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街上争执

　　第二天清晨，刘长安简单的收拾过后便出发去王府。
　　到了府上，刘长安径直走到书房。书房内，刘长安见到王员外正在翻着一本老旧的册子。
　　“员外。”刘长安敬声喊道。
　　见到刘长安到来，王员外招呼他过来坐下。
　　合上面前的册子后对着刘长安说，“我是寒门出身，那时经常给人当文客，负责给一些大户人家记账目，写回信。”王员外拿一杯茶，递给刘长安一杯。
　　“后面战乱，我又去从了军。因为会识字，能写文章，就去负责给每一场战争做记录。”王员外抿了口茶。
　　他仔细的回忆着那段深刻的记忆，“有一次，前锋军过来上报，我听了一会儿，觉得很疑惑。前锋军在前进的路上途经一条峡谷，与敌军相遇后发生了战斗，我方人数并不多，对面也只发动了几波并不猛烈的攻势。那条峡谷很陡峭，我军处在下方，他们占着优势，按理说这是一次进攻的好机会。”刘长安听后同样觉得疑惑，他虽不懂兵法，但也知道有优势的时候应该乘胜追击，事出无常，则必有阴。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前锋军取胜后已是很疲惫，未作多想，便告知后面军队可继续前进。我连忙找到元帅，告诉他我的猜想，元帅听后也觉得有问题。”
　　王员外顿了顿继续说道，“元帅后下令军队稍作调整，先派出了一支前锋军去打探，走到峡谷深处，结果两边赫然杀出大片敌军，前锋军被突然袭击的敌军尽数歼灭。后面的军队得知前面又有埋伏后连忙退出峡谷。后我军与敌方迂回鏖战，最终得以取胜。我也自此立功，被封了小将。后面不久我就离开了那里，回到了这，做起了生意。”
　　现在回想起那场战争他都会感到一阵后怕，如若当时未及时发现有埋伏的话，后果将是全军覆没……
　　“员外被封了将军后何故离开呢。”刘长安不解地问道。
　　“说来惭愧，战场上没有一刻是安宁的，我感觉自己有些麻木，每天见到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我都会感到恐惧。有人胳膊掉了一只还会再拿起长矛杀向敌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必胜的决心，那怕战死都毫无畏惧。我一时不知道谁才是所谓的正义，面对生存我们必须这样做。”王员外惆怅的说，神情尽显凄凉，“我是怕死，我家里还有妻儿，我舍不得他们，一想到他们的模样，我甚至连剑都拿不起来，每一次上阵前我都做了无数祈祷。”
　　“员外的选择没错，错的是战争。当战争开始的时候，就注定是错的，不论原因。我们都向往和平，若不是求个太平盛世，大好江山，谁愿舍生求死。”刘长安心中无比复杂。
　　“哈哈，不说了。好久没有人能听我的故事了，自从玥瑶她娘去世后，我就很少跟人提起过。”这一刻，刘长安能感受到王员外的悲伤。因为他也总是思念起家人。
　　“爹，外面有花魁表演呢，我们一起去看。”房外传来悦耳的喊声。
　　“噢，花魁啊。上次来花魁都是几年前了吧。爹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去看什么花魁。”王员外笑了笑，但又不想让自家闺女太伤心。
　　随即他看到一旁的刘长安想了想说，“正好你与李公子一起去吧，李公子可能还没看过花魁吧，花魁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丫头非拉着我去看。看看倒也不错，凑个热闹。整天看书也不行，总要多开心一下。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王员外叹了口气，时间催人老，片刻不留人。
　　“额，”，刘长安一愣，王玥瑶看着他傻乎乎的表情不禁莞尔一笑，“那李公子就和我一起去吧。”便不等刘长安答复，就拉着他跑了出去。
　　刘长安无奈只得陪她前往，话说这花魁他还真未曾见过。小时候倒是看过戏子，后来搬到这边来之后，他就很少再去沾染市井之俗。倒是他十五六岁的年纪，第一次被女孩子牵着，有些愣神，不禁微微羞涩，心跳也好似变快。
　　一路上刘长安听着王玥瑶滔滔不绝的讲着她以前看花魁的情景，一路上开心的很，饶是刘长安也不禁被她感染，心情愉悦。
　　前面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快看，花魁就在前面。”小姑娘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便不等刘长安就径直跑向前面。饶是人多的缘故，刚一起身便和另一个路过的女子迎面相撞。。
　　便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女的便开口大骂：“哪来的丫鬟，这么没个规矩，愣是白长个眼珠子。”泼骂的女子估摸也是大户人家，衣着华丽，浓妆艳抹。只见她皱着眉头，一手叉腰，嘴里不停地嘟囔，那模样颇有些要打人的架势。
　　“明明是你没看路，你现在还怪我。”王玥瑶被她气得打颤，杏目圆睁，柳眉倒蹙。
　　看见二人吵架，刘长安赶忙过来。见刘长安过来，那女子往后退了两步，朝后看了看，看见什么之后便趾高气扬起来。“哦，我说这丫鬟怎么敢跟我顶嘴呢，原来是主子在后面啊。”细细打量了一番刘长安，“啧啧，倒也生的不赖。”女子妩媚一笑。
　　刘长安被她恶心到，只打量了她一眼，便再也不瞧她，转过身看着一旁的王玥瑶说：“王小姐没事吧，表演快要开始了。我到是知道为何小姐会时常被小白逗的生气了，应该是和她一样，喜欢乱叫吧。”
　　“噗哧“，听着此话，王玥瑶便也忍不住大笑，正是唇红齿白桃花面，嘴角弯弯似牡丹。小白是她路上和刘长安说过的家里养过的小狗的名字，毛发花白，神态可掬，她便一直把它叫做小白，只是小白非常调皮，常常让她十分生气。听着刘长安把那讨厌的家伙比作小白，她是相当解气。
　　那泼辣的女人虽说不知道刘长安他们口里的小白是什么，但看着刘长安无视她的神情，她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好个没教养的，果真都是一般货色。”。
　　刘长安边不慌不忙的说道，“你身如鸡子，面如磨盘，眼似羊粪，口无遮拦。两耳一竖，忠言不入。可悲，可怜。”刘长安眼神中充满了同情，饶是他脾气好，却也不能任由着别人肆意辱骂他。
　　一旁王玥瑶笑得合不拢嘴，听着太过瘾了。刚才郁闷的心情此时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