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精神病院

正午，烈日高悬。
　　朝阳北路23号，江城第二精神病院。
　　“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们医院精神科的主任在哪？”
　　“主任？请问您有预约吗？”
　　一个护士脸上挂着一抹职业的笑容问道。
　　周朝显得有些急切，还时不时的朝着身后望去。
　　“我有很紧急的事儿需要找你们医院的负责人，相信我！”
　　那护士看着周朝较为英俊的脸，再加上周朝人畜无害的表情，便犹豫的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谢谢！谢谢！”
　　周朝连连点头。
　　砰砰砰！
　　女护士敲响了二楼的精神科主任办公室房门。
　　“进！”
　　屋内，传出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声音很苍老，但丝毫不显得拖沓。
　　开门之后，秦云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一身白大褂，戴着一个厚厚的黑框眼镜，无神的两眼在看到周朝的到来之后，明显有了一丝的变化。
　　“小赵，你先出去吧。”
　　“好。”
　　“请坐。”
　　那精神科主任起身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笑眯眯的冲着周朝说道。
　　“小伙子，看你这脸色不太好，而且似乎很着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您是精神科的主任对吗？”
　　“没错，韩兆林，小伙子，喝水还是喝茶？”
　　看着韩兆林略显佝偻的背影，周朝咽了口唾沫。
　　“白开水就好。”
　　“说说吧，是你家里人需要治疗，还是你有什么咨询的问题。”
　　韩兆林将一杯开水慢慢放在了周朝的面前。
　　“是我。”
　　“噢？小伙子，有心理上的问题？”
　　周朝点了点头。
　　“是不是看见过一些诡异的画面？你无法解释的东西？”
　　韩兆林微微欠身，一脸期待的问道。
　　“是。”
　　周朝点头，一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装作局促的搓捻着手指。
　　“说说看。”
　　周朝洋洋洒洒的说了起来，不过大多数都是胡编乱造，他说自己看到了鬼面，而且自己体内有一种力量能够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激发出来，还说自己亲手杀过一个鬼面。
　　听完周朝的话，韩兆林点燃了一根烟，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固了。
　　“看来，你的病情很严重啊。”
　　周朝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韩主任，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真的亲手杀死过一个鬼面，而且，我还见过其余的武者！他们都有和我一样的力量！”
　　突然，他看到了一双凶狠的眼镜，目光似乎要将他一口吞下，韩兆林夹着香烟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着。
　　韩兆林的反应，让周朝很是意外。
　　“来人！”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大作，几个穿着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
　　“进行治疗！”
　　周朝被吓了一跳。
　　治疗？
　　治疗什么？
　　这韩兆林不会把自己当成病人了吧？
　　可这韩兆林都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啊！
　　“喂！你们干什么！”
　　周朝拼命的挣扎起来。
　　他被拖出了办公室。
　　似乎有什么东西扎在了脖颈上。
　　一阵酥麻之后。
　　周朝意识模糊起来。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钟，他后悔自己不应该支开苏灵的。
　　不过，他觉得苏灵也有点儿反常。
　　按理来说，苏灵这样的实力，就算被他甩开，也能在分秒之内找到他的踪迹。
　　可苏灵没有追上来……
　　他后悔啊！
　　……
　　啪！
　　周朝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似乎宿醉之后的感觉，浑身乏力，眼睛被强烈的灯光晃的根本睁不开。
　　他想用手挡住那强光，可没想到，自己的手脚竟然被捆了起来。
　　忍着刺眼的光芒，他猛地睁开了眼。
　　黄色的强照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姓名。”
　　“你谁啊？”周朝侧过脑袋，眉头紧皱，不停的挣扎着。
　　“年龄。”
　　“你们这么对我，是非法拘禁！”
　　“你看没看到过你嘴里说的鬼面？”
　　“信不信我告你们？”
　　“病情有点儿严重，继续注射。”
　　听到一个男人略显无奈的话语，周朝连忙道：“别别别！我老实。”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周朝，18，我没看到过什么鬼面，之前是我骗你们玩的。”
　　听到这话，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啪！
　　强照灯被人关掉。
　　周朝总算松了口气。
　　“你确定？”
　　一张茶褐色的方桌后，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医生皱着眉头确认道。
　　“我确定。”
　　“看来，韩主任说的没错，你这样的患者，已经算是病情极其严重了。”
　　周朝傻眼了。
　　自己说没病也不行，说有病也不行。
　　那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我没病！”
　　“你证明证明你自己没病？”
　　周朝傻眼了。
　　他总觉得这江城第二精神病院没落是有原因的，这询问患者就像审讯犯人一样，谁能受得了！
　　不过，周朝随后狡黠一笑。
　　“那好，你怎么证明，我是有病的？”
　　“你……就冲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就能判断你是有病的！”
　　“噢？那你怎么证明我没有在骗你？或者说，你怎么证明我精神有问题？”
　　“你……”
　　那男医生被气的语无伦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行！一般的精神病人，都不会说自己有病。”
　　“噢？是吗？那这件事就无解了。”
　　“为什么？”
　　见医生上钩，周朝笑道：“你想知道？”
　　那男医生点了点头。
　　“精神病人不会说自己有病对吗？”
　　“没错，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那说自己有病的，一定就是精神病人吗？”
　　“这……大概率是的！”
　　男医生有些被绕晕了。
　　“那你们又怎么证明这人没有说谎？”
　　“正常人谁会来精神病院来骗医生取乐？这样干的，难道不就是精神病人吗？”
　　男医生说完这句话，长长松了口气，他甚至都快被自己的口才和这番严丝合缝的逻辑给折服了。
　　“那万一这些人真的是闲的没事干的正常人呢？”
　　“这……”
　　“这是一个悖论，那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有没有病？”
　　男医生急了，立马反驳道：“我怎么可能有病！”
　　“你怎么证明？”
　　“我……”
　　周朝冷笑一声，继续加大了攻势问道：“你见没见过鬼面？”
　　“我怎么可能见过！”
　　“你怎么证明？”
　　男医生彻底傻眼了。
　　杀麻了！
　　周朝彻底杀麻了！
　　突然，房间内传来了一阵警报声打断了周朝的思路。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