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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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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舟虽略感不适,还是强忍着在尸体间查找着。作为方家二爷独子,那些金银财帛之物虽也喜爱,但并不会贪图,好在有黑子,每每找到黄白之物都给了他,把他乐的哈喇子流一地,猥琐毕露。
  也不久,一炷香功夫,方舟终于靠近目标。此前收获也就一些实用炼体伤药,倒是黑子怀里揣着大堆玉金,那些玉银铜板已被他忽略。
  一个黑袍人瘫坐树边,半边身子烧坏,生死不知。方舟留意到他手中的小弩。这是一把单手弩,精巧轻便十分利于暗杀,此外没什么特别。在他怀里摸索一番,一把小箭出现,箭头泛蓝明显淬毒,箭身红彤彤的隐隐发热,可以感受到火灵力。“就是它。”如此精巧的设计难以想象出自方家以外,看来不可小视天下人。
  再查,没什么收获,只是在完好那半边手腕处纹了一朵小花,花极小,大概比米粒稍大,五瓣花瓣。难道出自兰江,不对啊,五片花瓣的是……樱花?难道和瀛洲有关?此事暂且作罢。
  刚起身欲走,一道人影自远及近,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方舟观他身穿王家衣袍,也不以为意,正想离开,谁知来人不问原由就要动手。
  “贼子!哪里跑!”
  “贼?贼子?”方舟纳闷了。“贼子叫谁?”
  “贼子叫你啊,这儿还有别人吗?”
  方舟冷笑,“原来是你这贼子叫我!你们全家都是贼子!”
  王一不由气极,奈何嘴皮子不利索,当下拔剑看来。方舟也欲对战,男人嘛,嘴巴不管用只能拳头说话了。
  一道白影闪出,挡在二人之间。冷傲如雪,冰寒似玉,王傲雪。“大哥,你干吗?”
  王一不屑一瞥,对着妹妹他舒服看不上。“干什么?杀敌啊。我们王家向来英勇善武,已勇武为荣,自然要杀敌攒军功。你以为都像你吗?作壁上观倒是清闲,还有空来管我?”
  王一说话伤人,可傲雪倒是若无其事,只冷冷道:“是否作壁上观,不劳大哥费心。只不过……”说罢看了眼四周,指指方舟。“这是方家三子,不是敌人。”
  王一倒是没想到,或许是没想,他向来先动手再动脑。“方家人怎么了?我们杀敌如此辛苦,这厮倒好,在这儿捡现成。”
  “大哥说得有理,敢问大哥如此勇武,杀敌几何?”
  王一老脸一红耿着脖子道:“这……这我也没数吧。少数有三个……不,五个。来敌甚是狡诈,能以一敌三就不算差了,难道说四妹妹比我杀敌更多?”
  王傲雪对这堂哥已经无语了,指了指哪些烧死的尸体道:“你以为这些尸体哪儿来的?”
  “你干的?”王一惊疑不定看着
  她。王傲雪指了指方舟。
  “他干的。”
  “怎么可能?”王一更是满脸狐疑。两人都不愿再理他了,往营私赶。
  回到营地,方伯文这时却和王青田在一块儿商讨。方王两家关系虽尴尬,但方伯文心胸开阔处事公允,王青风又没脑,不怎么会想事情,打架他倒是热衷,遇到动脑筋就慌了。
  “方兄,想不到黑血竟如此丧心病狂,你看我们是否杀进他们老巢?咱们合兵一处定能肃清敌寇!”
  王青风说得口沫横飞,一副杀得意犹未尽的样子。
  “且慢。我觉此事并不简单。”
  “方兄,你过虑了。此事依我看显而易见。黑血此次正是要趁着你我二家年轻尽出,意图一石二鸟,真是其心可诛啊!”说着,王青风呸了一口。
  “王伯伯想是误会了,大伯并不是说王伯伯你的想法有出入。”方舟和几个方王年轻疾步走来。
  王青风脑子虽不好使,却极好面子,对方舟这晚辈随意插口有些不满,微怒道:“那依你说,还有什么情况呢?”
  方舟并不在意,道:“王伯伯先试想看,首先我们受伏,好处最大的是黑血吗?如果没有把握,有必要如此冒险?”
  王青风等人陷入思考,方舟暗自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你们觉得黑血实力如何?今日伏击人数,如果全是黑血,那近千人倾巢而出,黑血已忘。这是第二个漏洞。”
  众人听得齐齐点头,可这是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你说这些,无非你自己的臆想,可有证据?”王一始终对方舟心怀芥蒂,也对王傲雪所说觉得莫名其妙。
  “证据一,是才所说,今日人数已超黑血人数,必有外援。第二,如有外援,最有可能是谁?各位试想,我们全军覆没,对谁好处最大?证据三,伏击中出现了这。”
  说着,方舟手中出现了一支小箭。箭头淬毒箭身发红发热。众人顿时惊愕。
  “大家觉得黑血有灵修否?或者能有这实力得到此类暗器?对于黑血的由来我也是刚知晓,我想诸位比我清楚,虽说打家劫舍,但这类精巧暗器分明出自暗杀组织。”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方舟接着道:“据我观察,此次伏击明面上是黑血为主,但实力上远不是黑血所能企及,况能说动多年未出的黑血投入大力,想必背后有另一实力,能让黑血对偷袭十足且成功后分的最大利益。而对于当年事败远遁的黑血来说最渴望的是什么?是地盘,是一个可以发展壮大一雪前耻的根据地,谁能给?”众人越听越是心惊,除了王青风这脑残,其他人也没想到这层面。
  “莫非是成家?”这时方伯文突然惊觉。
  “但还远远不止,从这批专业刺客,可以调用如此暗杀组织的,背后一定不是成家这样只在这一隅之地和方家争雄的二等势力。此事,不简单。”方舟眼神伶俐深沉,众人顿时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此时王青风才开始正视这位年轻后辈。
  “小伙子,敢问是?”
  “方家三子,方舟。”方舟抱歉行礼。
  “真是少年俊杰啊。那依你看这背后会是?我们王家和方家并未如此强大的仇家啊?难道是?水家?或是李家?不应该吧……”王青风抓耳挠腮。
  看着王家这个领队的脑残病又犯了,众人几欲吐血,不仅脑残还带轻微的被害妄想症。
  “王伯伯此言虽不可说不可能,但毫无根据,还是慎言为好,且已如此强大势力,即便我们有证据,此时基本我们三家合力也未必能胜,最好暂且息事宁人为妙。王伯伯想看大事为重,运筹帷幄,其中道理我想只是明了。”
  “是极是极,贤侄所言甚是。”王青风傻乐一拍胸脯道:“以我之见此刻我们还是快快整顿休息,天亮继续赶路吧!”众人佩服的看了一眼方舟,不过佩服的自然是他的脸皮之厚,如此睁眼瞎话说的面不红气不喘。方舟却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往方家营地而去。王家众小好奇望着方舟背影,这小子看似比他们大不了多少,长得也普普通通,怎么分分钟成为中心和焦点。
  众人一夜大战,一会儿,营地就安静了下来,可方舟并没有休息。在一个火堆旁,方舟坐下,随意拾起一片树叶,卷起地上的杂草,点燃后吸了起来。前世他并不抽烟,因为没这习惯,但此刻他非常想来一根万宝路,他在想事情。
  从前世开始,他想到他前世的四十年,前三十年为了证明自己,后十年为了女儿。不知她现在可好,他很想她,可并不是那么想回去看她,可能作为一个父亲,并不是占有女儿才是爱,只要想到她幸福快乐,夫复何求。还有那个女人,虽然会发小脾气却忍着他过了十年的漂亮女人,她幸福吗?
  王家阵营里几道目光同时射向这个身影,看似平凡但难以看透的身影。他太过普通,除了喉头那颗妖异“宝石”,身形显瘦,面色稍白,难以想象他会武技。王小白看着他对姐姐说:“姐,你觉得方舟这个家伙真的像14岁吗?我怎么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和学堂老先生似的。”
  “别胡说,可能他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让你觉得他苍老吧。听说他再两年才加冠呢。不过看着他的眼睛,我也觉得很奇怪,那种沉稳事故,太不像年轻人了。真不知道方家怎么出了这种妖孽。”方小红和妹妹背靠背八卦的聊着。
  王小琳此刻也痴痴望着方舟,有此害羞有些痴迷,想起他杀敌时择人而噬的样子,和现在这时而悲切时而感叹时而又沉思的模样,真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似乎她从未看透过这个理应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王傲雪靠在树旁继续擦剑,可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去,每次只轻轻望一眼,仿佛怕被发现的心虚,即使没人关注她。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理,从来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的她,就是忍不住去看他。可能是好奇吧,她对自己说,毕竟这么一个机智如妖、狡猾如狐、弑杀如虎又仿佛有着无数过去和无限沉思的男人,或许会成为一个劲敌,她为自己的小心思找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就是这样。”仿佛自我暗示一般。
  感叹完过往,方舟又陷入沉思。他拨弄着这段时间长长的头发,不知是不是喉头晶体的影响还是修炼阳淼决的原因,以前因为中年的就是白发不知何时掉了,如今的头发也是怪异,说黑吧,有些灰色,但又不是老人的灰白,而是真的银灰,有此妖异。其他方面倒是没多大变化,一般修炼了高深武功,男主不是应该脱胎换骨变成玉树临风的帅哥吗?方舟不由又YY起来,只是一瞬的想法,毕竟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太过无聊。
  方舟继续发散他的思维,前世他的追求能明白,在那个和平年代,无非是菜米油盐让自己更富裕,买大房子好车,让自己过的潇洒富裕走上人生巅峰。那这一世呢?虽然自己好像也有些倚仗,但总的来说好像还是要靠自己修炼打拼,自己的主角光环呢?不行,即使没有主角光环,还是要积极一些,为了守护自己想守护的,方家、方仲平、李珍儿、方叔元、黑子甚至方世豪等的脸孔一一浮现,为了大家能过的更好,为了变强,自己不能一直被动等着自己的主角光环和奇遇,期待着获得什么仙人传承王霸之气外漏。方舟的优势向来不是“运气”,可能大难不死就是最大的运气了,他的强大应该是来自头脑,冷静分析,判断得失,趋吉避害,只进不出,这才是他的处事之道。
  那么,一切的制霸,就从方家开始吧。方舟暗暗点头,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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