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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巴士 / 墨香铜臭三书:忆未来 /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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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身,轻声道:“……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说着,谢怜提起手中那把寒玉一般的黑剑,凝视着锋芒,眼中闪过异样的光。
  
  那黑衣武者觉察出不对,道:“殿下,你想做什么?”
  
  他根本来不及阻止,下一刻,谢怜便倒转了剑锋,将那把黑剑刺进自己腹中!】
  
  !!!
  
  “他疯了吗!”
  
  “他在干嘛?自残?”
  
  魏无羡(2.0)眉头皱了皱,想到了什么。
  
  另一边,谢怜(3.0)正在安慰自己的父王母后。
  
  谢怜(3.0):“没事的没事的,我是神,不会死的。”
  
  “你是神又如何?那也是我们的儿子。”
  
  “更何况,你不会死,难道也不会痛吗?”
  
  谢怜(3.0)顿了顿,又想起了曾经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是啊,神,不会死,但,会痛啊。
  
  【第二日,郎儿湾街头。
  
  一阵阴风扫过,迷了人眼。紧接着,街头岔路口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街上众人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呆了,纷纷朝街头那边望去,只见地上被砸出了一个人形坑,坑里平平瘫着一个人,蓬头散发,满身血污,一身白衣被染得斑驳骇人。一整条街上所有人都往这边聚来:“什么人?!”
  
  “我的老天,他是从哪儿掉下来的?从天上吗?”
  
  “摔死了?!”
  
  “好、好像没啊,好像还在动!”
  
  “这还能不摔死?!等等,他胸前那个是什么?是剑???”
  
  待到人群靠得近了,人们逐渐看清这个人的模样。虽然披头散发,面庞却是颇为白皙清俊,只是两眼直勾勾地望天,不似活人。但说他不是活人,他又还在呼吸,胸口连着腹部上一把刺入五脏六腑的黑剑一起微弱地起伏着。有人又惊道:“等等,这……这不是……那个,那个太子殿下吗!”
  
  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惊了:“……还真是。是原来的太子,仙乐的太子!我以前远远见到过的!”
  
  “不是说那个太子失踪了吗?”
  
  “我听说是飞升了。”
  
  “怎么会这样……那剑怎么回事,是真的捅穿了?吓人……”
  
  “别看了,都让让,让让行不行!我要赶路啊!”
  
  这时,有人道:“等等!他好像……在说什么?”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屏息凝神,细细分辨。半晌,外围的人都没听到动静,喊道:“他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他有没有说?”
  
  前排的人道:“没有!”
  
  “那他在说什么?”
  
  “他说,‘救我’。”
  
  谢怜平躺在地上,说了这两个字后,就再没开口。一个胖胖的厨子模样的人道:“救他?怎么救啊?”
  
  又一人道:“应该是把这个剑拔出来?”
  
  那厨子看上去还颇为大胆,正要上去试试,立刻被旁人七手八脚拦住,道:“别别别,千万别!!!”
  
  那人不解:“为什么?”
  
  旁人便告诉了他为什么:“使不得呀!你没听说过嘛?仙乐不是打了败仗?为什么打败仗?因为出了那个什么人面疫。为什么有人面疫?因为有个瘟神,就是……”
  
  “瘟神?!真的啊?!”】
  
  魏无羡:“我去,这群人还真是见死不救啊。”
  
  沈清秋:“我好像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要这样了……”
  
  洛冰河(3.0):“师尊,你看啊,这就是人性。”
  
  沈清秋(3.0):“……所以呢,你怎么想?”
  
  洛冰河(3.0):“……”
  
  魏无羡(2.0):“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都是一个样。”
  
  魏无羡(3.0):“人嘛,都是贪生怕死的,很正常。”
  
  蓝忘机(3.0):“不是。”
  
  魏无羡(3.0):“嗯?蓝湛,你说什么?”
  
  蓝忘机(3.0)看着他,道:“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魏无羡(3.0)笑了:“是啊,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至少,你不是,你们不是。
  
  谢怜:瘟神……原来,我已经成为瘟神了吗?
  
  【此言一出,谁都不敢贸然手欠了,那个硕大的人形坑四周登时空出了一大片。
  
  须臾,有人怯怯地道:“要不还是报官吧……”
  
  “不是说这位太子殿下飞仙了嘛?报官顶什么用啊?”
  
  “那怎么办啊?”
  
  七嘴八舌,七嘴八舌,最后,什么结果也商量不出来,只是叫了人去报,剩下的,他们也没办法。
  
  于是,谢怜就这么睡在那个人形坑里,看着四周攒动的人头渐渐稀少,终至消失,面无表情,一语不发。被堵住的车马绕过他径自走了,原先在大街上打闹的幼童们都被父母拉回了屋,身旁还是不时有人经过。有个卖水的小贩于心不忍,悄声问一起看摊的老婆,道:“要不,给他一杯水吧?”
  
  那小贩妻犹豫片刻,望望四周,小声道:“……别了吧。要真是瘟神,靠太近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啊。”
  
  那小贩也犹犹豫豫望望四周,一群和他一样摆摊的小贩也都盯着他,神色紧张,仿佛只要他上去了,就跟他划线离得他远远的一样,最终,还是不敢,放弃了这个打算。】
  
  沈清秋:“这个小贩还算是有点良心,虽然没有付诸行动,起码还有过帮他的打算。”
  
  魏无羡(2.0):“挺好的,最起码,有想过。”
  
  【谢怜就这么从薄露弥漫的清晨,躺到了烈日高悬的正午,又躺到了日落,躺到了深夜。
  
  期间,看到他的人很多,靠近他的人却很少,更没有一个人,帮他把腹中那把黑剑拔|出来。
  
  深夜,街上空无一人,谢怜还躺在地上,直面天幕,黑沉沉的夜里,星点烁烁,正不知在想什么,忽听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哈哈哈哈……你在干什么?”
  
  谢怜微微一动,然而,并没有起身。
  
  这个声音的主人造访过好几次后,他已经没有原先反应那么激烈了。而没得到他惊怒交加的“欢迎”,那声音的主人主动走了过来,站在谢怜头前,弯下腰,听声音似乎还有些遗憾。他弯下了腰,道:“你在等什么?”
  
  一张半哭半笑的面具倒了过来,刚好遮住了谢怜整个视线。一人一面相对,谢怜冷冷地道:“滚开,你挡住我看天了。”
  
  被叫滚开,白无相却没有分毫不悦,笑着直起腰,仿佛一个包容任性孩子的长辈,愈发亲切了,道:“天有什么好看的?”
  
  谢怜道:“比你好看。”
  
  白无相道:“何必这么大火气?这一剑可不是我捅你的,这一次也不是我把你丢在这里的,这一切全都是你自己做的。无论你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结果,都不能怪我吧。”
  
  谢怜沉默不语。
  
  白无相继续道:“今天你在这里浪费了一天,是想证明什么?还是想说服自己什么?”
  
  谢怜道:“关你屁事。”
  
  白无相哈哈笑了,道:“傻孩子,你以为会有人来帮你拔剑吗?”
  
  谢怜强行顶了回去:“我知道没人会来。关你屁事。”
  
  白无相悠悠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戳个窟窿这样放着呢?跟谁赌气吗?现在可没有人会心疼你。”
  
  谢怜道:“我乐意。关你屁事。”
  
  白无相道:“设若有人来帮你,你待如何;没人来帮你,你又待如何?”
  
  “……”谢怜骂道,“你屁话怎么这么多???我要吐了!关你屁事,关你屁事啊!!!”
  
  他言语越来越粗俗无礼,口气也越来越暴躁,但说来说去都只会骂这几个字,白无相仿佛被他逗得哈哈笑出了声,叹道:“傻孩子。”
  
  他转过身,道:“罢了。反正只剩最后一天了,让你再傻乎乎的挣扎一下也无妨。反正是不会有人过来给你一杯水,或是帮你把这把剑拔下来的。记住——”
  
  白无相再一次提醒他:“明天太阳下山之后,如果你还没有发动人面疫,诅咒就会降临到你身上了。”
  
  谢怜静静听着,一动不动。】
  
  魏无羡(2.0):他要证明,这些人还是有良知的吧。
  
  魏无羡(3.0)低声道:“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阻止他酿成大错的理由……”真的很像呢……
  
  蓝忘机(3.0):“……那你呢?”你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魏无羡(3.0):“啊!什么?你说什么?”
  
  蓝忘机(3.0)定定的看着他,半响,道:“无事。”
  
  【第三日,谢怜还是躺在那个人形深坑中,姿势未变。
  
  今天的人群和昨天的人群并没什么两样,都是远远绕过他,各行其路。虽然天降怪人的事已经报了上去,但对方一听说很有可能是瘟神,也没犯什么事,只是躺着,便觉得不用理会,敷衍道过几天再去看看。谁知道过几天会变成什么样?
  
  有几个幼童好奇地跑过来,蹲在坑边看坑里这个人,捡了根树枝,偷偷戳戳捅捅,谢怜像条死鱼一样毫无反应。几个父母发现后骂了孩子一顿,关回了家。
  
  昨天那个卖水的小贩也一直在往这边瞅。谢怜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上起了一层干枯的死皮,那小贩看的可怜,舀了一碗水似乎就想送过去,被他老婆手肘一捅,碗翻了,只得作罢。】
  
  看到这一幕,沈清秋(3.0)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仙乐国主与王后早已泪流满面。这是他们的儿子,是太子殿下呀!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倒在地上,都没人敢去扶一把。
  
  【不知是不是天也要来凑一脚热闹,过了中午,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街上小贩赶紧收了摊子,行人们也喊着赶快回家,奔走纷纷。雨越下越大,谢怜的脸被雨水一阵冲刷,更显苍白,浑身都湿透了。
  
  悄无声息地,一个白衣人影出现在了谢怜身前。
  
  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怪异的人影。白无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道:“马上就要日落了。”
  
  谢怜沉默不语。
  
  白无相道:“你到底是不是瘟神,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宁可相信你是,也不愿相信你不是;当初你逆天而行,为永安降雨,如今他们连一杯水都吝于给你;百剑穿心,迫于无奈倒也罢了,但他们连帮你把一把剑拔|出|来都觉得困难。”
  
  他怜悯地道:“我告诉过你的,不会有人帮你。”
  
  白无相似乎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黑剑的剑柄,道:“但是,没关系。他们不帮你,我会帮你。”
  
  说完,他微微用力,一抬手,便将那把黑剑从谢怜腹中拔了出来,“铛”的一声,扔在谢怜身侧。随即,那一抹雨中的白衣身影便轻声笑着,仿佛功成身退,接下来交给他自己一般,消失了。
  
  拔出把那黑剑之后,谢怜的伤口便暴露无遗了,被雨水恣意击打冲刷着,早已麻木的痛觉再次扩散开来。这是唯一他此刻还能清晰感觉到的东西。
  
  踢踢踏踏,一阵狂奔踏水之声传来,似乎又有行人匆匆冒雨赶来。
  
  他缓缓坐起,谁知,刚起来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人在他身边重重摔了一跤。
  
  那人背了一大筐东西,带了个遮雨的斗笠。大概是因为雨太大了,他没看清路上有个坑坑里有个人,临到近前谢怜突然坐起才发觉,加上这人跑得极快刹得极猛,这一跤也摔得极重,趴在谢怜躺着的人形坑边,当场便破口大骂起来:“我|操|你妈!!!”
  
  斗笠飞了,他背上的筐子也翻了,里面装着的白花花的米洒了一地。他一巴掌拍下去,地上湿淋淋的泥巴和米粒溅了谢怜一脸。那人暴怒不已,一蹦三尺高,指着谢怜鼻子道:“什么玩意儿?!老子辛辛苦苦累得要死要活赚了点钱买了点米就这么全没了,我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赔钱!!!”
  
  谢怜眼里根本没有他,也不打算理会。那人却不依不饶,一把抓起谢怜胸前衣领道:“你是不是想死啊我问你?”
  
  谢怜冷冷地道:“是。”】
  
  魏无羡(3.0):他这会儿大概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花城(3.0):哥哥,你不需要这样……心,大概很痛吧。
  
  谢怜(3.0)目光微闪,下一次的抬手摸了摸背在身后的斗笠,笑了笑。
  
  【那人啐道:“是是是!我才是想死!他妈的要死也不滚一边安安静静一个人去死,在大路中央挡别人路,死也不死得安分点,缺德!!!”
  
  谢怜任他拎着自己的衣领狂摇,面无表情,无比麻木。
  
  那人抓着木无反应的谢怜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不解气,推推搡搡半天才捡起地上自己的斗笠戴上,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了。谢怜被他“咚”的一下扔回坑里,渐渐地,听到了比雨声更大的嘈杂之声。
  
  那是成千上万被封在黑剑之中的亡灵们的尖叫。
  
  谢怜举起一手,捂住了脸。正当他颤着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抓住地上那把黑剑时,忽然,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雨好像停了。
  
  不对。
  
  不是雨停了,是有个东西,罩在了他头上,帮他挡去了大雨!
  
  谢怜猛地睁眼抬头,只见面前蹲着一个人,把自己头上那只斗笠扣在了他头上。
  
  ……居然是刚才对他破口大骂的那个人!
  
  他瞪对方,对方也瞪他,道:“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怎么,骂你两句还真要死要活了?”说着吐了口唾沫,仿佛觉得晦气,道,“一脸哭丧相。”
  
  “……”
  
  那人嘀咕几句,又为自己辩解道:“行了,刚才算我的不是。但我骂你也是你该骂,谁让你犯病?再说了,谁还没被骂过?”
  
  谢怜双目圆睁,说不出话来。
  
  那人又不耐烦地道:“好好好好,算我倒霉,米也不要你赔了。你还躺在这里干什么?多大的人了又不是个小孩,等你爹妈来拉你不成?起来起来起来起来。”
  
  他连拉带拽,把谢怜拉了起来,用力在他背后拍了两巴掌,道:“站起来,赶紧回家去吧!”
  
  谢怜就这样被拉出了这个人形坑,被那两巴掌拍得差点扑到地上,一愣一愣的。等他回过神来时,那人早已经走了,只剩那只草编的斗笠还在他头上,提醒着他,方才他被人拉出来了,不是幻觉。】
  
  谢怜(3.0)喃喃道:“一个人,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君吾:……为什么当初,我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人呢?如果遇到了,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魏无羡(3.0):眼神变了,大概就是从这里改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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