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再见了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那清脆的耳光声从房中传出，韦小宝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揪动了一下，莫名的绞痛，只是不知道挨打的是小郡主还是方怡，但无论那一个，韦小宝都是心疼不已。
　　心中怒火再难压制，周身恐怖的戾气逐渐升腾，一双眸子似乎都是染上血红，韦小宝功体运转，太极圆盘疯狂转动，一丝丝猩红的真气随着经脉运行，疯狂的杀意飞速蔓延，即便是皇太后，也必然与她拼个鱼死网破。
　　“砰。”
　　一脚踢开房门，巨大的轰鸣声猛然炸响，门板破碎，化为漫天木屑飘散。
　　“什么人？”
　　屋内一声怒斥，那女子抬头，见到韦小宝，愤怒的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令人恶心的笑意。
　　“原来是你，害得老娘好找，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跟姐姐我去见太后。”
　　杀意弥漫，却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房间里方怡和小郡主都跪坐在地上，性命无碍，小郡主似乎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一双明亮的眸子泪眼朦胧，脸上挂满泪痕；方怡眼中也是噙满了晶莹的泪花，只是性子执拗，不肯轻易示弱，贝齿紧咬嘴唇，白净的小脸上赫然有些五个泛红的指印，异常刺目。
　　女子正是柳燕，韦小宝曾差点死在她的手里，也正是因为她，义父才会命丧太后之手，新仇旧怨加在一起，韦小宝任由杀意吞噬最后一丝清明，唯有杀戮，才能平息心中怒火。
　　“死肥猪，老子宰了你。”
　　深深吸了数口冷气，韦小宝胸膛极速起伏，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
　　柳燕听到韦小宝的骂声，脸上的笑意陡然凝固，那堆满肥肉的脸登时变得无比狰狞，目光阴沉的盯着韦小宝，刚欲开口，瞳孔便是猛然一缩，瞬间抬起手臂护住胸口。
　　“嘭。”
　　下一刻，素白身影闪过，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柳燕抬手瞬间便为时已晚，韦小宝一脚踹出，踢中柳燕小腹，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其震飞出去。
　　“咚。”
　　宛如肉球的身躯径直撞在墙壁之上，低沉的闷响震耳欲聋，整个房间似乎都是被震动，那墙壁之上都是有着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噗。”
　　遭受如此重创，柳燕口吐朱红，血花长喷，一直洒出三丈远。
　　然而还未等她落地，韦小宝身影再动，一把扣住柳燕的脖子，猛然向墙壁再次撞去。
　　“咚。”
　　又是一声炸响，如同闷雷一般，让人心头一震，柳燕的后脑勺与墙壁再次亲密接触，剧烈的疼痛袭来，颅骨似乎炸裂一般，眼前直发黑，喉间涌上一抹腥甜，只是被扣住脖子，血液直接涌入气管，忍不住咳嗽，鼻尖淌血，那模样甚是凄惨。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响起，火辣辣的刺痛感似乎让得柳燕清醒了些，一双眸子近乎怨毒的望着韦小宝，那血污混合的嘴唇微张，低不可闻的斥骂声自喉间传出。
　　“小…小……小杂种……你……你敢……”
　　没等她说完，韦小宝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眼中的杀意并没有因为柳燕的惨状而减少半分，周身的戾气越发狂暴。
　　“太……太后……不会……不会……”
　　“啪。”
　　对于敌人，韦小宝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一记接着一记的耳光打在柳燕的肥脸上，仿佛不知疼痛，这般机械的动作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柳燕的脸庞已经肿的发紫发青，脸上的皮肤破碎，猩红的血肉翻转出来，模样煞是骇人。
　　“说，哪只手打的。”
　　眼中杀意越发浓郁，韦小宝嘴角一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模样也绝非善类。
　　柳燕不断挣扎，眼中的怨毒早已褪去，一双倒三角眼中满是恐惧，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杀掉韦小宝，放虎归山，如今变成大患。
　　“不肯说？”
　　冷哼一声，韦小宝手掌缓缓用力，对于嘴硬的人，只要让他品尝一下死亡的味道，自然会乖乖就范。
　　柳燕双眼泛白，感觉呼吸越发困难，喉骨似乎都要被捏碎了一般，不自觉的抬起右手，艰难道。
　　“这……这只……手”
　　“很好。”
　　寒芒闪过，柳燕面色扭曲，身子不断地剧烈挣扎着，只是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手掌自手腕处脱落而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响，那断口处切面平正，不寒而栗。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韦小宝低声说道，手掌放开，一双眸子彻底冷下。
　　“我师兄已经进宫了，你也活不了多久，老娘在阎罗殿等着你，桀桀桀桀。”
　　最后的声音，怨毒无比，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
　　“可惜，我不信神佛。”
　　短匕入体，彻底割裂柳燕的咽喉，猩红弥散，斩断最后一丝生机，韦小宝收起匕首，冷哼一声。
　　“更不信地狱。”
　　清风徐徐，将房中的血腥味轻轻吹散，凉意拂面，顺势带走韦小宝一身戾气。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解开两人的穴道，一把拥入怀中，韦小宝心中满是自责，他说过要保护两人的，如今却还是让她们受了这般委屈，幸好自己回来的还算及时，若是再晚一点，他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呜呜呜……好哥哥……我……我好害怕……”
　　小郡主性子最为娇柔，解开穴道便是放声大哭起来，那声声委屈仿佛钢针一般刺进心脏。
　　“没事了，没事了。”
　　轻轻抚摸着两人的腰身，韦小宝柔声安慰，看来这地方已经待不下去了，柳燕是太后的贴身侍女，和瑞栋不同，若是迟迟未归，太后必然会亲自出手，以自已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太后交手，而且还有柳燕的师兄虎视眈眈。
　　将两人扶正坐好，小郡主低声抽噎着，止住了眼泪，方怡性子坚韧，不哭不闹，眼泪也没有掉落一粒。
　　“还疼吗？”
　　轻抚着方怡娇嫩的脸蛋，那指印的轮廓依旧清晰，不曾淡去。
　　“不疼了。”
　　方怡倔强的摇了摇头，贝齿轻咬，眼中的泪花扑闪扑闪的始终不肯落下。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盯着那明媚的小脸，韦小宝郑重承诺，心中异常不是滋味。
　　方怡点点头，一双温软的红唇直接印在韦小宝的嘴上，两滴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滴落在韦小宝的手背上。
　　良久，双唇分开，韦小宝搂住两人腰身，扶着她们站起来。
　　“这个地方不能继续留下去了，咱们必须换一个地方躲着，天亮之后，咱们就出宫去。”
　　现在已经很晚了，宫门已经关闭，除非有皇上的圣旨，否则谁也出不去，转念之间，韦小宝便是想到了一个极好的藏身之所——布库房，那里除了皇上，其他人不能擅自闯入，当然，韦小宝是个例外。
　　“嗯，我们听你的。”
　　方怡点点头，眼中的害怕逐渐消失，满是柔情，有他在的地方，无论哪里都可以。
　　“嗯，你们俩先坐着。我去收拾一下。”
　　韦小宝将两人扶到床边，看着柳燕的尸体，顿觉碍眼，直接撒上化尸粉，然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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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收拾完毕以后，韦小宝走到海大富的灵位前，手掌摩挲着灵牌面，眼中也是有着一丝泪花浮现。
　　“义父，孩儿不孝，暂时无法帮您报仇雪恨，不过您放心，等我功夫有成，必然砍下太后那老贱人的头颅来祭奠您老人家在天之灵。”
　　一丝泪光划过，韦小宝重重扣了三个响头，将包袱跨在背上，用衣袖抹去脸上泪花，挑了两套新太监服。
　　“你们快俩换上这小太监的衣服。”
　　将衣服递给小郡主和方怡，这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现在就换？”
　　小郡主神色有些忸怩，小脸微红，虽然早就认定了这个小老婆的身份，但是女儿家的身子岂是说看就能看的。
　　“对，现在就换。”
　　韦小宝轻声道，很确定。
　　“那……那你……转过身去。”
　　下定决心，小郡主接过衣服，低声让韦小宝非礼勿视。
　　“…………”
　　韦小宝哑然，听话的转过身去，然后又说道。
　　“刘一舟、吴老爷子他们三人已经被我救出去了。”
　　“好好的，提他干嘛？这种人死有余辜。”
　　身后摸摸索索的声音突然一顿，方怡娇声开口，刘一舟这样的叛徒，不值得救。
　　“怎么说刘家也照顾了你这么多年，救刘一舟性命，权当还他们的恩情。”
　　韦小宝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方怡对刘家始终心有歉疚，救出刘一舟，如此一来，也算是报答了刘家的养育之恩。
　　“谢谢你，相公。”
　　一双玉藕般的手臂自腰间探出，环住自己腰身，韦小宝只感觉后背上两团柔软贴近，顿时有些心猿意马，拍了拍方怡的玉手。
　　“快换好衣服，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嗯。”
　　温软退去，韦小宝的眸子瞬间定格在柳燕死去的地方，尸首早已经化为血水，但被斩落的手掌掉落在一旁，不曾被腐蚀掉。
　　“呵，老贱妇，既然如此，这个宝贝就送给你了。”
　　奸笑一声，韦小宝找了个盒子，将那白胖的手掌收入其中，准备送太后一份大礼。
　　“我们都穿好了。”
　　小郡主轻声开口，两人皆是换好了衣服，看上去极为俊俏，一种另类的美感。
　　“嗯，那我们走吧。”
　　韦小宝也是被惊艳到，不过随即便是回过神来，搂住两人腰身向外走去。
　　行至门外，韦小宝只觉心中越发堵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许久的房子，心中越发不舍。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