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小说巴士 / 白马非马 / chapter03

chapter03

章节出错了,点此刷新,刷新后小编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稍后再试。

  
  简从舟要搬出去并非临时起意。
  年轻人不应该和长辈住在一起,远香近臭的道理摆在眼前,谁都明白。
  
  只是回家来肯定要先和父母相处一段时间,而且房子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处理。
  
  周爹和简从舟之前没“仇”,反正他什么事儿也不管。先是跟女儿好一阵辩论之后,终于答应遂她的心意。
  
  周家在本市不缺房产,但是要距离简从舟的公司近,倒是有一套,目前出租给一家外国人,租期明年才到。
  
  问题没解决,周爹再次以公司有事为由,甩甩手就走了。
  
  简女士对着大门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他的臭德行,一直都是这样。
  
  母亲总是习惯性为孩子多操心的,埋怨完自己老公,她拉着简从舟念叨为什么不早点置办房产,现在房价一天一个样。
  
  简从舟没有母亲那样的忧患意识,她很少有缺钱的时候,家里也从来没给过经济压力。她想过潇洒的人生,何必弄这么多水泥钢筋,把自己捆绑在银行账单上。
  
  简女士和简从舟是截然相反的个性,和周爹结婚的时候,娘家条件不好,婆家又是个势利眼的。
  她生来要强,事事都要掰扯个是非黑白来,婚后自己做努力挣钱,生怕被人看不起。生完第一个孩子跟随周家人姓,怀了老二说要跟自己姓简。
  
  简从舟的爷爷奶奶死活不同意,自家孙儿怎么有姓外人姓的道理,孩子都没生就吵崩几回。后来简从舟出生,见是个小丫头,姓氏争夺战终于偃旗息鼓,想随母亲姓就随吧。
  
  报户口的时候,周爹竟然还耍了个心眼,简从舟,简从周。
  听听这名字,诡计多端的男人啊。
  
  至此以后,围绕在简从舟身上,从出生开始的团团矛盾就再也解不开了,从婆媳矛盾,到重男轻女,再到周爹的捣糨糊人生和不听话的儿女。
  
  这都是简女士所经受的委屈。
  
  简从舟从上小学开始,简女士就在她耳边控诉爷爷奶奶如何过分,自己如何吃亏。
  两边都没有善茬,爷爷奶奶也在简从舟面前说简女士的坏话,“你那个妈,心眼儿小得跟针鼻儿一样。”
  
  这就是一笔烂账。
  
  长此以往,简从舟耳朵都长茧子了。但这也并不算童年影响或者心理伤害,家家都是鸡毛蒜皮,不值得拿出来对薄公堂,但也咽不下气。
  
  简从舟的成长过程还算快乐,爷爷奶奶虽说有些重男轻女,但不苛责,加上简从舟从小长得漂亮嘴又利索,非常讨人喜欢。在老人家那里的受宠程度一度超过了她哥周与行。
  
  至于简女士的那些执拗和坚持,周爹不明白,就连简从舟也要过些年头才能完全理解母亲。
  
  现有的房子不能住,买房子也不能马上搬进去,简从舟决定在公司附近租一段时间过渡。于是那一周她尽是泡在租房软件上了,看得眼花缭乱。
  
  周六早上八点多,她起床洗漱,吃了早餐准备出门。
  接到陆洲的电话,说她有东西忘在他家了,让她过去拿。
  
  简从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东西丢了,但是这一周来的生活并未受到任何影响。颐指气使的话张口就来:“你给我送过来吧。”
  
  陆洲问她:“我很闲吗?”
  
  简从舟回答:“我也不轻松啊,上班忙得要死,马上还要出门看房子。”
  
  陆洲:“你要看什么房子?”
  
  于是简从舟把自己准备搬出来的事情告诉他了,陆洲又问:“你知道怎么看吗?对市场价格了解?家具家电会检查?房屋出问题你自己联系物业还是房东联系?”
  
  这些听上去都不是难题,但细节多,费脑子,看房子的确是个技术活。
  
  陆洲把她问住了,见她沉默,却说:“先这样吧。你自己留个心眼。”
  说完他就要挂电话。
  
  简从舟脚刚蹬进运动鞋里又退出来,她想了想,“你今天有事吗?”
  
  陆洲问:“干什么?”
  
  简从舟说:“你陪我去看房子。”
  
  陆洲:“我有事,你自己处理。”
  
  简从舟也毫不客气,她像是没听见他上半句话似的,“你提出问题把我难住,又让我一个人去,这说不过去吧。”
  
  陆洲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发出轻轻的妥协后的叹息,“你约了几点?”
  
  简从舟兀自笑了笑,“九点半,你现在来我家接我。”
  在等待陆洲过来的这段时间,简从舟重返卧室。原本她是穿着方便的T恤和牛仔裤,运动鞋,计划有变,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拿出一条度假风的长裙,色彩对比度异常鲜明,露肤度也很高。
  
  这种衣服就是普通人穿出来丑人多作怪,好看的人穿了像天仙下凡,轻松拉开差距。简从舟美而自知,并深知美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稀缺品,不可浪费一分一毫。
  
  陆洲看见简从舟从楼道里走出来,眼被晃了一下,并非被她的美貌折服,而是这个白得发光的女人,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简从舟走到车边收了伞,脑袋先微微探进,然后臀部挪进座椅里,腰线向前凹了几秒,婀娜尽显。
  上车后,陆洲才发觉她的皮肤微微带着热度,从里到外透出粉来,她的皮肤太薄了,只是走上车的一段路就晒红了。
  
  简从舟以手掌做扇,给脸扇风降温,命令他道:“出发。”
  
  在路上,陆洲问:“怎么想起搬出来住了?”
  
  简从舟回答:“早晚的事,我不能一直跟家里人住,要独立的。”
  
  陆洲没有拆穿她大小姐连最基本的房子都搞不定,谈何独立。
  
  但实际上简从舟并非对琐事一窍不通,她已经提前选了公司附近的几个小区,配套设施相对完善,就等中介一一带他们看过去。
  
  接待他们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叫小徐,规整的衬衫西裤,发蜡打得锃亮,八级台风来了都吹不动,打工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小徐一见人就“哥”“姐”亲切叫着,带他们绕进小区。
  
  能被简从舟看上,且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光是从价格上就可以排除了条件不好的可能,但是让简从舟本人满意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一上午,小徐带他们看了三套房子,已经说得口干舌燥还不见主顾点头。
  
  下午接着看。
  
  简从舟的脸上出现没耐心的情绪,空置的房子里不开空调,门窗也是紧闭的,一走进去就像进了蒸笼似的,简从舟踩着高跟鞋匆匆看了客厅和主卧,就皱着眉头退了出来。
  
  她跟陆洲说:“你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似乎忘了是谁要看房子。
  
  陆洲表情一直淡淡的,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也没说什么,继续听小徐介绍。其实这套房子已经很不错了,大三居,装修很新,楼下就是商场和地铁站,走路去她公司十分钟。
  
  小徐问:“您觉得怎么样?”
  
  陆洲点了下头,俯身看窗外的环境。
  
  小徐瞟了眼站在走廊的简从舟,走廊里通风很凉快,她的长裙被吹得鼓鼓的,再看看陆洲,额间布满了细汗,碎发都被打湿,还毫无怨言,真是体贴的老公啊。
  他笑着问:“哥,您贵姓?”
  
  陆洲说:“陆。”
  
  小徐笑眯眯:“陆先生,您对嫂子真好。”
  
  陆洲闻言一顿,没有纠正,只是把揣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装作无事又低头去检查地板和新风控制。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出去被误认为是情侣。
  
  简从舟在外头听见了只是笑笑,歪着脑袋看手机,走廊的自然风可真凉快啊。
  
  今天一共看了四套房子,简从舟实在受不了这炎热的天气,只能暂时回去,改日再议。
  走之前,小徐自动认为这是一对夫妻,并且由老公当家做主,很自然地加了陆洲的微信,说晚点再给他们推几套房源参考一下。
  
  陆洲点头说好。
  
  回到车上,简从舟宛如回到快乐老家般吹着空调,又喝了一点点水,靠在座椅里打盹。陆洲耽误了大半天时间,好不容易得空回复几条消息。
  
  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已经干透,这会儿是黏的。随手在手套箱里翻找湿纸巾,没找到,简从舟问:“要什么?”
  
  陆洲说了两个字:“擦汗。”
  
  简从舟从包包里翻出不含酒精的湿巾,她看见陆洲正忙着回人消息,便直接朝着他的脖子和下颌招呼,快速地给他擦干净。
  
  陆洲来不及说什么,被一阵清凉侵袭,只能抬起下巴。简从舟狠狠磨蹭了几下,差点把人蹭断气,完了还要邀功:“我好不好?”
  
  陆洲从手机里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我今天的计划是上午忙事情,下午休息。”
  言外之意:因为谁才这样请你搞清楚。
  
  小徐迅速发来几个链接,让他看,陆洲点都没点开。
  小伙子继续骚扰轰炸,强调让他看。
  
  陆洲只得给对方回谢谢,他有时间就看。
  
  简从舟对此一无所知,并且对他的眼神置若罔闻,提议道:“时间还早,你应该想想下午我们怎么打发。”
热门推荐
夜的命名术 吹神 夜的命名术 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