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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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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偷袭羽衣族?”容绽听闻瞬间清醒,豁的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擎梵宫你是猪吗?你打算给擎三辑当多少年刀用?”
  未走远的白莹与容颜被容绽吼声惊吓,容颜担忧转身,白莹握紧她双手摇头,缓步出了房间。而擎梵宫被容绽骂的瞠目结舌,一时无言以对。
  “你认为我在欺骗你,利用你,我贪图权利还是贪图名利?”容绽怒不可遏连声质问,擎梵宫步步心神颤动倒退猛摇头辩解道:“我没有,我没有。”
  “你明明已然答应我,为什么要去偷袭羽衣族?为什么?”容绽心中凉透,视为亲弟弟用命去保全的人竟然如此让他心凉!
  擎梵宫被恐惧包围,恐惧容绽突然的愤怒和质问,恐惧他会离开,说话的声音无比软弱:“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因为二哥三哥和八哥苦口婆心说了许多利害关系,我才同意偷袭,但他们答应我不会滥杀无辜!”
  “战事一起形势千变万化,谁又能信誓旦旦掌控局势!”容绽发泄过渐渐恢复冷静:“七将军多年前被羽衣族所救,爱上羽衣族二公主羽衣霓裳,如今她身怀六甲。此事早被二将军与三将军知悉,然他们却不顾及兄弟之谊,哪怕赔上七将军骨肉也在所不惜。”
  容绽冷笑:“成大事者任何人都可以不顾惜,可我怎会让他们如此轻而易举独占所有功劳。”
  擎梵宫不明白:“为何擎家兄弟间会这般暗流涌动?你配合大哥难道是因为天家?”
  容绽之妹与天书奇之弟有婚约,而天书奇与擎阿大有结义之情,擎梵宫如是猜测。
  容绽摇头:“和天家没任何关系,你要知道只有将军府势力平衡才能从中取利,若是一家独大你不过只是人人利用的棋子。”
  擎梵宫云山雾绕,他自小不爱读书不善权谋,哪怕自己知晓是哥哥手中棋子,只要能够强军获取战功,他不在乎。但容绽不认同,近来他对自己的决议诸多干涉,背地里做过什么他都不知晓,难道权势面前所有情义都变得微不足道?
  容绽怒气消散,暗夜真是偷袭的好时机,他披上外袍到外室倒了两杯浓茶淡淡问了一句:“你怎么处置的?”
  “已发出将军令七哥暂时统领一万军队,八哥听他调遣。”擎梵宫接过浓茶饮尽,容绽闻言含笑,烛火跳跃在他英俊面庞上:“你我都非绝情至顶之人,注定无法站在权利顶峰。大将军重情,义兄战中离世他意志消沉许久,这将军府早晚都是二将军三将军的掌中物。所以救出你的至亲我们离开南晋,无论你的至亲是否离开你都要离开,否则总有一日你会殉葬权势争夺!”
  “为什么?难道兄弟相残一定会发生?”擎梵宫可以狠心用千万士卒性命来换得战功,但他无法忍受兄弟阋墙,他一直认为擎家兄弟之间是无坚不摧的存在。
  容绽惨笑:“平常百姓家亲兄弟大有为了一块田地仇人相向,更何况世家大族身负大责,还有皇家自古为了那个位置兄弟相残。阿九,这世间浑浊不堪,你身处其中又怎能独善其身!”
  擎梵宫疑惑,多年后他才明白不能独善其身的意思,原来身不由己的却是身份的束缚!
  “阿九你要信我!”容绽凝视擎梵宫迷惑而绝望的双眸拍着胸脯说道:“我当年软弱无力看着弟弟容放死在蛮族刀下,而你和他这般相信,用命护卫我和容颜。那时我便发誓这一生就算搭尽所有也要护你和容颜周全,你要信我,一定要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同放儿一样死在我面前!”容绽泪流满腮,他痛恨自己的软弱,否则今日兄弟相伴把酒夜谈,该是怎样的欢乐场景!
  擎梵宫微笑:“我信,生生世世都信。”
  这一夜相谈擎梵宫仿佛重新认识了擎家,原来平波无澜的湖面之下暗流早已涌动。
  擎过被废太子改姓改名,罚没边疆永世不得回帝都,三子赐野名,便是个孙子名字都是随意所取。历经多年重孙辈终于正式取名,朝廷也没有责备,所以他们九兄弟名字还算比较文意。擎过三子七孙异常团结,重孙十七人在看似兄友弟恭的温情下早已分裂。
  宁靖将军府自忠帝殉国后一直存在两股势力,一股以擎阿大和六位义兄为首的温和派,一股以擎季言与擎三辑为首的强硬派。分歧在于对待蛮族的态度,温和派主张忠帝一贯做法,希望稳扎稳打让蛮族融进南晋,将夺到的每一寸土地都消化稳定。强硬派则大都是六万士卒的亲友,他们痛恨蛮族,总是寻找一切作战机会狠狠打击并屠戮蛮族。
  奈何擎阿大父辈七人集体被罢官隐居山林,擎阿大与战功卓越的六位义兄迅速掌握将军府军政大权,擎季言与擎三辑虽是副将军,但资历无法与其抗衡,他们只能隐忍暗中发展势力。野草原一战,擎阿大五位义兄战死,六哥天书奇生命垂危,他被打击险些丧命。擎季言擎三辑本以为借此机会能够彻底掌控将军府,但天书奇却奇迹般说服大哥重新入主将军府,强硬派依旧无法抬头。
  擎梵宫的强势回归,利用擎阿大昏迷之际,联合擎季言迅速整合军中势力,强硬派渐渐抬头。由于仅剩的一万六千士卒被擎季言擎三辑掌控,擎梵宫作为主将军大力打击蛮族,将军府强硬派占尽优势。
  擎梵宫无疑属于强硬派,他本是擎三辑带出来的兵,自然与三哥走得更近。但容绽不能坐视强硬派一家独大,只有势力平衡擎梵宫才有机会在其中获得一股力量,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擎梵宫怎能安然走到最后?
  “阿九,回去安心陪着莫宇沁,什么都不要过问,这次无形中你做的很对。擎七豹自然知晓该如何做,只要擎四年参与军务,你就会拥有一股军中力量?”容绽告诫他,那个战场胆怯经商有道的擎四年绝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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