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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路他们到达华州汽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因为带的东西多，刘江特意打了出租车。出租车路过省奥体中心、电视台、人民广场，张路觉得自己这就算进城了，可是出租车没停下，而是穿过整个城市，到了城市边缘郊区的民房。下车后进了一条满是烂水坑的道路，张路注意到道路右侧是一个也不知道什么单位的围墙，上面贴了些什么办证、治不孕不育的小广告。左侧都是些二三层的平房，一楼都是些门面，开了些小馆子，以及一家水果店，一家小商店。还有一个发廊，看上去也就跟镇上的差不多，不像镇上叫什么什么发廊，人叫枫叶艺剪。
终于到了，从发廊旁的巷道进去，一栋房子三层小楼，设了围墙和铁门。一楼几户来打工的人居住，房东特意在二楼楼梯口又进了一道铁门，不知道是防贼还是防他们租客。“看到没，我们这是出钱混个保镖当，可是人还帮我们当贼防着，不要轻易上那二楼铁门里，怕说不清，”刘江打趣到。
“城里房子太贵了，最少都是1000多，这里虽然远了点，但是安静，而且空气新鲜，300块钱就可以租到一大间房，而且出门就有公交车到上班的地方，不堵车的话20来分钟。”其实张路也能理解，赚点钱不容易，可刘江并不忘臭牛逼一把，也许就是为了可怜的自尊心。
进屋后就是一间长通间，30多平的样子，放了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以及一台电脑，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厕所在外面，大家公用的，水在门口，一哈去买张简易床，我和房东打声招呼，然后你就铺张床在我对面就好了。”刘江一口气说了一堆，俨然成了这里的主人翁。二人收拾了一番，刘江提出要带张路去吃烧烤，张路同意了。
二人来到华州市的七点美食城，里面热闹非凡，各种特色小吃琳琅满目。虽然自己在县城读高中时，也去过几次县里的小吃街几次，可是感觉这里高档了不少。
“吃什么，随便点，”刘江特别大气的样子。可是一看菜单，张路有些诧异，这价格可比自己在县城吃的翻了一倍不止，就BR县城烤鸡腿也就5块钱一个，这里却要12块。他犹豫的点了几样蔬菜，刘江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抢过菜单，点了几分肉菜，“服务员，再来五瓶勇闯。”张路看刘江动作麻利，心想看他应该没少来这里吃东西。
二人开了啤酒，边喝边聊着，刘江特意说起了普通话，“路，我告诉你啊，咱们虽然是农村人，但是要想得到尊重，就必须成为这里的主人，或者看起来像这里的主人。”
“二哥，别人尊不尊重我无所谓，主要是咱们能把钱赚了然后娶个大美妞回家就好。”刘江是家里老二，算起来和张路平辈，所以张路叫他二哥。
“我的傻兄弟，你就这点出息吧你，我告诉你，只要有钱，想找什么样的都可以。”
“反正我现在就想赶紧赚钱，讨个媳妇，其他的都无所谓。”
“你小子还是个处男吧，怪不得这么心急，”刘江嬉笑，张路感觉脸有些发烫，他感觉自己有些掉了队伍，不过好在眼前的刘江也是光棍一条。二人边喝边聊，刘江给张路说了明天给带他见老板，让他注意说话，表现得机灵点。
第二天一早，张路起得早，特意将自己的运动鞋刷得干净，选了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穿了见毛衣加棉衣。还特意梳了头发，剃了胡须。到店一看，张路开始以为是什么很高大上的酒店，其实就是华州医科大学旁的一个火锅店，专做毛肚、鸡一类的火锅。
刘江让张路等着自己，然后去找老板说话去了。“小路，这是马老板，”刘江带了一个约摸四十岁年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女人过来向张路介绍。
“马老板好，”张路特意客气的给马老板鞠躬。
“小张是吧，以前做过这些吗？”
“没有，我刚高中毕业，不过我能吃苦，干啥都行。”
“行吧，你先从收拾盘子开始吧，反正小刘也是这的老人了，你俩又是同乡，你一个月试用期2000，满后如果干的了的话我给你加到3000，管中饭和晚饭，一个月修4天，工资押一个月，可以吧？”马老板人也倒干脆，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以，”张路想着自己上学一个月生活费也就600来块钱，3000的话一个月花1000，存个2000，到时在找点其他活干干兼职，先站稳脚跟再说。
“现在早上你可以在后厨帮帮他们洗菜搬东西什么的，如果不懂的小刘就多教教他。”马老板说完后就去干别的了，张路毕竟刚来，感觉有些无所适从，自己在家洗碗洗菜倒也常做。
“你去把给我刮些姜吧，不用着急，慢慢刮，干再好也没人看得见，”刘江低声对张路说。可张路不这么想，他想自己现在无一技之长，就只有全心全意出卖自己得傻力气，多多学东西。
他抬了一盆姜，刘开始刮，刮着刮着就感觉没耐心，这么多姜，但他还是努力坚持，毕竟这是有钱的活。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刮了大半盆，他把姜抬去给刘江。“你不用这么实在，这一天的姜你都刮够了。”
开始有学生吃饭，张路开始看着老服务员给人上茶、上菜单、碗筷，并且牢记住每一种东西放在哪个位置。因为恰逢学校开学，所以人比较多，在门口帐篷也放了几张桌子，忙不过来，张路也帮忙去点菜。大家看他勤快，也就让他帮忙了。
“服务员，怎么回事啊？我明明要的排骨火锅，你们自己看看上的啥，”在帐篷里的一桌客人喊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上面写着的是5号桌啊，您看这菜单是您点的吗？”一个长的微胖的服务员听到叫喊，忙出来处理。
“这是我的，我的是这个好吧，”那个男生从女服务员手里拿了调出一张菜单。
“张路，出来一下，”张路听到喊声从室内桌跑了出来。“怎么回事，这是你写的吧，怎么把两桌的菜给弄混了。”
“外面桌不临时加的吗？我想着从外到内编号1-8啊，这样方便记忆。”
“哎哟，你，这桌上不是了号了吗，你还自己编，我是服了，”那女服务员有些无奈，但没发火。只是耐心解释着是自己弄错了，并让他们等待。然后让张路抬了火锅来到桌上贴着5号标签的桌，是两个男生，三个女生。
“实在对不住，刚才你们的菜被弄错了，但是他们那边没有动过筷子，你们看需要换吗？”
“这不开玩笑吗？没动过怎么知道上错了，还能不能行了，马上给我们重新换一个来，”其中一个男生极其不屑的翻着白眼。
“实在对不起，我是刚来的，你们看能不能将就一下，”张路看对方不同意让上，有些着急，他说话时那女服务员有说拉了拉他衣服。
“将就一下，意思我们花钱还得吃人剩下的了，”那男生加大声音吼到。“让他们换一就行了，你跟一个服务员较毛劲啊，拉低自己的格调，”另外一个男生也说话。
这话一出，张路当时就有些懵逼，他第一次感觉就像被一群人围着，然后有人在喊，“那个傻b和我们不一样。”
“对不起，马上换，”女服务员拉了呆住的张路朝后厨去了，女服务员让张路帮锅放在桌上，先去洗碗，剩下的她来处理。张路感觉自己脑子完全空白，虽然洗着碗，但是明显感觉有东西迷了眼，也许读书人都有些无用的傲骨，虽然他成绩并不好。
“服务员又怎样，这也是一种养活自己的方式，就算当了大官又如何，不还是为了养活自己。没事，坚持下去，一切都无所谓，我叫杨扬，老家是合吾县的。”刚才那胖胖的女孩坐在张路旁边。
“谢谢，我没事了，你知道我叫张路了，我老家华阳县的。”张路愣是忍着把眼泪憋回去了，甚至感觉硬了整个喉咙。
“嗯，好好干活吧，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多问问，”杨扬起身就干活去了，张路在自责和痛苦中煎熬了一下午。下班时杨扬和他打招呼，“张路，好好睡一觉，回去忘掉一切的不愉快。”
换上便装的杨扬长发披肩，虽然微胖，但是一笑起来张路感觉如沐春风。“我插，你难道长得比我好看，我和她相处一年，你和她只是相处一天，这待遇，”刘江手靠在张路肩头，望着杨扬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张路，1米7的个头，瘦瘦的个子，出了皮肤白一点，还有啥，难道比自己更有男人味。
“别乱说，哪有？”张路嘴上说着没有，可是内心却是极其高兴的。
“你看他那腰身、那长发、那大胸脯，还有那屁股，绝对的好生养，”刘江陶醉的形容着。。
“我操，这是还活在原始社会的低级思想，”张路一个人往公交车站走去，留刘江在原地陶醉。
“哎，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