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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无声猛然起身。
他喘着粗气心道骇人。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在今天是如此格格不入，他叹了口气，心跳不自觉加快，那山崩地裂在今天小牛村中如同梦幻。
他起身似乎是想通了。林无声翻身下床，《绣衣行者法录一》既然会招来银甲卫士，他便也不学了，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一天能修行个什么来，总不能白日飞升一日成仙吧。
林无声回来神来：“对啊！谁说多学点不能的？”
他要去将三十六法拿到手，多收集些法籍，前人不是能创造法术，他怎么就不能？林无声有的只剩时间了。
“爆！”
林无声一脚踏出，消失不见。
“上好的女儿红呀，客官来一杯。”
“小二！小二！”
“......”
嘈杂的那是酒楼，粗狂男子往长凳上一坐，身后小弟们也将这桌给围了起来。
“客官你要点什么？”小二搭着布就过来，顺便放了两碟送的下酒吃食。
“把那门口的叫花给打发走啦，看着影响心情。”粗狂男子挥挥手又道：“顺便来个十斤卤莽牛，要上好的，多带些辣椒，再来三两酒肉，再给我的兄弟们拿几个路上吃食，出远门的那种。”
小二应了一声就急行去了，招呼了几个伙计赶走门口的叫花子们，他一人去了后厨拿菜了。
酒楼里是香气四溢，酒楼外却是臭气熏天。那酒店伙计一把一把的推搡着门口的叫花子们，他们那五大三粗的胳膊虽不及厅里的那位粗狂男子三分，但对这些瘦小嶙峋的叫花来说那是一脚下去就去了来生。
林无声看到了这青山城的繁华，余江从城中穿过，两岸是人声鼎沸，江中还有四五十支小舟荡荡悠悠。他也看到了这城狭小缝隙之间的肮脏错乱，他看到了好几个三四岁的小孩懵懵懂懂的当街乞讨，他还看到了被打折四肢的街溜子死在了臭气熏天的小巷子里。
青山城是一点也不像林无声印象里的那种小县城，反倒是大的让他来到了古代京城的错觉。
那城北余江畔的小城楼进去，一路往青山上便是一座座建筑群。听城里人说，那里是青山城学府，曾教出个大尚宰相，可谓是岚州第一学府。
街上人多的路口就会看见灰衣捕头，那是维持治安的内府衙门捕头。
林无声倒是想去传个口信，但他不会那什么千里传音的法术，也不太敢这样明明白白的闯进城主府里去。
去哪里呢？
林无声望了望那青山城学府，漫步走了过去。
……
哐当一声，酒楼里传出桌椅翻倒声，店小二拉着伙计们躲在前台后面，酒楼老板对着一个华服青年点头哈腰脸上笑的皱成了一团，可是汗水却不断从他鬓角渗出。
先前那粗犷男子倒在地上，他按着自己流血的脖子，仔细一看竟是一根筷子插在其上。酒楼里桌子倒了一地，粗狂男子的小弟们歪七扭八的也倒在地上，各个都在呜呼哀嚎，他们的身上都插着一根筷子。
“这位少爷这位少爷，额……您要点啥，大家都是吃青城山水长大的，没必要舞刀弄剑呀。”老板手都在发抖，他可是亲眼看着一根筷子就插在了离他脑袋不足一指宽的地方，小心肝那是扑通扑通的跳。他想扶起地上的粗犷男子：“这位爷是青城镖局的，官府镖局的，您下手可要轻点，嘿嘿嘿。”
“你们是吃青城饭的，本少爷来自蜀州。”他弯眉一翘，指了指这个粗犷男子道：“本少爷好歹也是青城学府请来的助教先生，你算个什么东西往老子身上泼酒？”
粗犷男子不敢拔这根筷子，他挥手点了自身几下止住血，然后才颤颤巍巍的开口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酒喝多了晃了神……请先生恕罪。”说罢便要换个姿势磕起头来。
酒楼老板也没想是那名震岚州的学府里的先生，立马躬身道：“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看着地不干净了，能否移个地儿，我们酒楼三楼有上好的包房，干净清静，没人打扰，你要吃什么放心点，本店免费。”
那少年看了这酒店老板一眼，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今日在这吃个便餐，随便来点小菜，来点清茶。”他有撇了撇那地上跪着的男子，又看回老板：“把他给我打发走，看着影响心情。”
正如那地上男子方才赶走乞丐一般的语气。
酒店老板立马点头哈腰，招了招手示意小二伙计们出来收拾局面，却见躲在前台后面的伙计们畏畏缩缩立马狠瞪了一眼：“动作麻利点！不想干了？”
小二伙计们立马动起手来，那少年还没等多久便收拾干净，菜也端了上来。周围客人都在小声议论。
“这张铁头撞到铁板了呀。”
“可不是，平日里看谁不顺眼都要动一动手，今日吃了个闷亏。”
“青城学府的助教这么厉害吗，嚯那一拍一弹轻轻松松就把那些人治的服服帖帖的。”
“你想学？你这年龄早过时了。”
……
少年猛扒拉着饭，确实饿狠了点，他抬头却见酒楼老板笑盈盈的站在他身边，见他抬头老板道：“先生味道如何，还需要吃点什么吗？”
少年咽了口饭菜道：“我听闻青山城是出了名的繁华，大尚十二城，岚州占三成，想来一定是个人人都能吃上饭的地。”他又塞了口饭菜：“可是……我进来……便见……有钱人锦衣玉食……乞丐仍是遍地……”
他咽了饭菜，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清清嗓：“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酒楼老板暗自松了口气埋头小声道：“您这可不知，前日传牧谷山出事了，不知是天灾人祸，听闻牧谷山的官府和驻扎在那里的飞虎营被屠了个干净，他们山下好几个镇子的百姓都跑出来了说是山洪暴发，这几天绣衣行者们，青山飞虎军全出动了，天上时不时过去一队银甲军士巡逻，听说牧谷山那边全部戒严了，最近青山城都禁飞了。”
少年听闻停了停筷子，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行了你去忙吧。”
老板点头哈腰告辞，少年人吃饱喝足后放了一块银锭后便出了门去消失不见。
“不要！不要！我真不知道啊！”
这是一处点着蜡烛的暗室里，一名穿着黑袍的蒙面人手中的匕首在他法力的炙烤中变得通红。他身前跪着浑身是伤的少女，她身上缠着黑色藤蔓，将她困的严实。
“我真不知道……我爹只是送我来读书的……我不知道……叔叔放了我吧……大人……放了我吧……”
蒙面人轻轻将匕首放在了女孩的臂膀上，她立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全书院三千四百一十二位学生就你身上有它的味道，你不知道吗小姑娘？”
“啊啊啊啊……我不知道…书库里书那么多…我不知道什么篆身决啊啊啊啊……大人饶了我……啊啊啊啊啊啊。”
蒙面人烫了半天见也问不出什么，他凝了凝神：“看来今晚确实是要冒险了。”，他一刀便结束了这个少女的性命，却见阴影处出来个普通男子。
那男子走来踢了踢地上尸体道：“你先去书阁看看，不要透露半点气息，否则你我都将自身难保。”
他又一挥手，一本黑书落到了蒙面人手中：“书院的人不要乱杀，这一个已经很难了，你下回要动书院的人，先向上头打个招呼，上头人也好帮你搂个底，别鸟没掏着掏一手鸟屎。”
蒙面点点头。
“这书能保你进去，不用身外法常人就看不见你，去吧。”
蒙面男子看了看手中黑书点了点头，他走到墙边摸到一个凸起一按，人便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地上散乱的少女尸体。
……
林无声想着怎么才能进这个学府，他转了一圈总感觉这青山四周有什么东西将它与青山城分割开来。他丢了块石头却被弹了回来，似是砸到了什么透明墙壁上。
他走到正门却远远不敢靠近，靠着远望术远远的看着学府大门，当然和他一样的还有几个小孩子。
“哥哥你也想去里面吗？”一个小女孩问他。林无声一听低下来，便看到了一个小姑娘，他笑了笑：“当然了，青山第一学府嘛谁不想去，可惜没有时间啊。”
“我看好多和大哥哥一样的人都考进去了，大哥哥应该也能吧？。”林无声被逗得笑了，他蹲了下身来端量这不太健康的小女孩，面黄肌瘦，身形单薄。
这天气已经转凉了，可她还穿着一身单衣。
“饿了吗小姑娘。”林无声从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后拿出了一块温热的桂花糕来：“就当谢谢这位小姑娘的指点了。”
小女孩周围几个孩子这时凑了过来，其中一个小孩一把打掉了他的桂花糕：“我娘说不熟的人给吃的就是骗小孩！你是个人贩子，人贩子！”
几个小孩一起起哄：“人贩子！人贩子！人贩子！”林无声见小孩子们声音大了起来，他有些无语，冲着可怜兮兮的小姑娘无奈的笑了笑。小女孩看着桂花糕本来想拿来着却被一把打掉了，眼中立马噙泪，还想把地上的桂花糕捡起来。
林无声却先一步将桂花糕捡了起来，毕竟这外边地上都是灰尘，青砖之间还有许多泥土。
林无声看着她：“这个脏啦吃了拉肚肚。下回给你买个新的。”小女孩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手里的桂花糕。
林无声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就消失不见。
小女孩撅起嘴就要哭出来，周围大人注意到走了过来：“哪里的人贩子？”小孩们左看看右看看却是一个衣角都没见到，真是奇了怪了。
“刚刚这里有个男的。”一个小孩指着女孩前面：“他被我们吓跑啦？”
周围小孩都开始起哄，却没见到小女孩有点小脏得手一直在抹眼泪。
她真的很想吃桂花糕，许久都没吃过点心了。
那是一种温温和和的，甜的味道。
林无声进到了岸边一个小茶楼里跑上了三楼，远远的看了看那个小女孩，看了看摸摸小女孩头发的手，从来没摸过小孩子头的林无声温馨的笑了，他举起这个脏掉的桂花糕暗道真是可惜了，他摸了摸身上只剩最后几枚铜钱了，但是刚好够一块桂花糕：“老板来块桂花糕。”
他又仔仔细细的擦了擦脏的桂花糕，一口尝尝，嗯仍是甜甜的。
“小伙子是想进书院？”
林无声一愣，身旁不知何时已经来了个老头，穿着朴素，却又像是个没带拂尘的道士。林无声左右环顾，蹙眉小声道：“你怎么知道？”
“我见你入城知道了那里就是学府后，一直就围着学府转，左转转右转转，想进去？”老道士老神在在，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有什么条件？”林无声问道。
“我远远见你眉心有一股紫气又缠着死气，来看看是哪个福源好的短命鬼。”
林无声盯着老道士，盘算着是不是争取跑一下，要不然又白费了一天。他道：“我短命又福源好，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道士从怀中摸出个珠子来，随后手一招林无声边听不见了四周喧嚣，他似乎与茶楼隔绝开来。“这是验灵珠，摸一下我就带你进去。”
林无声伸出手却又僵住，他不知道这个修士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这么一摸会出什么事？他顿了一下却又直接摸了上去，反正最多是个死字，怕个甚。
林无声只感觉小珠子光滑无比，却什么都没发生，他看了看老道士。老道士却眯起了眼，掐起了什么术法。
“天资聪颖，慧心斑驳，根骨上价，寿元透支，死期将至，似是而非。”老道士断断续续的吐着词，林无声倒是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寿元透支死期将至，那是他没有时间去修行，只能走些歪路子，到也不怕死不死的，反正今天一过，一切都会重置。
“小伙子，去吧，去吧。”老道士挥一挥衣袖，林无声却感觉到他似乎在缩小，而道士却在无限放大。这不是看到的，而是从各个感官反馈来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他感觉这天是要塌下来了！
“小伙子？小伙子？你桂花糕到了。”林无声眼中突然刺入一抹强光，他转醒来。
林无声刚刚如同大梦一场，他背后根根汗毛直立！他左右看看，什么也没见着，那老大爷却消失不见。
他回过头来要收拾那桂花糕，却见桌上还有块牌子，他拿起来却见令牌上写着字，背面是青山，正面是学府。
他拿起了令牌收拾起桂花糕后起身就走，心道真是稀奇古怪，没成想这世界哪里都有高手，还两次将他逮个正着。
林无声也觉得应该是这样，稀奇古怪的修行者和稀奇古怪的作风，林无声甚至都相信自己上个茅房都可能撞见个随手可搬山填海的神仙。
林无声下了楼刚要去找那小女孩，却举目四顾找不着她了。
他拿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发愣。
云端却见那先前的老道士此时正襟危坐十指变换，他手中龟壳变来变去始终是那个样式，老道士将龟壳收了起来：“没错，是有一人与我有师徒之缘，到底是不是这个小子呀……”老道士目光垂下，那瞳孔中正是林无声此时的模样。
天色渐晚，吱呀一声，只见那藏书阁的侧窗一开一合，闯进个人来，正是那酒楼里出手的少年助教。他轻手轻脚的在一排排书格里穿梭，似乎是再找个什么奇珍异宝。
林无声很轻易的便走过了正门一路向上爬了不知道多少个阶梯，他此时不顾周围学子们的异样目光直接瘫倒在地上，他真不想再来一次。好像他确实还要来，林无声这么一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罢了罢了，多偷学点法术才是正途。说不定他哪次白日飞升突破循环，想去哪就去哪，那一想可真是逍遥。
说不定还能回家。
林无声躺了好一会才起来，他拍拍屁股后就询问了一个学子藏书阁在哪，转了好几圈总算是找到了。
却没想到天上有个老头这个时候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希望你进书阁是真来看书的。”老道士捋着胡须，吹着九天冷风好不惬意。偌大的青山城哪里都有想混进学府的人，敌国探子化形妖怪什么人都有，今日遇见的这个人却入了他的眼。
林无声偷偷的推开正门，施了个明光咒把眼前是看得明明白白。此时藏书阁楼顶的一尊石像突然挣了眼：“嗯？”
却见那老头从天而来，一手拦在他身前。
石像一愣立马躬身行李：“见过孙夫子。”
老道士点点头：“随他们闹吧。”
石像一听有些疑惑却也不在说话。
此时林无声看到了一本修行基础篇正滋滋有味的研读着，他看到了书中写着的修行就是吸纳天地补足自身，有些疑惑。
林无声不禁说出声来：“吸纳天地元气，不会吸干吗？”
“不会。”暗处穿出声来。
林无声一下紧绷，心道被发现了！却见暗处走出一个少年人来，他一下放松下来，以为也一个是来半夜苦读的学子。
只见这少年走来，手臂之间夹着一本书籍。林无声问道：“你也是来夜晚学习吗”
那少年倒是起了兴趣：“哦？你好好的白天不读书，怎的夜晚读书？”
林无声有些疑惑：“我今日才来入学太晚，多读读补补课，你不也是晚上读书吗。”
那少年笑而不语，似是见了个什么新奇玩意。他来围着林无声左看看又看看，林无声被看的烦了：“你在看什么？”
“不错不错，我看你根骨不错，就是体内精血亏空，少年人要多节制，按时休息。”
林无声无语，他是强行以血肉寿命提炼法力造成的亏空，不是夜夜笙歌，一夜七郎。
少年见他不说话却先掐灭了他的明光咒：“你以后来这书阁偷看不要用身外法，会被书阁先生们感应到，何况你这明光咒瞎子从外面也能看见。今日没暴露算你的运气。”
“可我不用明光我看不着啊？”林无声挠挠头。
“用这个。”他从最近的书排里抽出一本书来，找到本初级法咒递给了林无声：“第一个术法，拿回去慢慢学。”
林无声翻开一看，第一个术法是天眼咒，可以夜中视物、远观、看破幻术等。
林无声看这法决还挺简单，按着书上双手在眼前一抹，法力运起果真暗中看的清楚了。
少年一惊，暗道这么快，简直是学习法术的天才！他可不知林无声之前是怎么将那本绣衣行者学会的，那是林无声一次次重复学来的经验，不管能不能成，先来暴力释放也得将法术放出来，有了一次就有二次，反正暗伤什么他都不在乎。这样来说十之八九能一眼学会是假的，但一些容易上手的简单法术一次学会的概率半成总是有的。
老头在楼顶看着林无声，他却叹了口气，石像倒是有些莫名，这不是个天才吗。
老头看到那瞬间林无声直接强行冲开自己双眼窍穴，法力在眼中暴力结印，长此以往必定瞎眼。
“是个天才，也是个蠢才！”
老头这下明白了。这下他明白了为什么林无声寿元将至，观他眉心与丹田都未凝结法力还以为是个天生奇才能血肉自主凝聚法力的苗子，结果是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透支法籍就傻乎乎的将血肉寿元临时化为法力的蠢才。
“这小子老夫倒是看走了眼！”
老道士骂骂咧咧秀袍一甩：“明日将那小子带到我院子里来。”
“明白，的确可惜了。”这时石像也探清林无声的身躯，他又问到：“夫子，另外两个怎么办？”
孙夫子此时也飘然而起，不似一个道士，倒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他人飞身而去却留下一句话来：“沈家那小子不用管，另外那个若敢动手你就把青山城的秋风楼都给我平推咯。”
“谨遵夫子令。”
“我叫沈丘枢，蜀州人。”少年人翻开他自己夹着的那本书，林无声看了看似乎是什么医药书籍，他没有细看回道：“我叫林无声。”
“我叫送刀人”
“谁！”沈丘枢一惊，还有人在书阁他却没发现，林无声也吓了一跳，运起天眼四处观察，此时却见一道黑影疾速射来，沈丘枢一抽腰间一物，在身前如画扇舒展般画了个圆。
不是如画扇，林无声定睛一看，这就是一柄在沈丘枢手指间翩翩起舞却又杀气凛然的折扇。
却见拦下来的黑物掉在地上，是一本书。
“不好！”沈丘枢回头和扇一刺，却见一道石像立于空中，他舒了一口气收手而立。那石像背对着他和林无声，林无声更是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个是刺客？，而他抬头一看，却见那石像身前却是一个黑衣人，斜举着长剑似要刺向石像，却又凝在半空一动不动。
“这里是大尚王朝青山城镇魔书院！你们秋风楼不想在大尚混了？”见那黑衣人却纹丝不动，石像正严厉呵斥，却猛然一惊，他伸手一探黑衣人，果然已没了鼻息。
石像回过头来一瞪这两小伙，刚要说些什么却听见轰隆隆巨响，书阁猛然倒塌。
石像一招手倒下来的石柱瓦片等碎块自动绕开了他们，林无声透过石像周身四处张望，想着是什么东西。他望去，却见月亮照的半明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黑影。
正是昨日那个蛮子！
林无声刚要出声警示，只见那天际出现了一道光海，直接从地平线拉起慢慢到了半空，与那蛮子背后的黑夜将天空割裂成了两半，月亮在黑夜的天空里却与那半个光亮的天空呼应。
石像道：“不好了！快离开青山城！”
他拉着二人正要飞起，却见另一道光芒飞起冲向蛮子，正是那孙夫子，然而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时间空间似是在这一刻停止，那蛮子举着一个猩红的光环，那是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奇怪物。
林无声凝神看去，他感觉天昏地旋，那诡异的光蕴含着不知名的大恐怖。
林无声回过神来却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深蓝，深红，深紫，深黄，深绿五色相互映射，他身前是一个透明地板，不知多宽，沿着地板向远处看去，整个世界天是无比绚烂，地是一片漆黑。
他向前走去，想走出这诡异世界，但他抬头，却见前方出现了一座黑色大殿。
那大殿上方是个巨大的黑色圆环，天空不断有光辉映射在大殿上想照出它的颜色，可他始终反着黑色的光芒，不为所动。
林无声感觉自己被大殿控制了，他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圆环，突然圆环一裂变成了上下两个环，中间却是无边无际似的黑圆。
那是幽邃的宇宙，是无限的光芒，是无数的细小颗粒，是书写着天地至理的圆。
是正是反。
不，它是一个循环。
林无声醒了，仍是黑色的天空，此时仍是夜晚，身边沈丘枢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里是个红色的瞳孔。
石像站在他们身前散发着强大而又温和的光，在这光芒下，林无声看清了，整个学府都成了废墟。废墟里无数的红光点点，那是学员们的眼睛。
随着石像光芒的传播一个个学员醒了过来，那平静而祥和的光晕驱散了他们红色瞳孔。
天上云层密布，林无声背后冷汗直冒，他想不通这蛮子是怎么追过来的。
难道他能看破我循环的奥秘？还是说我被他锁定了。林无声想着，却摸了摸自身怀中的那本书，他拿了出《牧谷山三十六法》来，书中还夹着那封奇怪的信。
难道是这两个东西？
夜晚天际里孙夫子的光芒是那么纯粹，如牛奶般醇厚韵白。他一只手便擒住了这蛮人，蛮子死命反抗拳打脚踢他也不为所动。那光环消失了，不知落入了哪个人的梦里。难道在夫子手上？林无声记得自己刚刚在梦幻里似乎看见了一个符号，可以在这韵白的光辉下；在石像的光芒下他已经忘记。
“不要去想那个符号！”石像说到，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青山城。
林无声往左一看沈丘枢醒了，他的眼中猩红也逐渐消退，但他醒来却只听到了两个字。
“……符号！”
沈丘枢的眼睛瞬间变回了猩红，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咆哮，林无声爬起来正要后退，却见沈丘枢躺下的那个地方有本书，是黑衣人为了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那本书，此时那本书散发着微微黑晕，没入沈丘枢体内。
石像似感觉到了什么，他刚要回头。
那本书突然渗出强烈红光，散发出了道道红气直接缠绕上了沈丘枢的身体，沈丘枢失了智般掏出自己的折扇向石像猛然一刺！
石像回过头来，不可置信。
他的身体被贯穿了，无数红雾侵入他的身体，分解他的石质外壳，侵蚀他的石心，崩裂他的肢体，他散发的光芒变成了红色。
林无声抬腿就跑，正准备遁走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胸口钻出了一个扇头，上面鲜血横流，鲜血从他怀中落下。
“噗！”林无声突出一口鲜血，他回头想看清沈丘枢，却见沈丘枢连着一脚扫来。
砸的林无声没了气息。
林无声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