没有一个人心生畏惧，我大南国有你们，实在是国之幸运！大南国必将重生！”
　　“大南国必将重生！大南国必将重生！”队伍也跟着呐喊起来，段无念看着这一个个热血喷张的战士，很感动，又看看这伸入云霄的环天栈道，他脸皮跳了跳。
　　水岳华脸上微笑未曾褪去，他看向段无念，“段兄，也不必过于纠结，既然这是大家自己的选择，那就这样去吧。”
　　段无念冷峻着脸点了一下头，轻叹一声“只是不知这条栈道上又要夺去我们多少战士性命了。”
　　楚震山默默来到陆雪侯旁边，对着战士说道，“各位战士，我知道大家都爱国如家，为了国家从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这条栈道过于危险，很可能是不归路，大家有权利选择绕路，绕路也是为了战斗，也是为了国家，你们都是勇士，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歧视大家的，还望大家慎重做出选择。”
　　所有战士目光坚定，表情坚毅，没有丝毫退却之心，“陆长官、楚长官，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绝对不后悔，国家命运大于天！”
　　“好，既然大家都做出了决定，我就不在说什么，我代表大南国谢谢诸位，你们都是大南国的希望，大家务必小心！”楚震山看着这一群坚定的战士，，深深的鞠了一躬。
　　只有那短胡子老兵有些愤愤的看了过去，心中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们这群傻瓜，一个个都不选择绕路，你们逞英雄，那我怎么办？你们这是不知道环天栈道的可怕，真正到上面可是九死一生啊！”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一个接着一个，有序的走上这环天栈道，我来为大家探路！”于是陆雪侯一马当先，第一个走了上去。
　　由于栈道只有一米来宽，陆雪侯即使武功高强也不敢大意，他背靠着峭壁，上臂贴着岩石，如铁手一般的手掌尽可能抓住一切可以着力的地方，一步一步小心地探索着前进。后面战士踩着前面战友的脚步，保持一致的身形，一个跟着一个慢慢向上爬去。
　　开始一段路还好，大家注意一点也就上来了，但是越往上，就越胆战心惊。一位小战士，满不在乎的爬了一段不短路程，心中还觉得轻松，他腾出一只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这都爬这么远了。”
　　“小兄弟，你体力不错，但我们还只爬了一小段，大概也就百分之一吧，后面路还长着呢！”后面一个中年战士提醒着他。
　　“是吗，才不到百分之一？这座山真有这么高？”他抬头，发现这座山高得看不到头，天空的白云好像还只在山腰，他赞叹一声，“真高！”然后他又低头瞟了一下，却没看见地面，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只得靠在峭壁上喘息，小腿肌肉不由得抖了起来，他吐着冷气，心中不停的颤抖，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去，越看越害怕。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你第一次攀爬高山吧？”后面中年战士看着他脸上表情的一系列变化，哈哈大笑起来，热情的问道。
　　”大哥，我叫史功成，我现在小腿无力，肌肉不由自主的发抖，身体不受控制，这该怎么办？我想我怕是爬不上去了！“小战士声腔都发起抖来。
　　“小史啊，你这是还没经验啊，我跟你说些自己的经验，在高空中最忌讳低头看下面，这样会引起眼睛极度不适，导致身体失去平衡不说，还容易导致心中恐惧不安，所以以后还是少往下看为好。至于你现在症状，也是初次登山者常有的，你身体上的无力感，颤抖感，这还是次要的，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平复心情，克服内心恐惧，”中年战士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道，“等你克服恐惧后，就好办了，只需慢慢轻柔小腿肌肉就可以。现在我教你一招，来，跟着一起我做深呼吸，忘去一切烦恼，抛去一切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