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二姐夫受辱

　　九月一日，正是开学的日子。
　　乔本初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二姐夫许连生的，他这个号码，一家人都知道，但有手机的，只有许连生。
　　前天二婶的话深深刺激了许连生，许连生当时就给他同学打了电话寻找工作，今天走的时候，正是许连生的同学给他来的电话。
　　“本初，你快来镇小学……啊，你别来……”电话中夹杂着无数嘈杂的声音，许连生的声音充满无助。
　　“怎么了二姐夫？”乔本初对着手机问了一句。
　　“嘟嘟嘟……”回答乔本初的，是电话中传出的盲音。
　　对着手机，乔本初脸色略显凝重，电话中许连生的声音，无助中带着强忍着的哭意。想了一下，乔本初收了功，跟家里打了招呼，推出自家自行车，向镇内行去。
　　此时镇小学校园内，四五个青皮围着许连生不断的耻笑，在许连生面前，一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男子，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
　　“曹亮，你如果不愿意给我介绍工作，完全可以跟我直说，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许连生捂着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对着男子愤愤说道。
　　“介绍工作？”曹亮冷笑一声，“你可真是天真，可能你还不知道，我老曹对你的痛恨有多深，本来毕业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打算怎么处理你，可不想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还给你介绍工作？你可真逗。”
　　“你……？”许连生气得几乎说不上话来，“我当年那么照顾你，你怎么能这样？”
　　“你照顾我？你怎么照顾我了？当年如果不是你，那年的奖学金就全部是我的，我的，三千块钱呐，结果呢，因为你的参与，把三千块钱全部平分了，嘿嘿，你这样的照顾我曹亮可不敢当啊！”曹亮嘶吼一声，待脸色恢复正常后，这才接着说：“不过今天这事还真与那年的事没有多大关系，要不是乔老大知会我，我才懒得理你这个无业游民。”
　　曹亮说着，在许连生脸上轻轻拍了拍，脸上的表情，除了鄙视，还有一丝的玩味，除了玩味，还有一丝惘然！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看着当年大学班里意气风发的班长，现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而当年作为班长跟屁虫的自己，现在却已经是镇小学的教导主任，曹亮顿时有了一种沧海桑田，人生如梦的感觉。
　　“亮哥可是事业单位的正式领导，这个东西算什么东西，可笑这个东西还敢跟乔贵老大呲牙，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到曹亮一个人在那独自陶醉，头发染的像个鸡头的小混混连忙不轻不重奉承了一声，还没等曹亮反应过来，就已经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是呀，听乔老大说那天在他们家还受了不少的气，今天定叫这个东西好看。”一个混混说着，就要挽手上前。
　　“好像最为关键的是乔老大的那个侄子，刚才这小子不就是给他小舅子打的电话吗，我们等他小舅子来了一起收拾。”另一个小混混轻轻抚摸着手上的一根棍子，好像棍子就是他的情人。
　　“嘿嘿，据说那小子是职中的一霸，打架不要命的那种！”鸡头小混混冷笑一声，语带轻蔑的说道。
　　“象牙塔里的无知小儿罢了，走上社会，我们哪个不能轻易干倒他？一会儿等他来了，鸡头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一直没说话的混混，年龄略微偏大，大概有二十三四的样子，此时微微抬头，冷哼道。
　　“得嘞，飞哥说话就是不一样，读过书，不是我们这些俗人能比的。飞哥，这象牙塔是什么东西？”听到飞哥说话，一众小混混立马阿谀道，其中棍子混混知耻而后学，不耻上问的问道。
　　可惜这句马屁明显拍在了马腿上，飞哥吭哧了半天，也没把象牙塔的意思说出来，最后恼羞成怒，直接将棍子混混一脚踹到，口中淡淡道：“等那个象牙塔里的小子来了，你自己问他！”
　　“亮子，学校里面，你打理好了吧，一会儿动起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点着一根烟，深深的吸一口，飞哥转头对着曹亮问道。
　　飞哥明显比曹亮要小了不少，不过曹亮听到飞哥的称呼，不但没有不满，反而堆起满脸笑容道：“你飞哥和乔老大吩咐下来的事，我亮子还能办不好？放心，这段时间，我让老师们全部回家去了，学生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学校报名，等会儿你们就放心的放开手脚。”
　　飞哥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扔出一根烟。
　　看着曹亮像哈巴狗一样双手捧过那个飞哥的烟，许连生却没有精力管他，此时许连生的心里，已经后悔的要命，他后悔不该给自己小舅子打那个电话。
　　不打电话的话，只有他一个人受辱受打，而如果乔本初来了，就是两个人挨打受辱。许连生虽然也知道自己的小舅子身体素质极好，能打敢打，可看着眼前四五个明显是混社会的混混，再想想自己小舅子身上的文人气息，孰强孰弱，许连生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
　　“怎么就想起给本初打电话呢，唉，真是鬼催的！”许连生捂着脸，内心暗自痛恨不已，“等会儿本初来了，我就拼着自己多让打几下，也要让本初跑了。”
　　看着自己手里被拍坏的手机，许连生再次在内心中决定。
　　“你就等着和你小舅子一起挨打吧！”仿佛感应到了许连生的内心，曹亮抬头嗤笑说道。
　　“求求你们一会儿放过本初，他还是学生，什么都不懂，你们就饶了他吧！”为了自己的小舅子，许连生哀求道。
　　“唉，本来当年受你的气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不过今天看到你，我的所有气又都回来了。这样，只要你跪下向我磕几个响头，我就答应你，请求飞哥让你小舅子少挨一些打。”想到有趣的主意，曹亮站起来，又走到许连生跟前，几乎要碰到许连生脸庞的说道。
　　“曹亮，你不要太过分了！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小心你以后有报应。”许连生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脸色通红的说道。
　　许连生尽管性格中有懦弱的成分，不过此时对他这个同学的恨，让他一时之间也硬气起来。
　　“哟呵！”曹亮不为所动，“这是要吃了我呀，大班长，我好怕怕呀！”曹亮说着，右手兰花指拍着自己的胸脯，口中“娇声”道：“哎呀呀，真是吓死人家了，人家好怕怕呀。”
　　说着，曹亮脸色陡然一变，对着飞哥道：“飞哥，一会儿等他小舅子来了，一定要狠狠的打，只要不出人命，我向我叔叔说，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嘞！”曹亮叔叔是县里公安局一个副局长，听到曹亮提他叔叔，飞哥响亮的应了一声。
　　“我给你磕头！”看看时间，估计着乔本初就要到了，许连生咬牙说道。
　　说完，带着屈辱，许连生对着曹亮，就要跪倒。
　　“二姐夫，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