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死神来了

　　当天下午，闫江池就见到了写字楼的出租方，对方对楼宇出租管理非常专业，流畅地回答了闫江池和吴鲤的所有问题。双方就价格你来我往地交涉几轮后，闫江池痛快地付钱签合同，租了一年。
　　为此，他消耗2000积分，兑换了20万蓝星通用货币。
　　【积分余额/历史总额：12555/15041】
　　租好写字楼，闫江池拨通了黄奇的电话。
　　黄奇热情道：“老大有事？尽管吩咐。”
　　闫江池道：“有件小事，需要你帮忙。”
　　黄奇道：“什么事？”
　　闫江池道：“你那个喇叭，就是挂在门口播放那个……那个……”
　　黄奇道：“租房人不骗租房人，是吧？”
　　闫江池道：“对对对。”
　　黄奇道：“咋了？”
　　闫江池道：“再买一个喇叭，录一段话，我给你发个地址，录好把喇叭送过来，今天就要。”
　　黄奇道：“没问题，录什么？”
　　闫江池道：“我现在编辑，编辑好发你。”
　　黄奇道：“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保洁把闫江池租用的半层打扫得一尘不染，又在办公桌和屋子拐角摆上绿植——这栋写字楼装修算得上精良，提供配套的办公桌椅，倒是省了闫江池很多麻烦。
　　外瑞斯玛特的员工偶尔路过公共电梯厅，见隔壁空置的半层焕然一新，知道有公司要入驻，不免好奇。
　　出于某种职场上的礼貌，大家只是好奇而已，并未凑到门口张望。闫江池却不顾什么礼貌，喇叭冲着对面直接喊话：
　　“本公司面向对面招聘，岗位不限，教育经历、工作经验不限。如果你觉得现在的工作糟透了，领导不仅外行，而且操蛋，不妨来我司试试，换个工作换种人生。
　　“我司郑重承诺，只要通过面试，工资至少涨20%。如果你正在经历裁员——公司既想裁掉你，又不想按照法律规定赔偿——不加入我们也没关系，我司愿意成为你强有力的后盾，为你提供法律、经济双重帮助。
　　“我司只有一个目的：干死对面。”
　　虽然直接喊话，但闫江池听从了黄奇的建议，将喇叭声音调小，小到在外瑞斯玛特公司范围内听不到，可一旦出了门，到了公共区域的电梯厅，又能比较清晰地听到上述内容。
　　主打一个分寸合适不留话柄。
　　第一遍录音播放完的时候，系统提示响起了：
　　【新任务发布中：】
　　【
　　任务名称：死神来了
　　任务说明：那些成天以“公司不容易”为借口PUA员工的公司，既然那么不容易，去死不就好了，破产清算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呢。请宿主把自己当做死神，果断送它一程。
　　目标：外瑞斯玛特科技有限公司。
　　要求：30天内让目标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任务奖励：本任务的奖励为对赌形式。若宿主接受并完成任务，将获得10万积分，以及一项随机技能，若宿主接受但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系统将扣除宿主20万积分。
　　】
　　【是否接受任务？】
　　接受。
　　闫江池毫不犹豫。
　　这笔账很好算。
　　闫江池直播连麦PK，专门打脸那些没素质的主播，一天能获得1万左右积分，就算任务失败，扣除20万积分，顶多相当于20天白干了，这代价闫江池付得起。
　　搏一把，万一任务完成，不说奖励的10万积分，光是随机技能就足够有吸引力了。
　　【宿主已接受任务】
　　【任务倒计时：29天，23：59：59】
　　【任务倒计时：29天，23：59：58】
　　【任务倒计时：29天，23：59：57】
　　……
　　破产清算，破产清算……闫江池在心里嘀咕：之前自学《企业破产法》的时候，达到什么条件公司才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来着？……哎呀，忘记了，看来光靠技能让时间停止，突击学习，远远不够，还得温故知新呀。
　　闫江池默默拿出手机，查看相关法条。
　　他本以为要等到下班时间，等对面员工陆续出来，才能引起注意，可这种新鲜事一传十十传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对面员工私下拉的小群里，消息早就传开了。
　　至少吴鲤所在的三个群，就都在讨论此事。
　　发言的人大多抱着吃瓜的态度，讨论对面公司老板是谁，自家老板怕不是跟人家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大家小心地避免谈及自己对此事的态度，诸如自己要不要去了解一下对面公司，以免被不怀好意的同事告黑状。
　　对面的领导也发现了“敌情”，人力资源总监陈海作为专门从事“跟人打交道”这项工作的人，首当其冲被派出来打听消息。
　　他有点尴尬，从自家公司门口走到对面公司门口，短短不到20米的路程，他又是捋头发，又是整理袖口，又是搓手，又是擦眼镜，小动作不断。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陈海停在原地，深呼吸几下，顺便又听了一遍喇叭播放的内容。
　　他按响了门铃。
　　许久，才从靠里面的独立办公室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是黄奇。
　　黄奇开门，礼貌地问道：“您是对面的人力资源总监陈海吧？”
　　陈海道：“你认识我？”
　　黄奇摇头：“不认识，不过我们老板说，对面大概率会派你来打听情况。”
　　陈海道：“看来你们老板很了解我们公司。”
　　“不止了解，还很讨厌，”黄奇指了指门口的喇叭，“你也听到了，我们老板想干死你们公司。”
　　陈海道：“这对你们老板有什么好处？”
　　黄奇道：“可能比较爽吧。”
　　陈海道：“我能见见你们老板吗？”
　　黄奇道：“不能。”
　　陈海道：“为什么？”
　　黄奇道：“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陈海道：“那是什么意思？”
　　黄奇道：“我们老板的原话是：‘好歹我现在也是这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板，哪儿是陈海那小子想见就能见的，总要体验一下摆架子显威风的感觉……小黄啊，你放心，我的架子只对外人摆，对自己人好着呢，不像对面那些烂人，只会窝里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