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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巴士 / 请你坐在月明里 /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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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人也是。
  周和音和Nana说过,她从不吝惜赞美美人。不分男女。
  
  Nana的频道会接些美妆商务,不乏一些见到明星的机会。
  偶尔见到几个明星合照回来的生图,说实话,多少有点幻灭。离他们精修的差距很大。
  
  尤其男明星。周和音说娱乐圈的男人们也该卷起来了,凭什么我们女明星都那么努力,脸蛋身材都自律精心的保养、锻炼,倒是有些男明星,油而不自知。身台型词表样样不过关,偏偏粉丝对他们无理智地包容。
  从前的偶像也好、演员也罢,个个左右能开弓的一身练家子本领。
  所以,追星这上面,周和音永远是考古派。
  
  Nana说她古怪,你追的那个人已经老了,不美了呀。
  那又怎样,我喜欢的从来就是月亮的光辉,又不要拥有他咯。
  
  周和音赞美的人从来一个模子。就是蒙上他的眼,单看他其他四官以及轮廓,从来不多惊艳,唯独放开他一双眼,一张脸就像是明珠溢彩了。
  
  相比明星,素人局里出挑的美人更具体,务实的美。
  
  这位傅先生,三十开外的年纪,与那天在笼沙公馆餐厅遇到差不多的样。笼统的商务扮相,职场人与生意人的气度对半开。
  他得感谢他父母的馈赠,他拥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种自带润色的Buff。
  
  “我们见过。”周和音是个直球孩子。她原本想说“好像”,但她很确定,不是好像。
  
  “嗯。”叫她意外的是,对方很痛快地回应了她。
  但好像不重要,他随后道,“中介说,房东要见买主才肯同意租赁,所以我才约周小姐见面。”
  
  “我能问傅先生为什么要一次性租五十年嘛?你房子都没看过。”直球孩子毫无谈判的章法。
  “喜欢。”对面的人从公文包里翻出他的证件来,身份证,放到周和音面前。
  
  房东小姐讷讷地望着他。
  
  傅雨旸不置可否地回应她,一秒再一秒。其实他想批评她的:你迟到了。
  六点半他就从楼上下来了,约人的自觉。
  
  傅雨旸答应老乔过来替他管这江南的摊子,原本老乔那里有住处给他的,他没要,公司就给他包了一年的酒店行政房。
  通勤也方便。
  
  他今天特地推迟了应酬,就是因为答应和人会面先。结果,对方七点整都没来。
  傅雨旸略微不快,一刻钟的余量,他耐性已经用光。人都走出咖啡厅了,才看到一个绿色身影晕头鹅般地往里头冲。
  
  他这才勉强回头。
  
  小朋友还带着另外一个小朋友,傅雨旸并不觉得此刻是个“叙旧”的好时机。所以他说了任性的话,原本他就不想做这门交易,心不甘情不愿。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呢。
  因为喜欢。要什么理由。
  
  “我父母是S城人,尤其我母亲,她生前最喜欢这种老巷弄里的旧式建筑了。”
  这话不假。傅家在B城的房子全是按他母亲的心意设计的。黛瓦粉墙月洞门。
  
  周和音看清他的身份证,姓名年龄民族以及户籍地址。傅雨旸,原来这么个写法。
  
  她没动证件,倒是边上的赵观原,一副各自为营的傲慢。拾起那身份证,作端详状,口里念念有词,“傅雨旸,198……”
  周和音即刻抢回来,怪他无礼。
  
  “呆子,我帮你看看,别是个骗子。”
  “我自己可以看。”她呵斥身边的男生。
  
  “你要喝咖啡就等咖啡上来,不要插手我的事。”周和音突然很严肃的声音,她不止一次声明过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游戏也好租房子也好。
  赵观原觉得他在个外人面前被人拂了面子,很洋相。再看一眼周和音,她固执的样子,顿时失去兴趣,心想,老子不伺候了。你真当自己是仙女下凡了是不是!
  
  意气用事的人,起身就要走,动静大的,椅子划拉出好大的声响。
  引得厅里旁人的目光。
  
  周和音也随他去。她觉得这样也好,原本大家心知肚明的知难而退,退回朋友线,以后没准还能来往,他非得回回自作主张。
  谈不成朋友就要闹翻脸,这在周和音看来,孩子气。
  
  搭帮的走了一个,期间正好侍者给他们上饮品。周和音随口谢过,顺便把手里的身份证还给傅雨旸。
  没事人得很。
  
  言归正传。“傅先生不说为什么要租五十年也不要紧,我相信中介已经跟您透露过了,我父母不同意五十年的租期,您真心要租的话,先五年吧。”
  她低头用吸管衔一口气泡水,再抬眸看他,话才缓缓出口。再补充道,您同意我们也就同意。
  
  “这房子是你父母的?”某人后背贴椅,眉眼松懈,可有可无的盘问。
  “是我阿婆的。她留给我了。”
  
  有人闻言,目光微微一紧。“所以是你父母不同意五十年的租期,还是你?……周小姐。”
  “我父母和我都不同意。”女孩很笃定地反驳他。
  
  她大喇喇地盯着他,好像不满他的问题。一记很生动且悄悄的白眼。
  傅雨旸不以为然,搛一块新鲜橙片到嘴里,原本该搁到气泡水里的。他现在想直接吃。
  
  他最近热伤风,吃什么都没味。橙肉在嘴里咂摸了点滋味,随即咽下去了。“五年就五年罢,后续再说。”
  
  “我还有个问题。”
  “你讲。”
  “许先生说,您不住?”
  “不住和我要租周小姐的房子其实不冲突。”他面孔很清瘦,尤其下颌线,很利落的弧度。这样的形容,讲话再严肃些,会有拒人千里的冷漠感。
  但也不容人质疑。
  
  对方见周和音不说话了,接过话语权,“那么,我是把钱给到你父母还是给你,周小姐。”
  
  周和音觉得他是故意的,一口一个周小姐,念起来嚼文嚼字的。
  这个人!刚才审美那点好感全烟消云散了。
  
  “和中介签合同……”周和音是想说,中介正式拟合同时,你再给钱也不迟。
  “后续手续让中介寄给我就可以了。”他的意思是,他后面不露面了。
  
  真是个怪人。
  周和音瞥他一眼,又一眼。还是娴静但骄傲的情绪,只说不急,出具合同后再付房租。
  
  傅雨旸把证件收回头,假意没看见她一眼复一眼的,只制止她,“周小姐看过买主了,踏实了吗?”
  这叫什么话。周和音的反骨全出来了,“踏实了!”
  “傅先生可能贵人事忙,轻易抽不出身。但我们穷老百姓租个房子不容易,我爸爸觉得得见过正主再决定租不租,这合情合理,也很踏实。”
  
  难得,傅雨旸被她逗笑了。小妮子确实大红冠头咕咕叫,还在“我爸说、我妈说”的口头禅年纪,却难得骄横得不让人讨厌。
  
  他轻飘飘笑一声。是由衷的情绪,不是傲慢不是嘲讽。接近六位数的年收租家庭,可不是穷老百姓哦。
  可惜小妮子不这么想。她有点不快,就差红眉毛绿眼睛地瞪着他了。
  
  还好被人打岔了。
  
  “傅先生。”是酒店行政房那头的管家部经理。
  对方正巧当值间来买杯咖啡,看到了傅雨旸。
  
  傅先生背后是乔董,酒店这头的大客户。管家经理自然礼对傅。
  
  寒暄间,傅雨旸很寻常的口吻,说约人谈点事。
  管家经理是女性,女人天生的直觉感,傅先生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刚才过来前,她很清楚地看到傅先生那模棱的笑意。
  不达唇角,却在眼底。
  
  “您感冒好些了嘛?”
  “好多了。谢谢关心。”
  “傅总不急着走吧,我们几个同事正好在试新主厨的甜点,您要不要赏光帮我们试试。”
  
  是这段时间最时兴的蒙布朗。
  
  干服务行业的人最会察言观色。揣摩客户的沉默是门玄学艺术,有的沉默是不悦,你最好识相地走开;有的沉默是默许,傅先生眼下就是后者。
  
  “你要尝尝吗?”果然,傅雨旸陡然问他对面的女生。
  后者微愣了愣,吸管喝气泡水呢,吸了,没到嘴里,又把吸管松掉了。
  
  房客朝房东略微歉仄的口吻,“是我讲的有歧义了。我本意是说,周小姐打消顾虑了嘛?”尽管他依旧没有说实话,可是,他的来处,他的底牌,都给她看了。
  他并不曾隐瞒。
  
  七点过半了。他还有别的应酬,知会侍者,这里挂他房账上。
  也与会面人告辞。“他们这里甜点不错。可以尝尝。”
  至于其他,到此为止。“再会。”
  
  说罢,某人起身走了。周和音扭头看那人身影,身高腿长地,很快消失在厅里。只留他没动的气泡水往上静静泛着泡。
  请傅先生品尝的两份蒙布朗很快上来了,期间侍者问周和音,需不需要给您来杯热咖啡,佐甜点。
  
  要往秋天去了,栗子的味道与秋天最相宜。
  
  周和音说不必了,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她让侍者打包了,可以带给Nana尝尝。
  反正又不是她想吃白食,别人招待的。花都酒店的甜点向来名声在外。排队都排不到的紧俏。
  
  等着侍者打包的工夫,周和音给Nana打电话,告诉她,租房的果然是个大佬,酷guy来酷guy去。
  Nana只问成交了嘛?
  
  嗯。
  当真是个投资客?
  也许吧。他反正不住。
  
  Nana也感叹,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
  再问和音,赵观原又招惹你了?他刚给我打电话说再睬你他是狗!
  
  哈哈哈。Nana笑得好大声。
  周和音:他最好做到。
  
  待到打包好的蒙布朗交到她手里,和音说过去找Nana。就这么一路出咖啡厅,往酒店正门处走。
  她耳里塞着Airpods。
  
  邵春芳女士常在她听音乐的时候跟她说话,然后和音没听到,春芳女士就骂人,耳朵塞驴毛啦?
  塞耳机了啦。
  
  从旋转门出来,才发现外面落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凉。未及仲秋,入夜的天已经足够的凉了。
  周和音站在迎宾门前,吸了口掺着夜雨的凉气,准备把系在肩上的对襟衫解开来穿时,有辆丰田埃尔法停在门口正当中。她无心张望的一眼没来得及收回,只见门里光影出来一人。
  
  傅雨旸换了身穿扮。白衣黑裤,黑色风衣挽在手臂上。
  MPV车子电动门甫开,他上车那一瞬,捕捉到一束目光,偏头过来。只看了周和音一眼,自顾自上车了。
  
  “傅先生,等一下。”
  有人径直走到车子自动门前,它还没阖上。
  
  车里的傅雨旸把臂弯上的风衣随意扔在邻座上,耐性等着她追上来的下文。
  
  “我忘了跟你声明了,”也不知道中介说了没,和音还是郑重知会一下房客为好。她摘下一只耳机来,“房子是我阿婆的,留给我的意思就是她去世了,三年前在那栋房子里。”
  挨得近的缘故,她能嗅到车里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香,不像香水,更像须后水。她话音将落,车里人:“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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