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又是一块鳞片

　　田庄台。一幢二层水泥楼房里。
　　楼房被四周三四层的楼房围住，青苔布满墙角，墙壁上也有藤蔓衍生着，此外，从墙壁掉落的粉尘来看，楼房的历史可能有几十年了。
　　宋青书跟着这群人来到水泥楼房的二楼，他看了看四周。
　　楼房里没什么装饰品，就连墙壁都还是水泥刷就的，窗户也没有安放玻璃，想来是一个修建好但没装修的房子。
　　一周前，他回到苏州的家里，向父亲询问照片与龙鳞的消息，父亲将祖传的照片与龙鳞交给他，又莫名其妙地说，“事情到此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父亲也不回答他心里的疑问，只叫他来营口市找一位张姓老人，并给了他联系地址。
　　来到营口市后，拨打父亲给的号码，宋青书接着就被电话里的人带到了这个地方。
　　他心里也充满着各种疑问，照片、龙鳞、爷爷的死亡、还有这一群陌生人。
　　“你就是宋家这一代的后人？”
　　一股正气浑厚的声音从宋青书背后传来，他回头一看，一位看起来八九十岁的老人。
　　头发花白，但却只有稀稀疏疏的那么几根矗立在头顶，但是脸色光润，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
　　老人坐在轮椅上，身后有一个年轻小伙推着。
　　注意到老人凌厉的眼神，宋青书顿了顿，问道，“后人？我应该是你说的那位。”
　　“宋人庭那小子身体怎么样？”老人语气缓和了起来。
　　宋青书脸色骤变，宋人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名讳？”
　　“怎么？你爷爷没告诉你一些事吗？”
　　“我爷爷前几年就已经去世了。”宋青书语气低落。
　　“死了？”老者喃喃道，有瞬间语气激烈起来，“怎么死的？”
　　“入室盗窃，被小偷杀死的。”
　　“什么！狗日的小日本，这么些年还穷追不舍。”
　　老人瞬间火爆起来，宋青书只觉老人那眼神锐利如鹰眼，他猜测这位可能杀过好些人，这眼神他曾在一个节目里见过。
　　而那个节目则是揭露国家打击贩毒的种种背后的故事，有一位特种兵的眼神和眼前这位老者很是类似，那位特种兵曾单人杀过十几个贩毒分子。
　　老人身后的年轻人赶紧安抚着老人的胸膛，说着：“祖爷爷，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您说我爷爷是日本人杀死的？”
　　“绝对是，我就知道石井家族绝对不会放弃的。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这张照片和这块鳞片吗？”宋青书从身上摸出照片和鳞片甩在木桌上，愤怒地说道。
　　老人看着桌上的照片和鳞片，目光呆滞，陷入了回忆里，没有开口。
　　只是他身后的年轻人却从身上拿出了同样得一张照片和一块鳞片，放在木桌上。
　　宋青书震惊地看着桌上的东西，用手指着，“这，这......？”
　　年轻人礼貌地向宋青书点了点头，说着：“我来告诉你这一切吧。”
　　没等年轻人继续开口，楼房外传来声响，接着就是叮咚咚咚地一群人上楼的声音。
　　这时从窗外扔进来几个类似手榴弹的东西，宋青书哪见过这场面，赶紧叫着，“趴下，趴下，手榴弹。”
　　而那年轻人推着老人到一个角落，木桌子上放着的照片和鳞片没人管。
　　老人冷静地说道，“烟雾弹，还有催泪弹，把眼睛闭上。在这里他们还不敢使用手榴弹。”
　　宋青书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不一会儿房间内烟雾弥漫，即使宋青书靠着桌子，他也看不见桌子的形状。
　　楼下冲上来的人群大喊着：“祖爷爷，你没事吧？”
　　“小东，祖爷爷要是出事了，你自己回祖祠领罚。”
　　宋青书此时已经蹲坐在桌子下面，突然他感觉有脚步声从窗外传来，接着就到了木桌旁边。
　　他感觉那人的脚步轻盈，呼吸平稳，想来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这时老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回去告诉石井三男，他造的孽迟早要还的。”
　　“哼！”那人冷酷地回着，听声音是位女子。
　　待到烟雾消失，女子消失，随同消失的还有木桌上的照片和鳞片。
　　宋青书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大谜团，从木桌下出来，询问着老人，“石井三男是谁？还有那女子为何要来抢照片和龙鳞。”
　　照片和龙鳞的消失，宋青书丝毫不可惜，就因为这东西，自己爷爷与小偷以命换命，最后父亲又带着家里人搬家。
　　他现在只想知道真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楼下冲上楼的那群人上来之后，注意到老人并没有大碍，注意到楼层里的氛围有点奇怪，好奇地打量着宋青书。
　　老人开口道，“你们下去吧，留下小东就行了。”
　　“奥，好的，祖爷爷。”那群人便退出了二楼，继续守在楼下。
　　待到二楼只剩宋青书、年轻人之后，老人注视着宋青书的眼睛，随即又闭上双眼回忆道，“这事说来话长......”
　　......
　　另一边，安生、岳阳、汪胖子、于雅四人联系到了独自一人行动而且已经回到宾馆的卢教授。
　　宾馆房间内，汪胖子向卢教授透露了宋青书的怪异行为，卢教授的反应却很反常。
　　他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别担心，以青书的智慧，他不可能吃亏的。”
　　说完之后，卢教授又恢复了兴奋的面容，告诉大家他找到了卢家的后人，而且他从那人手里得到了一张照片和一块鳞片。
　　安生心底疑惑，卢教授怎么可能比王老板的人还厉害呢，但是他没有将问题问出来。
　　众人惊诧万分，都对照片和鳞片充满了疑惑，而这两样东西和青书家里的是否相似，其中到底隐藏着些什么呢。
　　此时，茶楼里那位听着他们谈话的女子貌似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叫来外边守着的王老板，让他将卢教授今日的行踪告诉她。
　　王老板透露，卢教授今日里前去营口市史志办公室找过一位年轻人，那年轻人给了他一个木盒子。
　　女子眼神闪烁，道：“有派人跟着那位年轻人吗？”
　　不一会儿，王老板回来了，低头道：“派了，我怀疑他是卢家后人。”
　　“蠢货！你找了这么些年没找到卢家后人，他一到营口就找到了？赶紧把人撤回来，我们可能暴露了。”
　　王老板脸色惶恐，语气愈加卑微，头埋得更加低，说道：“好的，小姐。”
　　女子这时从屏风里走出来，她身穿日式和服，面容秀气，身体修长挺拔，婀娜多姿，眼睛不时露出一丝泪光，眼神迷离，甚是诱人。
　　女子走到王老板身前，俯视着他，言语中透露些许寒意。
　　“王君，你说有人背叛石井家族应该怎么做呢？”
　　“小，小姐，我没有，我哪有那个胆子啊？”王老板眼睛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袜子的脚，面露恐惧，但眼神中却露出一丝淫光，将头埋得更低，回答道。
　　“那为什么宾馆里那群人知道房间里有监听器？难道不是你告诉他们的吗？”
　　“小姐，绝对不是我。我猜测他们一群人里面可能得到了官方的人的帮助。”
　　女子听后退回到了屏风里，冷酷地说道，“滚出去。”
　　“啊，啊，好，我这就滚”王老板松了口气，回答道。
　　他知道眼前这位女子虽然长得美丽，但却是一个蛇精，不，她就跟她的祖父一样，都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