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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你会来接我下班吗？”宛清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闲了，现在是暑假，大学里应该也在放假。
这个问题苏奕倒是没想到。
“反正你还要去我家，不是吗？”她又问。
“嗯？”他不解。
“你不是说你为警察工作的吗？警察下午要去我家，我以为你也去。”她解释道。
“你要是想让我来接你——”
她打断他，“不用。我以为你会去，以为顺道，才问的。”
“何宇没通知我，我应该不会去。”
“我知道了。”她下了车。“谢谢你的午餐，拜拜。对了，明天不用来找我吃饭，我不在家也不在公司。”
“好。”
宛清踩着点进了公司，其实老板也没有那么严格要求，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遵守时间安排，没什么特别情况，她不会迟到、早退。
她上楼时候碰到小齐，后者上午请了假，才刚到公司。
“宛清姐，你回来了。”
“嗯。”她笑着点点头。
“明天我们一起去那个电缆公司，我们在哪里会合？”
她们需要在九点之前就到那家公司。“要不就在那个电缆公司门口吧？”
“好。”小齐说。
她们便走到各自位置坐下。
宛清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上午她还在老板面前说小齐能力不够。她最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这份工作很适合她，没什么弯弯绕绕，只要做好翻译就好了。
微信上，纪郑林已经把员工名单发给她了。她对这些译员也有些了解，平时她也会给他们进行培训，分享些经验。
有的人积极，会主动找她请教，跟她交流翻译上碰到的问题；有的人跟她一样，不爱说话，只专心做自己的事。各有各的好，最重要的是态度，她觉得。
她翻完了那份光纤电缆的资料，又再熟悉了一遍，她喜欢做好充足准备，这样才不容易临场慌乱。
……
“今晚还过来吃饭吗？”陆铭发消息问。
宛清回：“不了。”
“那喝酒？”
一提喝酒，她就不由得感觉，“昨晚麻烦你了。”
“没事。”他又问：“来不来？”
“不去了，今晚有事。”
“好。”陆铭便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五点，太阳还高挂空中。只要一离开空调间，热度就很快包裹住人。今年的夏天好像特别热，宛清觉得。
宛清把桌上的资料和笔记本都装进包里，出了公司便往地铁站走。上下班高峰期，打车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虽然挤地铁也是。但是好歹坐地铁能快一些，不会被堵在路上一动不动。
她在地铁上的角落里站着，地铁快速前进着，因为惯性的作用，她忽而前倾忽而往后靠去。警察为什么找她？想要当面见她，跟她有关系？他们找到了什么？
到站，她走出车厢。从地铁站到小区只需五分钟，当时买下那间公寓的时候，就是觉得离地铁很近，生活也便利。
何宇站在楼下，靠着车门抽烟。
她皱了皱鼻子。何宇看到她，立刻便掐了烟。
“你很准时。”他说。5：29，上楼刚好五点半。
车里坐着的那个女警察也走出来。宛清不大记得她的名字，但是之前她也在。
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了楼。
跟之前一样，他们进屋坐在沙发上。宛清递了水，也在旁边坐下来。
“是什么事？”她开口。
“你上一次去李森家里是什么时候？”
“他出事之前，呃，我们吵架之前一天，我是在他家里过夜的。”
“也就是谋杀案的前一天。”何宇说。“那为什么我在他的房间里没找到一点你的痕迹？”
这个问题应该问她吗？“也许他清理过房间，他比较爱干净。”
“但是房间和客厅到处都没有你的痕迹，是一点痕迹也没有。按说打扫卫生很合理，但是也不至于把所有地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除非是有意这么做。”
李森是在家里吞安眠药自杀的，这是她之前就听警察说过了。他是药剂师，有机会接触到这类药物，也有机会拿药。但是她还是不相信他会自杀。
“你们还认为他是自杀？”她问。
“我们还在调查。”
“这么多天，你们调查出来什么了吗？”她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指责。
“你这是什么态度？”旁边的女警察终于开口了。
宛清突然想起来她的名字——林晓晗。
何宇看了林晓晗一眼，她便移开目光，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我不过才问了你们一句。”宛清冷冷一笑，“你们不断地来找我，问我这个那个问题，像是审犯人一样，我说什么了吗？李森是我男朋友，我问问他的事有什么问题吗？不应该吗？”
“对不起。”林晓晗道歉。
宛清又习惯性想要说“没事”，但是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那两个字。“你们是在怀疑我吗？”她问。
“我们要考虑各种可能性。”何宇说。
那就是在怀疑她。
“7月3号，也就是上周五，那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林晓晗开始问话，何宇在她屋里随便走着。
呵，终于轮到她了，宛清想。“江思淼，我大学学长。”
“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宛清找到号码，抄给了林晓晗。
“那天晚上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她点头，“五点多他来我这里的，我们吃了东西喝了酒。我喝的不多，因为我酒量不好，师哥喝了很多，他喝醉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只有你们两个人？”
“对。”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们第二天早上来找我之后，他就走了。具体什么时间，我也不确定。那时候我在警局里面，被你们问话。”
“他为什么来找你？”
“这个跟调查有什么关系吗？”宛清问。
“这个我们自然会评估。”
“他跟女朋友分手了，他心情不好，来找我倾诉。”
“你们关系很好？”林晓晗抿了抿唇，又追问一句，“那天下午你跟李森吵架跟他有关系吗？”
宛清看着女警，知道她在怀疑什么。“有关系，我们的确是因为师哥才吵的架。我跟师哥从大学认识，认识七八年了。我们关系很好，李森——”她轻轻清了清嗓子，“李森觉得我跟他关系不纯洁，他不高兴师哥来找我，所以我们吵了架。”说完，她吐了口气，但是动作并不明显。侧面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宛清能感觉到。
那一刻，何宇有些后悔，也许他来的时候应该叫上苏奕。他对于微表情的捕捉，还达不到苏奕的水平，也许苏奕会比他看到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