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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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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几人正在说话,那边只听当啷一声轻响。众人扭头看去,却是红玉一剑点在天岩子剑脊之上,天岩子持剑不住,失手掉落了长剑。
  王冲正要说话,北凉山上却骨嘟嘟冒出了各色浓烟,这彩烟尤如浓雾般聚而不散,刹时便将整座北凉山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仅如此,彩烟顺着山势不断向下,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离众人不远,那烟中似有无数厉魄凶魂,裹在烟里嘶吼咆哮而来。
  一股淡淡的奇香飘来,观筑六尊者顿时脸色大变,忙掩了口鼻道:“快退,这是巫门的五毒丧魂烟。”
  蜀山众弟子也忙着后退,王冲等人不知五毒丧魂烟是何物,但谨慎起见,也随着观筑六尊者向后退去。
  直退到六七里开外,再也闻不到一丝香味后,观筑六尊者才松了口气,“幸亏退得快,不然可就稀里糊涂做了冤死鬼了。”
  王冲便问:“这五毒丧魂烟是什么东西,令你等如此忌惮?”
  大尊者回道:“这五毒丧魂烟是巫门秘法所制毒烟。说是五毒,其实远不止五种毒物,凡是南疆叫得上名的毒虫毒物,都收得全了。五毒丧魂烟还不只以毒称奇,更把各种毒物精魂炼于其中,夺人魂魄,厉害无比。”
  王冲望向北凉山,只见偌大座山被彩色毒烟笼罩严实,那烟无风自动,日头一照,活像个色彩斑斓的巨形蟾蜍。
  他不禁笑道:“这下好了,人家使出了镇山之宝,谁也别想上去了。”
  他又问道“此烟可有克制之法?”
  大尊者摇头道:“这是巫门不传之法,纵有克制之法,也不会叫外人知道。”
  小云便道:“如此岂不正好?红玉清音留在此处,我与你上山去找那忽弥莫都,也省得外人刮躁。”
  王冲一想也是,此烟虽然厉害,终究是凡间之物,又岂奈何得了他与小云?便吩咐了红玉清音两句,与小云一起向北凉山走去。
  蜀山天岩子众人见他二人不用任何法宝护身,就这么施施然走进五毒丧魂烟之中,不禁个个瞠目,方知二人神通,远不是自己比得了的。
  一入烟中,只见地上草木已尽皆萎死,地表土壤都呈彩色沙状,可知此烟之毒,的确触目惊心。
  突然一条斑斓巨蛇,吐着长长信子向二人扑来,小云随手一弹,指风过处已将这蛇轰杀。王冲便道:“想必这就是炼在烟中的毒物精魂。巫门之法虽是狠辣,却当真是独步天下了。”
  话音刚落,只听周身一阵悉嗦作响,各种毒物爬虫渐渐围了上来,这些毒虫花花绿绿,各色皆有,无一不是体形硕大,令人望之作呕。
  王冲手向上一指,已将皂牙旗祭起,皂牙旗于二人头顶只显出淡淡金影,已将二人气机完全遮蔽,那些毒虫精魂寻不着二人气息,只在周边趍巡一阵便渐渐散了。
  这倒是省却了许多手脚,二人相视一笑,便往山脚行来。
  来到适才众人相斗的空地处,二人却又停下了脚步。只见无数毛茸茸的毒物爬虫正聚拢在一起彼此噬咬吞杀,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一条大蛇刚刚吞下只五彩蟾蜍,随既又被一只硕大蜈蚣爬到背上,三两口便咬破了头骨,大蛇翻了几翻便自一命呜呼。大蜈蚣趁胜又咬死两只毒虫,冷不妨被只黑蝎子蜇在头部,随既便僵卧不动,死在地上。
  小云说道:“这些毒物彼此吞噬,毒性越来越烈,直到最后活下来的都堪称是毒王了,这与巫门豢养的金翅蛊王倒是相似,只怕比那金翅蛊王还要厉害些。”
  话不多时,诸多毒虫已死得所剩无几,只余十几只毒虫彼此对峙,它们大概也知对方厉害,各自占据一方,振翅磨牙,谁也不敢轻动。
  王冲不觉叹道:“这些毒物生魂被炼入彩烟,尤不得安宁,竟至魂飞魄散之地,还是早早入轮回,解脱了这一世苦难的好。”
  他手指动处,青光闪现,便要把这些毒物精魂送入轮回。
  “来者何人?为何要毁我护山宝物?”
  山前传来一声清喝,原来王冲作法漏了行藏,被山前的守护者看了个清楚。
  小云低声道:“算了吧,我们请人家办事,不好损他家宝物。”
  王冲朗声答道:“在下王冲,有事要见忽弥莫都。”
  山前那人听来人并不是蜀山和观筑山庄的人,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尊客来得不是时候,眼下我北凉山正值多事之秋,尊客若无要紧事,还是请回吧,免得惹上无妄之灾。”
  王冲听那人说话清雅,心中顿生好感,笑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眼前彩烟散去,对面站着个麻脸道姑,那道姑说道:“既是为了此事,两位就随我来吧。”
  王冲听了这道姑声音宛转清越,见了她容貌却是个麻脸,心中不觉暗叹惋惜。便与小云随那道姑一同上得山去。
  整个北凉山已变成了个战争堡垒,冲与小云随那麻脸道姑路行来,处处可见弯弓拈箭之人。
  那道姑倒也不瞒他们两个,“自曼思柘厉擅权,巫门分裂,南疆已是闹得乌烟瘴气。只有北凉山还在坚持巫门正统,不想又被人欺负到门前,倒是让两位见笑了。”
  王冲二人不知这道姑在北凉山是什么司职,但觉她虽相貌丑陋,谈吐却是不凡,让人不禁生出亲近之感。
  小云说道:“北凉山在如此环境中尚能坚持,令人钦佩之至。但山下那两拔人是观筑山庄和蜀山的弟子,明显来者不善,不知你们可有何良策应对?”
  那道姑轻轻一笑,坦然道:“能有何良策,敌强我弱,无非以身殉道,也就是了。”
  王冲听了不觉怆然,遥想忘忧谷灭门之时,冯裳未必不是如此想法,便开口道“我来正是要见你家大长老,寻一个方全之策。”
  那道姑看了王冲一眼说道:“如此便多谢尊客了。”
  上得山去,道姑也不差人禀报,直接带着两人进大堂去见忽弥莫都。
  忽弥莫都听那道姑说明二人来意,不禁喜出望外,忙叫看座上茶。
  王冲看那忽弥莫都,不过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也不与他客套,直接说道:“北凉山下大敌当前,不知大长老可有退敌之策?”
  忽弥莫都面带忧色道:“此必是曼思柘厉那妖妇招来的人马,北凉山若失,巫门尽归曼思柘厉所有,千年正统,毁于一旦。”
  小云微微笑道:“此事与曼思柘厉无关,那妖妇如今成了痴傻,已是废人一个,再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忽弥莫都惊问道:“不知这位姑娘高名?此话可当真?”
  王冲笑道:“这位乃是截教的小云姑娘。她说的千真万确,曼思柘厉与我有些嫌隙,已被我废了。”
  忽弥莫都大喜,向王冲深深一躬道:“真是多谢王冲先生了,帮我巫门除此巨孽,真是我巫门大幸!”
  小云笑道:“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山下那两拔人,你又要怎么应付?”
  说到此处,忽弥莫都却是愁道:“以我北凉山实力,绝非他们的对手,我又哪里有什么良策。”
  王冲又道:“观筑山庄后面是西方教,蜀山是道家正宗剑派,背后的人你也同样惹不起。若是硬抗,则万无幸理。为今之计,是择其一而降,不知大长老以为如何?”
  忽弥莫都道:“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王冲便道:“西方教与道教,都是名门正宗,无论入哪个教门,都不辱没巫门的声名,也一样能窥天道修正果。若说两教有何不同…”
  他看着小云说道:“还是由小云姑娘向大长老解释一二吧。”
  小云直接了当地说道:“我以为入西方教比较好。我师伯门下尽是眼高于顶之徒,巫门非道家正宗,所习巫术必遭鄙视,到时巫门上下弟子得不到真传,怕永远就是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了。反观西方教,万物生灵一视同仁,要好得多了。”
  听了小云此言,王冲略感诧异,“何不代你师尊将巫门收入截教,岂不更好?”
  小云摇头道:“南疆已是西方教与阐教必争之地,我们何苦来横插一脚?”
  忽弥莫都便问:“不知小云姑娘令师是哪一位?”
  王冲答道:“便是道家的上清圣人。”
  忽弥莫都慌忙施礼道:“不知是上仙驾到,万乞恕罪。上仙指点必是明路,巫门遵从就是。”
  王冲又道:“大长老,除了这事,我还有件事要拜托大长老。”
  忽弥莫都忙道:“上仙有遣只管吩咐就是。”
  王冲便道:“我要在南疆找一个叫蒙德塔斯的妖人,他此前曾与曼思柘厉有过勾结。这南疆天机紊乱,神识不能察识,巫门弟子广布南疆各部,所以想请大长老发动门下弟子打听消息。”
  忽弥莫都说道:“此事好办,我传下令去,令巫门弟子于各处察探,一有消息立刻报与上仙。上仙说南疆天机紊乱,确是实情,只因南疆有个蹊跷去处,扰乱南疆天机,我巫门历代门主都有心探查,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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