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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巴士 / 光怪陆离红绿世界 / 第一章 圣杯

第一章 圣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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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的台阶似乎越来越陡峭,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愈发沉重,陈春生不得已停了下来。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坠落到台阶上,开出了一朵朵苦涩的。映入他眼帘的是身后蜿蜒而下的一级级台阶,难以自己竟然已经爬了这么高。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爬了多久了,只是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可能是恐高了。这盘山而上的石阶仿佛古神仙们修建的天梯,狭窄的地方只有一米来宽,而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浓浓的云雾覆盖着,只隐隐约约露出一片葱茏的绿色。
  春生赶紧坐了下来,长时间的缺水让他的嘴唇都干裂了,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总觉得山顶有么东在召唤自己,像那种稍纵逝的灵感,一旦松弛下来,就也找不了,而他决不能手!于是他又硬撑着站了起来,咬着牙一级一级地往上爬。山依然看不到尽头,像长蛇般漫无目的地向上延伸,就像天是它的终点一般。慵懒的太阳渐渐沉,个天转眼就暗淡了下来,一阵阵凉意袭来。
  突然,一个踉跄,他猛地摔倒下来,鼻子磕在坚硬的石头上,鲜血喷涌而出。他用衣袖堵住鼻口,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嘴角咸咸的,不是汗水、鲜血还是不争气的泪水。也许一切都结束了,就像自己以前经历过的许许多多一样,自己又半途而废了。他用朦胧的泪眼,不甘心地望着前方:漫天的星似乎都是嘲笑的色彩,们就这样高高在上的,嘲笑着自己的渺小、幼稚。春生默默地伏下了头,眼角突然捕捉到一束金色的“星”,不,这不是星的颜色。一种莫的力量突然充满了全身,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手脚用向上爬去。
  近了!近了!他隐约看到一扇门的轮廓,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门的细节也逐渐现在他的面前。这扇一人多高的小门似乎由块汉白玉石凿刻而成,门上没有何雕饰,洁白无瑕,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庄严肃穆。他了自己凌乱的衣角,让自己那急剧跳动的心脏稍事平复了一下。伸出右手,轻轻推开了这扇小门。
  一个巨大的平台跃入他的眼帘,视野瞬间开阔了起来,地面在星下竟显得格外明亮,似乎也是由大块的汉白玉石拼而成。这汉白玉广场像数个足球场般开阔,春生走在其中,竟有一种在冬日雪地里漫的错觉。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庑殿顶建筑,大小似乎和故宫的太和殿不相上下。令人惊讶的是,这硕大的庑殿顶似乎凭悬停在洁的地面上方,四周竟看不到一石柱。春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怯生生地走到庑殿顶的下方,感觉它随时会崩塌下来或突然飞走一般。
  在这庑殿顶的中央,孤零零地摆着一座石桌。石桌的上面,是一只硕大的酒杯。酒杯体金黄色,似乎是纯金而成。春生看得呆了,凝望着这杯子,傻傻地站在原地。突然,酒杯发出一阵炫目的金,圈迅向四周绽开来,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春生连忙紧闭了双眼,当他睁开眼睛时,一切又都隐藏在了夜色之中,金色的酒杯似乎一下子黯淡了许多。他凑上前去,只见石桌上、酒杯前似乎刻着么。
  得此圣杯,
  天眼开;
  随心所欲,
  财聚缘来。
  “圣杯?天眼?”春生反复咀嚼着这些字样,“财聚缘来?财聚缘来!”他的瞳孔似乎在逐渐大,“是它!是它!圣杯!多少年来,所有人都在心心念念、苦苦追的圣杯!”他的嘴角逐渐上扬,笑声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哈哈哈!总算我找到了!圣杯是我的了!”他的笑声荡在荡的庑殿顶里,传出山门、传向了远处。
  当他总算停止了狂笑,春生抬起头视着眼前的圣杯。现在他已经道,圣杯隔一段时间会突然发出一道金色的耀眼芒,似乎在释某种能量,然后就归于平静,矗立在这旷的大殿里,似乎已经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又好像在等待着么。圣杯的底座是一个标准的圆盘,圆盘上伸出洁的曲线托起巨大的杯身,杯身像小桶一般。个杯子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金,纯粹而又威严,看不出一丝杂质。春生踮起脚尖,看到杯子的内壁也是金黄的颜色,里面似乎是的。杯子的内壁上好像也刻着么,但都是些蝇头小字,只隐约看到些“道”、“法”之的字样。
  春生不犹豫,他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握在杯脚上。他静静着等待了三秒钟,么也没有发生,“不抗拒我。”春生悬着的心下了大半,用力把杯子举起来。可是,杯子却纹丝不动。春生又尝试了几,还是不能挪动分毫。他爬上了石桌,撸起袖子,倒拔杨柳般试图把圣杯“拔”出来,但依然没有奏效。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沮丧涌上心头,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抽,瘫坐在了桌上。各种绪在他的大脑里翻涌,不甘、失望、愤恨、贪婪织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他把头靠在杯身上,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润的杯身了下来,滑落到了石桌上,滴在“欲”字的方块里。他盯着石桌上的四句话出了神,“得此圣杯,天眼开;随心所欲,财聚缘来”他又反复念叨起来,这些字突然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在石桌上动起来,越转越快,后化成了一道乳白的影,在石桌的表面上游走,游过了“圣”、游过了“天”、“眼”,游过了“随”、“欲”,游过了“聚”、“缘”、“来”,磨着这些字的“捺脚”,似乎越来越深、越来越长……
  春生顿时如触电一般,一跃而起。他咬紧牙关,抓起杯口,顺着“捺脚”示的方向,疯狂地转动起来,一圈、二圈……他越转越快,只有紧紧地抓住杯子,能防止自己甩下桌去。突然,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春生感到自己像是人狠狠推了一把,飞下了石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圣杯此时正他紧紧地抓在怀中。
  与此同时,头顶上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抬头望去,巨大的庑殿顶扣了下来,就像天塌陷了一般。下坠的度越来越快,春生仿佛要窒息了,他瞪圆了双眼,眼中的屋顶越来越大,他竟来不发出一声救,就掩埋在一片废墟之下。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仿佛白茫茫的大地上,有人为一只蚂蚁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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