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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体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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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士兵,同样的迷彩军服和枪,四个少年在望见他时明显地把身体缩回许多。
  士兵就只是站在门口,枪口指着落明,用沉闷的声音说:“出来!”落明站起身往前走去,等临近门口时微微侧身望了后面一眼。他看到28唯一一个抬起头,眼中惊恐又无助。
  “干什么呢?快点!”士兵说道,落明只好加快脚步出去。出去也只是高大又密集的铁网,士兵带落明绕过黑色的屋子,屋后有一个低矮些的大洞口,和防空洞差不多,洞口里只有往下的路。从外只看见几点火光,勉强能看到路,不至于撞到什么。
  就着几点火光朝下走,里面的空气湿黏又弥漫着一股淡化过的药剂味。往下走就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越往里越是伸手不见五指。落明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才终于从下坡变成了平地,前面的路也被分了好几条岔道。后面的士兵显然来过这不少次,指使着他往中间那条走去。
  士兵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一个夜视镜戴上,还好这里平坦宽阔,就算看不清路也无大碍。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实验体产生兴奋感而已,人的大脑会对未知的事情感到兴奋和恐惧,大脑就会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
  落明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不知道下一刻眼前会蹦出个什么东西。落明脚步略慢了一些,士兵什么都没说,下一刻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东西升起的声音,脚下忽地震了一下,紧接着地面迅速如失重的电梯一般往下坠去。这只有一片四四方方的位置坠了下去,站在上面的人却不会因为突然失重而脚步不稳。
  眼前出现久违的明亮,落明不适地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
  他们身处在黑色地面上,面前有自动的栅栏网。里面呈圆环状建设,共有十二层,正中间空白宽大的地方摆着与楼层相连的输送条,每个输送条都没有尽头,两边都连着不同的楼层。让人不舒服的是,这里有很浓的药剂味,周围无一例外都是白色,连输送条也是。
  落明被押出来,从右绕着圆环的路走十几米左右就看到一个电梯。只要仔细看,这个圆环的墙边都有许多与周围隐藏的白色电梯的门,墙上只镶着上的箭头。
  士兵把落明押进去,跟之前一样就这么不管他了。电梯里没有肉眼可见的摄像头,落明隐隐约约感到不对劲。
  电梯一直上升到一定高度停下,因为没有楼层的标识,落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几楼,等到电梯门自动打开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楼上的一间实验室。
  这里面竟然没有外头浓重的药剂味,手术台和桌上也干干净净,没有血迹,除了桌上的试管外,真没有一个活人实验的标志。
  落明这时才猛然想起来,原来那点不对劲就是:没有活人。
  落明大步跨出电梯,转身寻到门,一拧把手出去差点掉下空中。从下往上看不出来……原来这里的房间……是直接凿开悬空的。
  脑中传来一阵眩晕感,落明此时连自己在几楼也顾不得,强忍住向刚才和士兵出来的地方望去,那里还是黑色的地面,就说明士兵根本没走。
  这是明明是圆环的建设,任何一样东西都看得清楚,连输送条……对,输送条不在了!
  落明感觉自己现在正做恶梦,他想先退回到实验室里,但不知怎的脚底一滑,往前跌落下去。落明在空中也只能急急转了个身,突然吃惊的发现,自己掉落的那层是不存在的第十三层。
  十三,代表着死亡。
  落明耳边最后传来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喂喂,醒醒!”
  有人扶住落明的肩膀一阵摇晃,落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一个大活人,瞬间清醒过来,后知后觉的发现冷汗已经渗透了全身。
  叫醒落明的人正是28,他们还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28安慰着落明说:“没事吧?我看你睡着一直说些胡话,刚才还倒在地上了,就打算把你喊起来。”
  28说的没错,落明现在侧躺在地面上,右肩传来些许疼痛感,他慢慢地起身坐回去。其他的三个少年都望向他们这边一会才把视线转回。
  落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可能是太害怕做噩梦了……没事。”那真的是个很真实的噩梦。
  28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禁闭的铁门被人突然打开,一个三十多岁,同样穿着迷彩军服,端着一把自动式步枪的士兵出现在门外。
  落明瞳孔一缩。士兵拿枪指着落明说:“过来!”落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的四肢百骸全都被恐惧充满,走到门口时,他侧身回头望了一眼。
  28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
  落明不知道哪来的动力,就着侧身的姿势用尽全力扒着铁门狠狠朝士兵撞了过去,自己则退回屋内。士兵未料他会反抗,因为落明的力气实在太小了,士兵伸手就稳住了铁门,刚想破口大骂,铁门就接着刚才猛地朝他撞去。
  士兵被突如其来的蛮力撞了个七荤八素,步枪掉在地上,被一只手飞快拿住朝士兵头上抡去,士兵重倒在地上。
  18和20两个少年,一个的手突然伸长,一个的肩臂爆出许多肌肉,力量大增。落明竟然对此不奇怪,虽然这里搞人体实验,但是成功率却低的可怕。
  落明深吸几口气说道:“大家,我们跑出去吧……我知道路线!”
  28第一个起来回应他:“对!我已经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我想跑出去!”
  18和20面面相觑,同时点下头,24不语,却站起身回答了落明。落明眼睛闪烁了几下,立刻出门绕过士兵,嘴里说着:“20拿上枪,其他的跟我来!”
  几人有条不紊地照着落明说的做,落明带他们绕过屋子,在后面见一个比屋子稍矮的防空洞标配。
  果然……和我的梦一模一样。
  落明如此想着,带领几人进到洞里,如他被押送进去一样,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准确找到了那条通往实验室的路线。仅凭着感觉,落明一会儿叫几人放慢脚步,脚下的地面突然朝下坠去。
  其他几人没料到这样的变故都吓了一跳,只有落明的眼睛先紧紧地闭上。
  再睁开,刺眼白亮的圆环建设出现,这次和梦中刚开始的一模一样,输送条还是连接在了两边。28这时弱弱的说道:“我们以前是被带到这做实验的。”他的语气仍带着对当时的恐惧。
  “以前?”落明敏锐捕捉到了这个词。
  “没错……在以前这里没有这些输送条,周围只有穿着白衣服的人和一片的鲜血,连一点哭喊声都没有,死寂得可怕。”28轻轻说着,“当时我也是被吓得失声,看见有个很不一样的人拿着一张纸走过来,所有穿着白衣服的人都对他恭敬不已。”
  “那是个怎样的人?”落明一边带他们去梦中的电梯那一边问道。
  “很好看……他的面貌冷冷的,却又俊俏,而且,而且他对白衣服的人笑起来时……很像你。”28说。
  28说到一半时他们乘的电梯就已经在上升,最后一个“你”字落音时,电梯稳稳停下。
  落明转过头看着28,他此时的表情竟然有些惊恐,他的声音沙哑无比:“你说什么?”
  电梯的门打开,里面身着干净而不褶皱的深黑衬衣和西裤的人本来在桌上调剂试管,听到声响时回身来。
  是落琛,准确的来说,是长大后的落琛。
  “干掉他!”
  18像是被东西梗塞在喉咙里的声音沉闷的发出,20飞快把枪上膛,毫不犹豫地瞄准开枪。
  落明半句话卡即将脱口而出,听到子弹从耳边呼啸的声音。
  子弹射穿了那个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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