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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很美。
群楼寂寞月映夜中，晚风穿过她的衣裾，带来阵阵花香。明月落在枝头，暮色朦胧，像是翰墨聚散。
路灯下，她背过手，姣好的面容隐匿于夜幕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庞，但直觉告诉我她现在一定是之前那副淡然的，只肯在熟悉的人面前展示出真实自我的模样。
总之，只要我没有惹她不快就好。
我们离公寓的距离并不远，所以短短几分钟后，我便重新站在了“303”号房间前。由于已经是隔夜凌晨，房东阿姨和其他租客早已经休息了，整栋楼只剩下我们两户还亮着灯，显得有些寂寥。
“早些睡，注意休息。”在她进门前的一瞬，我叮嘱道。
她点点头：“你也…”
“晚安。”
最终，夜幕随即重新归于宁静。
…回到房间后，我关上灯，躺在床上，却并未急着入睡。打开手机，我想要给她发几条讯息，但我却突然发现，我其实并没有她的好友，我也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下次有机会的时候问问吧。我想。
…等等，我记得我应该也没有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她，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当我还想要继续思考下去的时候，然而，一阵剧烈的疲惫感却突如其来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关上手机，把眼睛闭上。
这些琐碎的事情还是留到之后再说吧。
时间会说出一切答案。
我沉沉睡去……
，，，水子线，，，
我做了一场梦，梦到我化作了牛马，或者说，我本就是牛马。
------我是牛马。我从不否认，从不掩饰，也从不辩驳。我本就如此。
------既然身为牛马，那么，自然就一定会做出一些牛马的事---于是乎，我如此想道。
我是牛马。我只是牛马。仅此而已。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梦。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是牛马吧。
就是逊啦。
，，，水字线，，，
我坐起身来。窗外的天空还幕着阴云，雨整整下了一夜，太阳被积云掩住，空气中弥漫着料峭的寒意，树叶飘摇，小城氤氲出一股难言的孤寂与沧桑。天空明明已快放晴，朝阳却仍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当然，不只是朝阳。
由于今天凌晨实在睡得太晚，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比平时起得更迟了些，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平日，喉咙处更是干渴地要命。
我勉强从似是带着魔力的床上艰难爬起身后，我肆意大口豪饮着，身旁柜上保温杯中温存了一夜，仍带有些许余温的液体。我折身去卫生间。
…那里的一切都未改变，只是镜子里的人有些憔悴。我望向一边，那套干干净净地被我洗净后用电吹风吹过的校服晾在那里。我取下来。
温柔的灰色中配着很淡很淡的青蓝，布料很软，却并不厚实，在这样的天气里，甚至让人感到了一股微微的寒。换上校服，显得我更阳光乐观开朗积极向上了些。
总而言之，我还蛮喜欢的。
换罢衣服，我望向窗外---天空依旧灰白，像是幕着岁月的尘埃，那或许是某个或已逐渐消逝的夏日。大片大片的阴昀随着寒意洒落在一直连绵到城市尽头的沥青路上，轻灵的风中似也蒙上了一层秋韵，好似夹杂着淡淡的花香。离集合时间大约只剩下半个多小时，加快动作。
天空愈发明亮了。我摸摸迪迦的小脑袋，它像往常那样目视着我拉开房门，收拾好东西后走了出去。犹豫再三后，我还是扣响了对面住户的大门。
，坦白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敲响除姐姐之外的女孩子的房门，毕竟我和女生之间的交往少的可怜。大约一两分钟后，门才被徐徐打开。她撑倚着房门，睡眼惺忪的望向我，眸中带着迷离，似是才起床不久。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这似乎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毫无防范的模样：原来，柔顺的秀发乱蓬蓬地散着，薄薄的布料勾勒出胸前优美饱满的曲线，秀出浑然天成的美好，雀遮掩不住呼之欲出的大片春光。偏她本人对此却毫无感觉。
…有些色气……我想犯罪。
“…林白？怎么了吗？”她一开口，好听的声音响起，似是撩动了夏日风铃。我强忍着推倒她的冲动，别过头去，答到：“那什么，还差半个小时就要迟到了。你要不要…”先去把衣服换一下？你这样子实在是让我…
但我的心里话并未来得及说出口。听了我的提醒后，她愣了一下，接着用手摸上自己的衣裾，轻薄的衣饰无疑将她拉回了现实。我敢肯定，她现在脸上一定是红霞一片。下一秒，她猛地用力关上了门，独留我在风中凌乱。
好吧…其实，也不算太亏？
而这一次，让我稍微久等了些。大约十几分钟后，房门才被再度打开。
“搞定了？”我退出漫画软件，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她身上的睡衣已经换成了校服，原来的不整衣冠也变得更加洁净，秀发垂下，配上清秀俏丽的面淡然的目光，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只是脸上似乎仍带有红韵。不知为何，当她穿上这套校服后，我却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并不是指她的美被掩埋，相反，他配上这身衣服后，仍带有一股惊心动魄惊艳。只是…
只是我们身上穿着一样的衣服，让我总觉得会有些难堪。可是她却太过自然了，自然到了有些不自然。真是奇怪---我想，明明初中的时候，校服根本不会让我有这种感觉。
“走吧。”压下这份心绪，她关上门，跟在我身后，乖巧地走着。好闻的香气逸开。
所幸我们并未迟到。等我赶到时，班主任还没开始清人数。谢天谢地。我呼出一口气。
望向人群。是我的错觉吗？原本昨日混乱的服装一下子统一的换成了青灰青灰的衣饰，带有一种朦胧的虚幻感。女生们，原来短到不可思议的未过膝的短裤和衣裙，现在也都换了下去，虽然有了一种整齐的美感，但总感觉似乎少了一些别的韵味…
各班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纷纷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毕竟又是要在全校领导前接受检阅。我漫不经心的跟随着队伍。人群流动，不远处的一班似乎已经开始了。
我放眼望去。反正你确实都是些不认识的生面孔，而唯独那个人站在队伍前列，一就是曳下的青丝，也就是无暇的颜，鲜明到可以一眼认出。我的目光，扫过队伍。
耳边响起了男生们与女生们的讨论，无非又是针对谁谁谁某某某的言论，让人感到烦躁。我竭力屏蔽。忽然，我的颊上传了一股清凉，一股寒意也穿过了我的衣襟。山雨欲来，天空又聚起了墨色，似是又要下雨了。
各班也加快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