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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巴士 / 不窃 / 第14章 七月十八 一

第14章 七月十八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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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杨骏联络的人很警醒,应当是受过相关训练,我们追到安富坊就追丢了。”
  “七处寺庙里有四处是存在几十上百年的老建筑,映雪寺、千花寺和新样寺则是近四五年新盖的,香火嘛,有的还挺旺。不过新样寺有点诡异,那地方人迹罕至,又非名山大川,不晓得是怎么选的址,反正挺耐人寻味。”
  一大清早,陆九万就收到了一坏一好两条回复。坏消息是杨骏那条线暂时断了,甚至可能已打草惊蛇;好消息是七处寺庙均不同程度抄出了属于长兴教的东西,有的是法器,有的是符篆,比较妙的是白泽卫在红莲寺堵住了一个长兴教信徒。
  “他后颈往下,有个徽章刺青,是一圈花缠绕着篆字‘兴’的图案。”百户曹敏修是个勤勤恳恳的棒小伙,他够着自己脊骨示意,“红莲寺的说,他是在那挂单的行脚僧,法号知慧。”
  “知慧?”陆九万挠了挠头,原谅她每次过去都是找觉,还真没留意过寺里有多少和尚。
  “嗨,就是个小卒子,只知道跟我高宣教义,说什么‘我主不渡孽竖’。问他跟谁联络,死活不说,唐副千户拎去刑房了。”
  陆九万嗤笑一声,教他:“你下次就说,我卫专砍逆贼。”
  曹敏修傻乐了下,笑道:“其实我不太明白。按说新样寺查出的禁物最多,可人却在红莲寺落网,总觉得吧,哪怪怪的。”
  “那是因为他们一人负责一个点,每次联络地点都会变。”正说着,唐惜福擦着手走了进来,挥手让曹敏修出去凉快,解释道,“长兴教是真谨慎,按什么顺序来的不清楚,知慧都不知道其他联络点是哪儿,联络人是谁。”
  陆九万嘴角一抽,真不知该评价长兴教狡兔三窟,还是多此一举。一方面这种操作让人不易摸清情况,容易脱身,比如这次除红莲寺外均扑了个空;另一方面一旦有心人记下联络点,长兴教的布局基本被一锅端。
  她沉吟着猜测:“单这七处的话,头尾头尾,或头尾尾头都行得通。他有没有说多久去一趟红莲寺?”
  “不不不,你还记不记得郑康安提过,郑越每旬都去进香?他本月是初十过去的,那红莲寺的联络已经结束了,该换地点了,但他们现在并没有换啊!知慧仅负责红莲寺,有时候月余去一次,有时候俩月都去不了一次。”唐惜福耸了耸肩,“算不出按的啥顺序。据说去之前会有人过来通知他。”
  “既然有人通知,为何不是通知他的人去联络点?”
  “因为要联系的不止一个人。这一旬,他们都要陆陆续续接待信徒,需要有专人在联络点蹲守。而且信徒不会见到联络人,他们是隔着帷幔或屏风说话。”
  “也就是说,一旦暴露,除了借来的寺庙,他们可能并不会损失什么。”陆九万叹为观止,“瞧这算盘珠子打的,多精!”
  “事情就这么个事情,假和尚就一传话的,他只知道记下初几跟信徒聊了什么,连信徒是谁都说不上来。”唐惜福十分自觉地扒拉陆九万的零嘴柜子,“杨骏那边有什么线索么?”
  “在安富坊追丢了。”陆九万任由他抱走自己不爱吃的甜食,叹息,“程心念住处附近我安排了人,暂时不用担忧她的安全。”
  “安富坊?”唐惜福珍惜地啃了口酥油鲍螺,压低了声音,“那里住的可多是勋贵和高官。他是故意把咱们往那里引,还是碰巧在那里脱身?”
  陆九万摇摇头,琢磨了一会,突然道:“我记得护国公府也在那里。”
  “是在那里,占地还不小。”唐惜福凭着多年搭档经验,通了那根灵犀,“你还是怀疑白玉京?”
  “杨骏没跟他提过‘波斯’。白玉京从哪儿知道的这点?”陆九万皱着眉分析,“要么是两边信息有偏差,要么是还有人算计他。当然,也可能是白玉京自编自演,一时得意说漏嘴了。”
  唐惜福拍拍手上的点心渣,一脸无语:“你这一和三是一个意思嘛,一个是没安排好,一个是漏了馅,总之白玉京就是大坏蛋是吧?你为何不怀疑杨骏说了谎?”
  陆九万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唐惜福叹了口气,认命地捞起官帽戴好:“我再去查查他。两年前白玉京才十六七,倘若他真跟长兴教有关,不太可能滴水不漏,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万一查出点什么,你记得帮我开驾帖。”
  白泽卫虽是狗特务,可要想名正言顺逮人,得拿到刑科开具的驾帖才行。逮一般人还能糊弄,逮继承爵位的白公爷,没有驾帖怕是会招祸。
  “王文和那边,已经在查了。毕竟是王浩恩身边的人,查他估计得花点精力。”陆扒皮大发慈悲拿油纸包给下属装了几样点心,“我再去红莲寺看看,那地方我熟,没准儿能找到点线索。你要是有急事,直接去找老赵。指挥同知他们不负责此案,可以越过去。”
  来自东宫的点心极大抚慰了唐秃子,他带着一脸满足晃出了值房,继续为上司当牛做马去了。
  陆九万望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自个儿似乎忘了点重要事情。她捋了下公事,分明忙而不乱,各司其职,所以大约真是她忙晕头了?
  今日天有些阴,小风飒飒地吹,把脑子塞了乱麻的人都吹精神了。
  “白玉京……”
  陆九万喃喃着,不期然想起了六年前的峥嵘。
  那年,榆林之战的战报传入京师,有人说大燕边军全军覆灭,有人说白家父子孤立无援,亦有人说北狄人已攻进了大燕腹地。
  消息飘进坊里时,钟春雪正在做饭。煎糊的豆腐和忘焯水的鸡肉轮番登上灶台,让人瞧着就觉人生实苦。庭前花树簌簌飘着碎花,陆九万风风火火冲进家门,嚎了一嗓子:“娘,我爹是不是在护国公麾下听用?”
  “当啷!”
  钟春雪听着夸张了好几分的战报,手上的锅盖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她惨白着脸喃喃:“他说要给我挣一副诰命回来,他说要我堂堂正正活着,他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那天,陆九万头一次知道她那迎风流泪,对月伤怀的亲娘竟然会骑马。
  女子回屋不知拿了什么东西,而后利落翻身上马,向着城门奔去。夕阳余晖在她身上披了一层金红,像是熄灭前剧烈燃烧的火焰。
  十六岁的陆九万没能等回母亲。
  仨月后,她在胡同口接到了风霜满面的父亲。
  “娘呢?”
  “为了救我,走了。”
  “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背着护国公。”
  “那护国公呢?”
  “伤重不治,马革裹尸。”
  边塞的风隔着千山万水吹进崇文门里,割得陆九万俏面生疼。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于陆正纲来说,从此后,入梦的却是春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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