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三年后

　　八六年九月初九的晚上张枫坐在院子里小板凳上抬头望着天空、想着这三年发生的一幕幕、妈妈月子过后分了家，分家时的各种不公平叔叔的无理取闹，爷爷的偏心、爸爸的无奈、妈妈的流泪、哥哥的哭闹。分家时爸爸还欠叔叔一百五十元钱、具体怎么就欠了钱、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叔叔在一顿饭的时间来要了三次、爸爸顶着压力向几家还不错邻居接了钱还了叔叔第二天就丢下妈妈和正在生病的自己出去打工。这三年里爸爸时常出去打工妈妈一人又要带孩子又要种地整天累的腰背都直不起来，叔叔还是没有逃出命运的安排得了肺结核更是脾气越发的不好、老婆也没有娶上名声越发的差了。三年发生的一切让张枫越发坚定了信念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明天爸爸又要出去了到过年才会回来。怎么才能挣钱呢、想到这叹了口气又低头开始寻思，正寻思着呢就听后面有声音、你小屁孩还学会叹气了、想什么呢、来和妈妈说说是不是又想吃鸡蛋了？这还是上次哥哥过生日妈妈给他煮了一个鸡蛋、他非要吃妈妈就说等他生日时也给他煮鸡蛋、后来他时常问妈妈他什么时候生日妈妈就以为他想吃鸡蛋了。其实张枫并不想吃鸡蛋上辈子鸡蛋吃的够多了都吃腻了、他每次要来鸡蛋都会分一多半给妈妈想让妈妈多吃点补充营养、可是每次妈妈都会一边夸他乖一边又把鸡蛋分给他和哥哥至于爸爸有了两个儿子他完全是个外人了也只有干看着的份。
　　妈妈、明天爸爸要走了、我在想要是我们有钱了爸爸是不是就不用出去了、就可以和我们在一起了。小孩子天真的话戳痛了妈妈的内心嫁到这个家以来没有一天是顺心的、他也想丈夫在家再也不用在宝石生病时她抱着孩子走一路哭一路的去诊所看病、再也不用早晨去田里时把孩子锁在屋里回来听到孩子的哭声让她心碎、明天丈夫又要走想到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忙转头不经意间拭去眼角的泪花生怕孩子看到。可张枫几十年的人生阅历怎会不知道妈妈的苦呢！
　　是呀！可你爸爸不出去哪来的钱，你不是最喜欢爸爸回来时带的柿饼吗、不出去你怎么有柿饼吃。张枫确实很喜欢爸爸带回的柿饼记得前世就爱吃、软软的嚼起来又有筋道味道也正宗、想到这张枫问妈妈那柿饼贵么、多少钱一斤呀？
　　不知道我听你爸爸说这柿饼不要钱、是他做家具那边的人家做的、那边满山的柿子树吃也吃不完又没处卖所以就做成了柿饼这样不会坏吃久一些。
　　那我去问爸爸说着迈开小短腿往屋里跑去妈妈忙跟去还喊着慢点慢点。到了屋里爸爸正在检查他的工具看有没有拉下什么，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可不能少了。张枫跑来就说道：爸爸我问你个事！爸爸听了就笑了这小儿子自打会说话起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问题特别多有些问题连他都答不上来、这不又来了！看着小大人似的儿子问道：什么事啊！
　　就是上次你回来时带的柿饼那边多么？你是不是又想吃了、没事我回来时再带些回来。张枫听了一头的黑线我什么时候成馋嘴的了、不是，我是想让你多弄些回来卖。
　　爸爸听了想了想说:这个倒是没想到、可是那东西卖不上钱呀！在那边大伙都不稀罕吃要不然我能带回那么多。张枫前世就知道爸爸没有经商头脑、于是就说：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还有妈妈你也听听、哥哥也跑过来了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弟弟又要说什么话好奇的看着。
　　这时张枫说：我先问几个问题这柿饼在那边是不是很多、是不是他们都吃腻了、是不是在那边卖都卖不掉、是不是很便宜。爸爸听了机械性的点点头！那问题就来了既然那边吃不完也卖不掉为什么不拉到外地去卖呢！妈妈看着爸爸也问为什么呢！爸爸说：是这样的他们那以前有生产队时、队里也拉到外边卖过、可是扣出公分、拖拉机油钱、工人的生活费、有时还赔钱、生产队解散后柿子树成了各家的就更不好卖了！
　　那主要是大家生活水平太低，我就举个例子三年前我们家除了过年舍得买肉吗？妈妈说；过年不吃肉的也多的是。
　　那舍得吃鸡蛋吗？鸡蛋也不敢经常吃、偶尔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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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得给孩子买糖吃吗？你是不是想吃糖了。张枫一阵无语爸爸呀、多么严肃的事你咋想到我想吃糖！我们不在一个频道好吗！
　　这时妈妈说你别打岔听儿子说、我觉得儿子是个天才。我不是天才是你们不去想、去年家里装了小广播、里面天天在说外面怎么变样了、改革开放了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什么爸爸忙问。说明大家有钱了特别是城里人更有钱了。
　　说着说着怎么说起来这些事了刚才说到那了？妈妈说：说到柿饼卖不上钱。那是柿饼在他们那里；如果拉到我们这就不一样了。但是这就出现了运输的问题买少了不赚钱、多了不好运输所以我们就要多收一些找车子运输。
　　这时爸爸说那收多少、我想柿饼在他们那五分钱就能收到一斤、多的话还能便宜、就算五分钱我们要收五顿。爸爸你说过他们哪有个林叔叔是跑车的去年刚换了辆大卡车按照你说的车型拉五顿刚好。
　　你说了半天等于没说钱呐、我们没有买柿饼要钱啊！
　　你先别说话，儿子那五顿能挣多少钱妈妈说道。张枫知道做买卖妈妈比爸爸强太多了。张枫看着妈妈道一千块钱弄好了还会更多。不对呀！儿子、五顿是一千五才对呀！妈妈我们还要包装还要付车费，那包装和车费要多少钱。车费不会超过三百元、包装用的纸箱我听爸爸说那边有个三里河村有纸箱厂按照他们那边情况大概不会超过三毛钱一个。一个装五斤、五顿要两千个也就是六十元。
　　这时爸爸道：我说这些你都哪知道。张枫叹了口气道：爸爸你真的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你只知道干活不行、要多看多听多问多想才能干成大事！妈妈听了笑了起来、爸爸切说:看三国演义的时候说诸葛亮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还以为是骗人呢！谁知道我儿子就是诸葛亮在世啊！
　　张枫一阵无语、爸爸是这小说迷就喜欢那些大本头的小说、三国演义、水浒传什么的。张枫想了想还是要给爸爸灌输一些思想理论，让他时常觉得自己的不足才会去学习。
　　想到这就说爸爸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爸爸忙说：好，你说我倒是好奇的很。张枫想了想慢慢的说道：柿饼就不说了这个大家都知道、咱们就说纸箱厂、上半年你回来时抱怨说你工作的那边河里的水都成黑色了，都是造纸厂弄的。这就说明那边有造纸厂还不是很远。那你是怎么知道是在三里河村呢？这个更简单了、你和那村的人去捉鱼就是去三里河的下游，那里有个水库可是到了才知道那里的水也是黑的！你说下面几个村的水都是水库里流出来的、那就说明纸厂就在三里河那边；还离河不会太远。那你说说你在那纸厂上班的人工资是两块一天、还说他很辛苦一天一人要生产七八百个、这帐算一下就知道三分钱怎么知道纸箱的价格！这个很简单、你还说过一个都是我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