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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我只是做了点微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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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之间,张燎三人就成了孤儿。
  再也没人关注他们了,那些高大的男人与那些结实的女人开始厮杀起来,这场战斗相当的残酷,那些女奴看到那些女战士来了以后立刻开始反抗,可是她们反抗的时机太早,没有跟外来的女战士里外会和,里面的男战士还有着余力清楚她们。
  张傲雪看到有个女战士用手铐去勒住一个男人的脖子,然后下一刻就被一把钢刀贯穿脑子,爆出大量的血浆脑浆,张傲雪看着这副场景心里发凉,脚只哆嗦,但还是去捂住悠悠的眼睛,往张燎的身边靠了靠,这让她感到安心不少。
  她看着面前这些仿若地狱的画面,她不禁颤栗着声音说道
  “这些男人与女人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张燎护住她们俩,看着面前这场惨剧,他不禁叹了口气,习惯了,也就好多了,这些男人认为女人卑贱,而且是绝对的,而那些女人也这么认为。
  “你想象一下,银苹果加上黑山羊之母给他们一个男人/女人卑贱的观念,而且用比你这要强许多的效用,施加给他们,你觉得会怎么样?”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听故事吗?”
  “你告诉我吧。”
  “黑山羊之母只想想要声张自己的权力,你既然是个秘书,那么你也知道官场上劝酒吧?”
  “当然,我知道。”
  “有的时候有些人明明都不能喝了,已经很醉了,但是领导或者什么非得逼着他们喝是为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
  “强迫他们做违背心意的,难受的事情,来确定自己的权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是要让对方屈服。”
  “你很难受,你很不舒服,但是一方却强行要求你做一件事,那件事的意义实际上并不大,但是内在真正的意义是里面的需要确认的双方关系。”
  “有这么一座城市,男人之城,女人之城,男人之城认为男人至高无上,女人之城认为女人至高无上。”
  “真是恶心。”
  “你知道更有意思的是什么呢?”
  “什么?”
  “男人之城与女人之城的男人与女人,那里面的每个男人与女人都是挚爱的夫妻,那是黑山羊之母从所有世界搜集来的人来建立的城市,那里面每个男人或者女人原本的模样你见过可能会大吃一惊,你绝对不可能把他们以往的模样与现在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夫之!夫之!”
  张傲雪看到一个女人压制住一个男人,一边狂暴的大喊着一个名字,一边望着身下她所压制的男人,张傲雪总感觉那个女人的眼神包含着爱意与痛苦。
  但是她依旧在与那个健壮的男人拼命厮杀着,男人也不想死,于是便用牙,用手,用脚,什么都用上,脸色通红,筋脉鼓涨,想要把身上这个死死望着他女人也给杀死。
  他俩在那拼命互相杀着,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终于男人一口咬开了女人的喉咙,女人用手刨开了男人的心脏,最后
  他们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去,紧紧的抱在一起,似乎是好像死也不想放过对方,死也不愿意放手,他们死也要互相厮杀,互相纠缠,只是张傲雪看到他们两人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愧疚,他们俩面对着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们已经没气了。
  “到了最后,他们临死那一刻,他们才会回复清醒,它是很有恶趣味的,它最喜欢看人精神的崩溃,这只是它设计的一个还不错的小游戏,如果你见过在一个血色空间拼命折磨追杀深爱自己女儿的母亲,那么你会怎么看?好了,我们走吧,这里发生的事够吸引它了,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这混蛋!你就没有感情!没有心吗!这些这么可怜!这么的……你就不能帮一下他们?”
  张燎看着眼睛里有泪花闪烁的张傲雪,他心里实际也并不好受,只是痛惯了,也就习惯了,更何况这只能算是比较轻微的设计,对于黑山羊之母的种种杰作,你见到以后会怎么想?
  “我怎么帮?他们不是出于生活的迫不得已,也不是出于仇恨,而是他们认为他们自己做的是对的,你懂了吗?他们认为他们应该这么做,这才是最可怕的,黑山羊之母不是强迫你做这些,而是她让你觉得这么做对的,应该的,甚至他们不一定能从这种行为里感受到快乐,但是他们觉得这么做就是真理,就是崇高,伟大,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难道没有一点办法吗?”张傲雪痛苦的看着那群相互厮杀的人群,心中哀悯。
  “我也很痛苦,当你知道你的好朋友,你的友人也陷入这种情况时候,你觉得我的痛苦会比你少吗?就像我已经告诉你很多遍了,我不是个渣男,恶人,可你是怎么想的?你现在依然这么觉得,我是个人渣,渣男,你要是想去死,那就去吧,我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真是万幸,源火还在,不然这个局就无解了,不然任何直面黑山羊之母的存在都会崩溃,万幸之万幸,源火还在我的身体里。
  张燎抱起悠悠,不在看后面的任何人影一眼,包括在那里犹豫的张傲雪。
  在灰蒙蒙的天际下,孤身走向前方,在这个混沌灰暗的世界里,一切都已经被污染,被改变,他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陷入绝境,少数几个未被污染改造的战友,陪同他的几个战士也一一被污染改造,甚至有人故意接受黑山羊之母的力量,只求能获得解脱的时候,他的痛苦与绝望你能理解吗?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绝望,因为他明白没人是真正的的幸福,所有存在都痛苦的生存着,他们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绝望,更可悲的是,他们居然认为这是正义的,应当的,在一个个孤寂的深夜里,他每每想到世界就此陷入这种境地,他就浑身是汗,难以安眠。
  “曾经,我记得,的确,我记得,面对这种混乱,有人屈服,为黑山羊之母开始做信仰论证,为她辩护,说明她能够给人带来快乐,说明她的真理性,有人放弃希望,说当世界长久的陷入黑暗以后,在很久很久以后,会有一个救世主出现,一道光从无尽的乌云里射出,随后一个天使般的人会出现拯救我们,既然我们无法对抗黑山羊之母,那就不如暂时陷入安眠(屈服黑山羊之母),等待救世主的降临。”
  张燎回想到这里心里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自己不想活,还想带着他仅剩的同胞们屈服,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他所信仰的真理可不相信什么莫须有的东西,他信仰的是基于人的伦理道德的客观规律,他的刀刃上所清理的与他信念不符的同胞的血,足以令人恐惧震惊。
  张燎回望着张傲雪,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心中叹息,多么好的一位女士啊,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因为我没有那个时间跟精力了。
  “张燎,救救她。”悠悠从他怀里望向张燎说道
  “我们不能主动在给自己找麻烦了,如果她还是这个性格,那么今天我们救了她,那以后她还会这样心慈,我不是不想救她,只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们要去弑神,是不能带着累赘的。”
  “张燎,她是个好人,真的很好。”
  “我知道,悠悠,她是个好人,也很勇敢,很坚强,但是量力而行,我们救不了一个不能自救的人。”
  “救救她,张燎。”悠悠再次说道
  恶魔张燎不在回答她,搂紧她,拿起一个挂在树上黑袍子,披在身上,走向黑色树林的深处,他是要去弑神的,不是来郊游的,对于一个弑神者的标准来说,除了他自己以外,她俩都是累赘,但这么挽留张傲雪已经是很宽容了。
  张燎突然停了下来,看向身后,一个面色哀悯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看向张燎,看着他严肃平和的脸,她说道
  “你去干什么?”
  “杀神,救人,回家。”张燎简短的回答了她
  “我跟你一起。”
  “哦。”张燎说道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想解救他们,只是我解救他们,黑山羊之母还有其他办法使他们回复这个样子,照你说的还有其他类似这样的地方,所以我想只有杀掉黑山羊之母才能解救他们,所以我的目的没有变。”
  “挺香的,我鼻子还是挺好的。”
  “我当然很香。”
  “就是要是明白沉默是金就好。”
  “你这混蛋是什么意思……”
  张燎不在搭理她,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不过那也就是如此了。
  张燎带着她俩走向黑树林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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