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有成为亿万富翁的潜质

　　“我说了托尼，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他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可是银行不接我的电话，没有他们的同意我就不能做贷款修订。这样下去，要不了两个月我就还不起贷款了。”
　　“托尼，我查过了。你当初签署合同的原始笔记，银行根本提供不了，我怀疑它被弄丢了。
　　另外抵押贷款的实体文件被县法院替换成了电子版，而根据俄亥俄州的法律，这种电子复制版并不符合规定。
　　换句话说，现在的银行根本无权收回你的房屋！”
　　“可是我累了，韦德纳律师。我准备好放弃了，我妈说她那有个地方可以让我搬过去住。”
　　“托尼，我从来没输过止赎案！”
　　“你是一个好律师，韦德纳先生，但是抱歉…”
　　迪恩刚进门，就迎面碰见一個神情沮丧的年轻人，匆匆从韦德纳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侧身让过，迪恩悄悄来到了韦德纳办公室的门前。
　　房间里，韦德纳以手抚额，满面疲惫。
　　“我想我来的可能不是时候。”迪恩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耸了耸肩，算是打了声招呼。
　　“啊哈，原来是我们的葛朗台先生大驾光临。你猜怎么着，在隔了两个街区外我就闻见了伱身上的吝啬味。”
　　见到是他，韦德纳没好气的把弧形办公桌上的文件放到一边，随后起身为自己倒了杯咖啡。
　　进了办公室的迪恩，见他独自享受着咖啡，不由抗议道。“这可不是待客之道，我可是你的客户。”
　　“没在这间办公室支付过账单的人，都不算是真正的客户。另外，想喝咖啡自己倒。”
　　“即使不是真正的客户，我至少也是潜在客户。还有，作为社会精英一员的律师，是不是应该为自己雇佣一位秘书了。”
　　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迪恩端着它向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微微致意后，才惬意的抿了一口。
　　“你觉得我像需要秘书的样子吗？”韦德纳站在不足6平米的办公室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迪恩。
　　“说吧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你父亲皮特的案子马上就开庭了，肖恩登报的文章也准备好了。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之后，我想应该不会有其他意外了。”
　　“我今天来是想当你的客户，真正的客户。”迪恩矜持的放下杯子，脸上带着点小骄傲。
　　“真正的客户？”韦德纳惊奇的看着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当然”迪恩打了个响指，然后直接进入状态，在他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噢~，真是意外，这可对不起你‘葛朗台’的绰号。”
　　“ComeOn！韦德纳律师，我现在可是你的客户。”迪恩感觉自己风评被害。
　　“好吧，那么就让我来瞧瞧，有什么事难到了我们的天才少年。”韦德纳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并顺手翻过了桌子上的沙漏。
　　“咳~，首先”迪恩清了清嗓子，“如果我在路上捡到了一笔钱，数目比较大，又没有失主认领。那么我需要为这笔钱缴税吗？”
　　韦德纳目光古怪，“在路上捡到了一笔钱？数目比较大？”
　　“嗯哼~”就是这么回事，迪恩点点头。
　　“MotherF*cker！你当我是白痴吗，在路上捡到了一笔钱，ah？
　　在杨斯敦一片面包掉在地上，都会在一分钟之内被流浪汉捡走。
　　你他妈跟我说，你能捡到了钱？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OK~OK！”迪恩示意韦德纳不要激动，“事情的经过可能有些出入，但最后的结果差不多就是这样。”
　　“听着，迪恩。”韦德纳严肃的看着他，“首先我要知道事情的细节，否则我帮不了你。
　　另外，看在卡车司机工会支付的律师费上，给你一条忠告。不要试着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去挑战无数精英以几代人的时间去构建的法律体系。”
　　“好吧”迪恩摊了手，“事情可能不那么合规，但也没有明确的法律禁止。
　　大致经过就是我拿到了一批预付费的电话卡，现在我想把它转给需要的人。
　　因此带来的收益，我该如何合理的为它们纳税，我不想惹上国税局（IRS）的人。”
　　在韦德纳开口前，迪恩又连忙补充一句。“先说好，我只能透露这么多。至于这批电话卡怎么来的，这解释不清。”
　　老实说韦德纳见过太多这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操作了，所以他并没有纠结于迪恩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
　　他关心的只有两件事：一，这件事情值不值得操作。二，如果他经手，最终能获得多少收益。
　　略微考虑了一会儿，韦德纳就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迪恩，你告诉我，你需要转手的电话卡总价值超过一万美元了吗？”
　　迪恩点点头，“我想是的。”
　　“很好，幸亏你来找我了，而没有打算直接藏匿转手后收获的现金。否则的话，说不定你父亲出狱时，正好你进去接他的班呢。”
　　韦德纳总算觉得迪恩在法律上，也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
　　“所以我需要怎么做，英明的韦德纳律师？”迪恩开门见山的问道，这也是他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韦德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起身来到办公室后面的资料柜里，开始埋头寻找文件。
　　翻翻找找的好一会，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的麻烦虽然有些棘手，但并不是毫无办法。另外，我猜除了纳税问题，电话公司那里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潜在的风险。”
　　迪恩眉头一挑表情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反驳什么。因为他确实觉得，电话公司那里也要想办法做些规避。
　　“恭喜你遇到了伟大的马修.韦德纳律师。”韦德纳如世界之王般张开了双臂，“不过想要解决这些麻烦，你还需要额外付出一些代价，否则这不足以让我承担其中的风险。”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从办公桌上抽出了一张协议递给了迪恩。
　　“这是什么？”
　　“5%的法律咨询费，计算基数以实际交易额为准。联邦法律规定，超过一万美元的大额现金交易，需要向IRS申报收入来源。
　　当然这些收入必须是正当的、合法的，而如何让这些钱变得合规，就是我能提供的服务。”
　　穿着细条纹西装的韦德纳侃侃而谈，那自信的神情就和华盛顿的权力流氓们如出一辙。
　　“哇哦~”迪恩夸张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伟大的韦德纳先生，竟然能把IRS玩弄于股掌之间。”
　　“迪恩”韦德纳摇了摇头，“我可是承担了风险的，这也是我应得的。”
　　“IRS和电话公司一劳永逸？”迪恩眼神捉摸不定，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仅这次交易来说。”韦德纳为他的话，加了个前提。
　　单次交易吗？倒也不是不行，毕竟迪恩本来就没打算再做第二次。
　　“好，成交！”迪恩刷刷在协议上签下了字。
　　老实说签个字就分润出去六七百美元，迪恩也有点心疼，这都快抵得上自家一个月的房贷了。
　　按照88年的物价，一打鸡蛋才84美分，每磅圆牛排才2.37美元。
　　六七百美元不是一笔小数字，但这是必要开支，现在迪恩只能期望自己的钱花的物有所值。
　　“那么伟大的韦德纳律师，说说你那一劳永逸的方法吧。”
　　收好合约，韦德纳把刚刚从资料柜中翻出的文件递给了他。
　　“听说过卡特电话案吗？”
　　“卡特电话案？”迪恩捧着泛黄的资料，不明所以。
　　“65年，德克萨斯州的托马斯.卡特向AT&T、西联通信、通用电话电子公司在内的所有通信巨头，提出了私人反垄断诉讼。
　　原因就是卡特在59年为一种设备申请了专利，这种设备可以将常规的电话线接入一台双向无线电。
　　这样他所在的农场工人和远处的油田工人，就可以用普通对讲机实现超远距离通话。”
　　迪恩眼睛一亮，好一招借鸡生蛋。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了”韦德纳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卡特利用了贝尔公司的电话网络，但他却没有为此付过一分钱。
　　那些使用这种设备的工人，完全就是在拨打免费的电话。毫无疑问，贝尔大妈不会放过他。
　　面对贝尔公司的打压，卡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把他德州巨无霸式的愤怒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位红脖子直接一次性状告22家通信公司，他决定狠狠踢一下这些大公司的屁股。
　　然后结果就如你所见，68年联邦通信委员会以一条决定性的裁决结束了此案。
　　AT&T无权禁止在其网络线路上使用的第三方设备，从那以后越来越多的第三方设备制造商进入了电话行业。
　　所以，免费拨打电话也许并不是一件违法的事，关键在于怎么操作。”
　　迪恩此刻终于不再心疼自己的六七百美元了，事实证明高昂的律师费，某些时候确实物有所值。
　　“如果那些电话卡的交易变得合理，那么为此纳税自然也就合理了。”韦德纳朝迪恩眨了眨眼。
　　“什么电话卡？我卖的明明是放大电话听筒声音的扬声器。哦，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可以拨打电话的小卡片？
　　拜托，那只是随设备一起的附赠品，它们本身毫无价值！”迪恩一脸奇怪的看着目瞪口呆的韦德纳，善意的替他纠正了口误。
　　“迪恩，你他妈的有成为亿万富翁的潜质！”
　　“我就当这是对我的赞誉了。”迪恩起身准备回去实施自己的计划。
　　“在走之前，先把本次的法律咨询费结一下。”韦德纳熟练的甩过了另一份账单。
　　“WTF？我不是刚签完分成协议吗？”
　　“那是另一笔交易的费用，这是两码事。”韦德纳毫不退让。
　　“F*ckyou！韦德纳，你比葛朗台还吝啬！”迪恩骂骂咧咧的掏钱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