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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北境传来的消息，说是十日前曹家马场有千余骑兵出了朔方，后来根据沿途的驿站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应该是朝着西边去了。”
李世民听到吴公公汇报的消息之后沉思了片刻，“密切关注！”
曹家军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特殊了一些，虽然之前的朝代都默许了这个特殊的存在包括现在的汉唐。
一是和平时期曹家军会有意识的控制人数到只有两三千人，二是他们始终驻守在国家的边境位置对重要的中原腹地威胁也较小，所以依着这支军队以往的功绩，君主们才会默认他们的存在。
可是又有哪个皇帝会无视一支其实不受自己控制的军队呢？反正李世民从还是秦王的时候起就一直有意无意的会留意这个存在。
否则就凭曹奋自己，除了祖辈的荣膺也不过就是区区一个进士，他何必要安排一个公主赐婚给他。
不过这次曹家军的异动，李世民也是上了心的，已经多少年没有离开过北境的曹家军突然就有了行动。
李世民也算得上一代名将，区区数千人的曹家军他会上心，至于这一千人的调动会不会对汉唐造成威胁，他是想都不会去想的，这是他对汉唐的自信。
他想了一下又说道，“让沿路一有消息即刻回报，至于曹奋，让人都撤回来吧，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估摸着很快就会有分晓了。”
“遵命。”
……
都护府。
“这么说葛掌柜的是一定要将曹某送出去了？”
“曹公子哪里的话，这可不是葛某一个人的意思，这事情既然是由你而起，那么现在为了大家的活路，也应该由你来平息这件事。”
葛朗台说的理所应当，跟他一起来的那些商人也纷纷表示赞同，这一天天拖延下去耗费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那么葛掌柜认为，将曹某交给那些马贼了之后，他们就会放过你们，放过这座城？”
“这个老夫倒是还不能确定，只是总归是要尝试一下的，也比一点希望都没有来的好。”
曹奋怒极反笑。
“呵呵！好一个试试，之前武掌柜的试了，现在人头还在外头的地上放着呢，葛掌柜的这是要用曹某的人头去换一个可能性？”
这次葛朗台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个。
“曹奋，你不用理会，只要有我在断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始终站在曹奋面前的周舟开口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你们都护府一直将汉人的安危挂在嘴上，可是现在呢只是一些马贼而已，你们就龟缩在城内不敢动弹了。
既然你们没有能力解决外面的马贼，他们很大的可能就是为了这个半个月前伤了马贼的曹公子来的，我们只需要将他交出去，说不定这些马贼就会离开呢。”
周舟被这一番话呛的面红耳赤，他自认为都护府这些年为了这些来自汉唐的商人付出了不少，有多少家庭因此失去了顶梁柱。
城中很多的孤儿因何而来，还不是因为多年护佑商队死伤导致的。
就算是现在，这些人还能站着在这里刁难人，还不是因为城中尚有抵御的力量才让城外的那些马贼投鼠忌器的。
否则那些马贼怕是早就闯入城中烧杀抢虐了，还能有他们的活路？
这一刻的周舟很失落，他为都护府所有还在坚持信念的汉裔而悲哀，有一个他们一直不愿意正视的话题，周舟觉得或许是对的。
以往他一直是不去考虑的，或许只有他们自己还坚持认为自己是汉人，而来自汉唐的汉人从来没有将他们视为同胞，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在自作多情。
坚持了很久的执念开始不坚定起来之后，周舟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看上去失魂落魄。
这个时候一身常服的黑五走到曹奋的身边耳语了两句，曹奋听完之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曹奋当然是注意到周舟的状态变化，大致也能猜到一些他的心理变化。
他有些同情周舟，说到底他曹奋之前也没有受过这个都护府的恩惠，来到这里也纯粹只是为了陶然老爷子的临终嘱托要将小石头送来他二叔这里。
可是他来到这里之后，听到了陶吴讲述了这一城的人的坚守，他也是由衷钦佩的，要不然也不会天天跑去杂姓楼打扫以示敬意。
到了现在其他的不说，曹奋对其中的灵牌多多少少也都记下了一些名字，这还不是刻意为之的。
相反眼前葛朗台这些商人们，他们是那批最直接接受都护府恩惠的群体，可是曹奋敢打包票说，不要说那些为了他们牺牲的都护府府卫的名字了。
连杂姓楼的存在估计他们都不知道，也自然不曾去过。
这一刻曹奋觉得杂姓楼中人死的都挺不值当的。
商人嘛不是说就没有好人，可是但那毕竟是少数，尤其是明知道西域危险还要铤而走险的商人之中，很多都是被那丰厚的利润勾引来的。
整个人都钻到钱眼子里面去了能好到哪里去。
上前拍了拍处于失魂落魄中的周舟的肩膀。
“不要轻易对那片土地上的人失望，人嘛总有想不清楚的时候，都已经坚持这么久了，或许不出几年人家就想起你们了呢。
到时候他们会来接你们回家的。”
这方面曹奋也没有多言，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想通。
“另外我也不太看好你们的处理方式，大汉西域都护府可不能这般做事，平白堕了威风！”
周舟闻言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曹奋一眼什么也没说。
曹奋看的出来虽然人家不说话，可是意思很清楚，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也没有再和周舟多说什么，毕竟很多时候言语是苍白无力的，还是要把事实摆出来才能更好的睡服别人。
“葛掌柜的，咱们也不多说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将曹某送出去了。
要不这样吧，曹某自己出去，反正你们只是要解决这件事，然后好安全的离去。
如果外头这事情解决了，我也没什么其他要求，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留下一半的财货，当然这些东西可不是给我的，就当是你们这些白眼狼对都护府的补偿吧！”
“如果真的如曹公子所说马贼的事情能解决，这件事老夫做主答应下来。”。
曹奋看着佯装一脸大气的葛朗台摇了摇头，真的是商人本性啊，都到这一步了还在玩弄心机，他话中的意思就是，万一你曹奋出去之后人死了，可是马贼依旧不依不饶事情就算没有解决，他们是不会交出这一半的财货的。
忒小器，难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