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 穿越空间

　　这天便是核心弟子统一启程去莫干山的日子。
　　紫宁去送师兄辰星。
　　“前几天学院的老师已陆续前往，今天是核心子弟，明天起是自愿前往的普通弟子。”辰星对紫宁道，“师弟，记住师兄的话，你不去则罢，如果去的话，千万小心，机缘也要有命拿才行。”
　　天空降下一个庞然大物，竟然是一艘飞行的巨舟。这就是传说中的飞舟，是天品级别的法器，由天级的法术师操控。
　　“我走了。”辰星看了紫宁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有一种决绝的意味。
　　“师兄，”紫宁心中一紧，“……保重！”
　　辰星登上飞舟，跟其他核心弟子汇合。飞舟中众多的核心弟子中，欧阳夏冰和欧阳楚河也都在，足足数千人。
　　“楚河，这次莫干山之行，恐怕十分凶险，我们一起行动，万万不可因小失大。”欧阳夏冰嘱咐道。
　　“我明白。”欧阳楚河表面上答应，心里却另有很多盘算，其中一个就是九舞和紫宁。你们这次不去则已，若去了，有你们的好看，他心里暗道。在学院他没有机会下手，但是他内心的愤懑被压抑的越久，也就越大。
　　紫宁看着天舟呼啸而去，整个学院空了大半。
　　“先是老师，现在又是师兄师姐，都离开了，我们也走吧，要么去莫干山见识一下，要么回家探探亲吧。”
　　“回家有什么意思，这莫干山据说可是暗藏巨大机缘，啧啧，如果我们一不小心得到什么灵果，可能一下子就成就天人了……”
　　“别做白日梦了。”
　　紫宁回去的路上听到各种议论，其实他自己也是纠结，本想着安心在学院学习一段时间，却事与愿违。
　　从师兄还有院长他们的反应看，这次恐怕不是简单的夺机缘，还会有大陆上各方势力的角逐……紫宁暗自权衡到底要不要去，刚回去就发现消失了几天的九舞在自己的屋子里。
　　“啊呦，小紫宁这是怎么了，眉头都拧出水了。”九舞手里拿着很多奇奇怪怪的吃的，边吃边道。
　　“莫干山。”
　　九舞吃完，拍了拍手，“怎么，在纠结去不去？你可是拿了我的好处，这次一定要帮我，和我一起去。”
　　紫宁面色一沉，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个东西差点痛死他。
　　九舞看着不知真相的紫宁，心里有些愧疚：让你面临生死危机，不过你能撑下来，那个东西已经足够补偿你了。她假装生气的道：“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白白得了那么大的机缘，还不领情。”她一把揪住紫宁，扯开了他的衣服，伸手探向他的胸膛。
　　“你！？”紫宁脸一红，却挣扎不开。
　　九舞的玉手贴在紫宁的胸前感应了片刻，“居然同化这么多了，紫宁你真是天才！咦，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紫宁看九舞已经结束，赶忙后退，把衣服整理好。
　　“瞧你这副熊样。”九舞嗤笑道。
　　紫宁明显感到自己身体这段时间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依然消瘦，但是活力增加了很多，而且速度和力量都有大幅提高，他隐隐感觉这一切怕是和九舞的咒之烙印有关。
　　“将来你就知道我这次的付出到底有多大了。”九舞嘀咕道，接着她就整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抱住紫宁的一只胳膊不停地摇了起来，“紫宁哥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好处都给你了，只要你答应，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呢。”
　　紫宁别的不怕，一听九舞说这话，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他也不知怎么的，很难拒绝九舞，似乎九舞天生对他有一种吸引力，让他不能反抗。
　　“要永远有勇气，去跟随自己的心和直觉。”紫宁的师傅曾这样说过，不知不觉中，紫宁的心已经决定，让他跟着九舞去莫干山了吧。
　　紫宁没有再开口拒绝，九舞知道这就是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
　　“不过，这次莫干山之行可能风险很大。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会不保，你怕不怕？”
　　紫宁神情无奈。
　　“没关系，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哈哈！”九舞拍着紫宁的肩膀道，自信满满地打包票。
　　“时间？”
　　“还不急着出发，有些东西我还得准备下。”九舞神神秘秘地道，“到时候我会找你的。”
　　紫宁知道九舞可能有很多秘密，但他不会多问。就跟随自己的心，相信九舞吧。
　　半个月后，九舞终于再次出现，她带着紫宁从东门离开东风城。
　　紫宁一早就了解到莫干山在南方，脸上挂满了疑惑。
　　“难道你想和其他弟子一样风餐露宿地走上几个月？”九舞道，“跟我来，没错的。”
　　他们来到一人迹罕至的乱石林，九舞带着紫宁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隐蔽的平整地带。
　　紫宁看到地上密密麻麻地刻了很多神秘的纹络，像是法器铭文，又像魔法阵文，而且各个节点还镶满了五光十色的奇异宝石。
　　“没见过吧，这可是传说中的传送阵。”九舞骄傲的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九舞仔细看来看去，似在检查什么，最后终于确认没有问题，便招呼紫宁和她一起走到传送阵中间。
　　紫宁确实很吃惊，他在道一学院学习这些时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传送阵他自然也是听说过，更知道传送阵的珍贵，这种一次性的消耗品，需要极大的能量支撑，也就是说要消耗很多资源，这些资源对紫宁这样的苦修者来说，可能就是天文数字。
　　“抱着我。”九舞道站在传送阵正中间道。
　　紫宁一阵迟疑。
　　九舞嘴一嘟，“怎么好像你吃亏似的，这么嫌弃我。”
　　紫宁靠近九舞，还不等他反应，九舞已经将他抱住了。九舞的身体柔软，并没有紫宁想象的武者那样强悍的感觉，而且她的体温似乎比常人高。
　　紫宁脸红了，他印象中这是第一次跟女孩子这么亲密接触。因为，他不记得那晚九舞抱住自己的事。
　　九舞双手捏诀，表情严肃，暗道：过会你就没有心情胡思乱想了。
　　脚下的传送阵亮了起来，九舞身上涌现红色的元气，裹住紫宁。
　　轰！紫宁感觉脑袋轰鸣，极度的眩晕感涌来，恍惚间紫宁看到他们已经置身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传送过程中，身体有阵阵难受的撕扯感，时间感也开始混乱，紫宁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几个呼吸而已。
　　嗡地一声，一道亮光闪过，他们出现在一片密林中。
　　“哇！”紫宁扶着一棵树吐了起来。
　　九舞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放松下来，她此刻面色很苍白，便盘腿调息起来，发动这种长距离的传送对她负担也很大。
　　紫宁吐完，休息了一会，问道：“穿越空间？”
　　“空间有时不过是一种假象罢了，”九舞站了起来，“远近也只是我们的主观之念。”
　　紫宁没有听懂，他只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九舞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是百万大山的范围了，这里气候比东风城湿润的多，巨树参天，藤萝萦绕。
　　“我们先找个高处，观察观察地形，判断一下位置，”九舞看着这遮天蔽日密林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进入战斗状态了，遇到的所有人都可能是敌人。”
　　九舞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着紫宁，一副你这个菜鸟一定得小心的表情。
　　其实紫宁心里还真有些打鼓，他虽然对咒语研究很深，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傅的缘故，他也很不喜欢战斗，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和人交过手。
　　紫宁不禁有些尴尬。
　　这一片密林浩无边际，好似绿色的海洋，人在其中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九舞紫宁两人在密林中摸索着，九舞虽然是女子，但是身手灵敏矫健，在丛林里游刃有余，还能提前发现各种危险；紫宁就显得很吃力了，他的衣服已经被划破，头发也各种散乱，跟九舞整洁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要不是因为咒之烙印中特殊的血液，改善了紫宁的身体，他会比现在更不堪。
　　“我说小紫宁，你行不行啊？”九舞走在前面，时不时地嘲讽紫宁。
　　紫宁也不说话，只是闷头赶路。他已经开始渐渐适应这里的密林，原本他就和师傅生活在山野之中，虽然突然重回丛林让他有些手忙脚乱，但也使他心里特别的平静，思维活跃起来，隐隐地对很多咒语的理解加深了很多。
　　九舞突然停下来。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小山头，周围虽然还是密林遮蔽，但是视野开阔了很多。
　　九舞狡黠一笑，“紫宁你会不会爬树？”
　　紫宁点点头。
　　山顶处一颗巨树，九舞毫不费力，两三下便跃了上去，消失在树冠中。
　　紫宁微微一笑，他不是武者，但是爬树他还是会的，小时候背着师傅偷偷去爬树，摔得屁股不敢坐下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师傅，弟子也开始交到朋友了，九舞、辰星师兄、阿莱……紫宁终于爬上树顶，站在一处枝叶比较稀疏的树干上。
　　“哈！”紫宁真想大喊一声，周围的景色太惬意了。放眼望去，满目苍翠，远处丘峦起伏无边无际。
　　九舞也惬意的坐在旁边的一条枝干上。
　　“看到那个边么？”九舞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一道连绵的山脉，“翻过那座山，我们就能看到莫干山了。”
　　“不过，”九舞却指着另一个方向，“我们现在要先去那里。”
　　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看不出任何特别，不过紫宁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次出来全听九舞的指挥。
　　九舞显然对他们要来的这座小山很熟悉，顺着一条清流，九舞带着紫宁来到一处水潭，上方崖壁上有一道小瀑布。
　　九舞在藤蔓掩映的石壁上摸索了一阵，“咔嚓”一声，石壁裂开一道缝隙，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加上周围藤蔓植被的掩盖，十分隐蔽。
　　紫宁没见九舞做什么动作，就消失在石缝间，不久石壁内传来九舞的声音，“进来吧，一切正常。”
　　紫宁也摸索着进到缝隙里。
　　“这！……”紫宁万万没想到这山内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个妙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碧水幽幽，石笋矗立，石乳悬挂，更妙的是洞顶还有几个天然孔洞，让天光泄下。日光由潭水泛起，再经石笋、石乳反射，将洞内映照的五彩斑斓；石乳上时不时有水滴下，叮叮咚咚，如鸣佩环。
　　鬼斧神工！紫宁心里由衷地赞叹，兴奋地走来走去。
　　九舞坐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准备好的蒲团上，得意地道：“怎么样，厉害吧！”
　　天地之神奇，造物之鬼斧真是人力不能企及的，永远无人知道天地之间还隐藏了多少这样的妙地。
　　“这是我家大人偶然发现的，”九舞道，“这里就作为我们前往莫干山最后的备战之地。”
　　“备战？”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吧。”
　　紫宁还真忘了。
　　九舞叹气道：“现在还算平静，很快就会有腥风血雨了。”
　　紫宁不明白，明明生活中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大家为什么还要互相争斗拼个你死我活呢？
　　“要么是欲望，要么是身不由己。”九舞似是看透紫宁所想。
　　“那你？”
　　“我？”九舞沉默下去，片刻后又淡淡地道，“这是我的使命，给大人带回去那样东西，这是我的使命。”
　　紫宁皱眉，九舞到底背负着什么，他不明白，九舞的话里透露着一种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紫宁觉得心里一痛，九舞的话触动他的心。
　　九舞所说的“备战”不是空穴来风。她掀开一块大石板，搬出了一个又一个大箱子。紫宁好奇的看着，九舞舔了舔嘴唇，打开了其中一只箱子。
　　引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晶石，每一块晶石里面都封存着一株奇特的植物，或者说灵药——灵参、灵芝、灵果，紫宁认识的、不认识的，数不胜数。
　　紫宁目瞪口呆。
　　九舞已经捏碎了一块晶石，跟啃萝卜似的咬了一口灵参。
　　“味道真不错，真是大补，这样我就可以在去莫干山之前尽快提升修为，到时候和那些老家伙也可以拼一拼。什么？当然，我可以这么吃，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本姑娘是什么人，区区灵参……不不不，你不行，你吃一点身体就会被太多能量撑爆的。”九舞口齿不清地边吃边说，最后扯下一小节根须，“诺，给你，别看这一点，足够你消化好几天了。”
　　紫宁哭笑不得，最后只好不管她，自己在谭边一块较为干爽的大石上盘坐下来，开始念咒语。这一路来的传送、丛林、溶洞，给他很陌生又熟悉的体验，心里各种思绪出现，或许就能做出突破。
　　领会某个咒语，往往就在不经意间，紫宁对这些早有体会。
　　“要走很多的路，看很多的风景，经历很多事，遇见很多人，蓦然回首，你发现那个咒语就在那里等你，你不经意间便领悟了。”师傅的话犹在紫宁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