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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之前，是没有痛苦的，幼年的痛苦多在门口小卖部里未到手的玩或者体育课没能和漂亮的女孩分到同一组。直到有一天因为肺炎一直得住在医院，记忆在床上看窗外，目只能停留在鸟儿或者树木上。很奇怪吧，直到现在也不道是怎么一边咳嗽一边睡觉的。不过像那时候的树木和鸟儿一样，都变成过去式了。
像梦一样，凌晨四点，窗外夜是偏粉的紫色，合肥的夜总是这样，暗暗的。窗外因为爷爷的病房在高层，大雾遮住了摩天轮，遮住远一点的原野。只有对楼有一扇窗透着温暖的黄色灯。大雾里温暖的黄色灯很易让人联想到大上刺破黑暗的灯塔，尽管我没见过大，所能触碰到的高远也只限于米高的楼房。
爸爸来之前和我形爷爷隔壁房的那个得了癔症的爷爷怎么唠叨的，我在这睡着倒是很静，像死了一样。我爸操着一口肥东方言讲故事很有在说评书的觉，点起一只烟，然后慢慢吞云吐雾的说着，说到得劲的地方，黝黑的脸蛋扭曲起来。
从五岁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老了是么样子的，面对未的恐惧几乎笼罩着我个童年，对待触摸不到的故事就当成鬼怪。如果我变成鬼怪是么样子?会有人害怕我这种可怜鬼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睡不着，连绵的浓雾让我丧失了数星星的机会，我觉在窗台上注视着无尽的雾和雾背后的夜，让我又想到那些个在翔小医院里看繁密的树叶和树叶背后的小鸟，那鸟是那样的轻快啊，枝头上跳跃的鸟儿飞走了又飞来。
那得了癔症的老爷爷坐起身，诡异而恐怖，他开始嘟嘟囔囔的说些么，我听不，声音都大雾糊住了。
昨天还在下雨的时候，我爸抽着烟和我形那个老头子怎么犯癔症的。说他一直不停的叽叽歪歪么，说年轻的时候怎么担着两斤的生到京，怎么在渡江的河上嫖上女人，又讲到去年添了几个孙子，哪家的儿子结婚了，大儿子在新疆了家，又怎么老伴待在乡下不能来看自己。
我仔细听着老头在说着么，我爷爷睡的很沉，呼的声音有规的响着。老头说着说着下头，声音小了很多像是睡着了，眯着眯着又小声哭了起来，一会，又重新睡倒在床上了。
人老的时候和小的时候很像，都很爱哭，所以我老了会是么样子呢，我的老伴又会不会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