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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灵巧地躲过攻击，也无视了那句话。
身体斜斜地靠着洗手台，右腿微曲，高跟鞋鞋尖轻轻点地。
“叶小姐是觉得像我们这种人罪人之女就该死吗，那为什么现代法律没有罪大恶极诛灭九族这一条？”
“当然，你非要说父债子偿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是呢……”
她一双水眸锁定面前狼狈的女人，故意把声音放得极缓极慢，极轻极柔，内容却是恶劣至极。
“我就是不死，我就是要长命百岁，恶心你全家一、辈、子！”
对她恬不知耻的回应，叶暮雪气得肺都要炸了！
张牙舞爪地想要扑过来，但又知道自己打不过，硬生生地卡在原地，这个时候才想起了她安排的‘援兵’一直没来。
“人呢！都给我叫过来！我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就不信叶！”
闺蜜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只好推门出去亲自叫人。
洗手间的门一打开，她们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纪耀阳。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浓重的颜色让那张脸上的笑容都渗着一丝凉意。
女人哆哆嗦嗦没了反应，退到一旁，等待着叶暮雪发号施令。
叶暮雪回头，恰好看见纪耀阳的视线掠过她落在了夜烟姿身上，她往前走了一步。
“小舅舅！”
纪耀阳像是没看见她的存在，右手朝更里面的女孩儿伸去。
“过来，跟我回家。”
“……”
夜烟姿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怔了一下才朝他走来。
颤抖冰凉的手落入男人手掌，被结结实实地裹住了。
夜烟姿闷头走在他身后，距离拉开之后，她回头给了叶暮雪一个挑衅的笑容。
笑容刚刚扬起，突然听见身前的男人说。
“没有人生来该死。”
那耀武扬威的笑容硬生生地僵在了脸上，看起来格外诡异。
她塑造了一身坚硬铠甲，自以为刀枪不入，自以为神秘莫测，却就是有人轻而易举越过她的一切逞强，触碰到那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沉眠多年的泪腺有了起死回生的预兆。
她悄无声息地做了几次深呼吸，习惯性地扬起了唇角，声音也是惯有的柔媚。
“但……很多人就是这么认为的，我有时候都觉得诛灭九族这种罪名其实是一种恩赐。”每个人孩子落地时都该是一张白纸，可有些从出生起就带着上一辈人的罪状，那这样的人生还不如不要。
纪耀阳脚步停下，转身掐住了她精巧的小下巴，用强制性的手段摧毁了她面上那层假笑。
“你真觉得你母亲有罪？”
夜烟姿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空洞的眼神盯着他头顶那一片眩光。
“你知道些什么？”
男人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精致的眉眼，声音低柔喑哑，透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不说我就什么也不会知道。”
他附身，吻住了那张不乖的唇。
夜烟姿擅长撩人，尤其是擅长撩他。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就在这一次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她竟然害怕得全身发抖。
说有用吗？
那个女人无数次声嘶力竭地喊出自己的委屈和痛苦，可有用吗。
不照样死得不明不白。
于是她也不说了，扮演着他们眼中的妖女，没办法让他们陪葬，最起码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轻松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