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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密林
“青囊，现在还有多少路程？”
“应该明天日午时分就能回到。”
“嗯，那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明白！”
火堆渐渐黯淡下去，但还尚有余温来保证苏千语、华青囊的睡眠。两人的身下是附近取来的大叶竹的叶子，厚度足够，没能让他们磕碰到地面。
另一边，睡意朦胧的凌时也准备在树上休憩，但很快就被另一棵树上的李少白打断了。
“凌时，问你件事。”
“说。”
“能解释下为什么我们会回到三帝时期吗？”
“……”
失策了，原本想不跟他讲起就能瞒过去的，现在……
“穿梭时空，来去自如，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如果实在不行，最后的手段可能就是给他来点“物理性失忆”了。
“……放心吧，”少白一笑，“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事的。”余光中他瞥见了凌时捏起的手刀，“真的真的！我会一直跟着你，你来监督。要是我讲漏一两个字，你就砍我吧！”
“……”
怎么吐槽这人好……
“嘛，你能够带上他人进行时空穿梭，这是件不错的事情啊！”他闭上眼睛，好似在想些什么好事，“有了这个能力，我们大可游观古今中外的奇观异景……”
“你有想过这个能力的代价么？”
“啊哈哈，”他突然收嘴，“不知道。”
“九族尽灭，世界崩坏，这就是代价。”
“！！”
气氛沉默了好一阵子。
“……抱歉。”
“不，”凌时摇摇头，“现在想起来，也许是他们咎由自取也说不定。”
“……”
他的心思真的很难抓摸。
“力量的获取都是有代价的，或大或小。既然他们想掌握时空的奥秘，那么相对应的代价就是拉上整个世界作为垫背。不过很遗憾，”凌时看看自己的手心，“得到力量的不是作为主导者的他们。”
少白又问：“那么，你希望用这份力量来为你的世界复仇吗？”
“嗯。”
“你没想过用这份力量做其他的事情？”
“没有。”
回答得好干脆！
“嘛，你也可以在闲暇时间在各个值得一看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啊！要是把自己累坏了也复仇不成了是吧？”
“我不奢求安逸。”
“可你也好歹考虑考虑千语的感受啊！”
气氛二度沉默。
“呐，还有，我想知道千语为什么要跟随你？”
“……这是她改变世界线的惩罚。”
“可我也没看出你给了她什么惩罚啊？”
“她不能回到自己原本的时空就是惩罚。”
“那我也不回去。”
“不行，你必须回去。”
“为什么？！”
“你是历史上名垂千古的人，你的消失会导致各世界线的大变动，因此我必须要将你送回去。”
“那千语为什么就能跟你走？”李少白有点急了，“她离开了就不会对世界有影响？！”
“她的话，离开了只会影响一条世界线，影响力也不大；”凌时皱起眉头，目光直取少白而来，“你要是离开了本世界，或者把关于不属于本世界的任何东西散播出去，都会造成多世界线的紊乱。”
“这不公平！！”
“所有的世界都不公平。”
凌时打了个哈欠，然后头歪向一边。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又站了起来，跳下树。
“你要去哪？”
“上厕所，你也想来？！”
“不不不，不了……”
李少白不是那种人，无论主动被动都不会刻意地窥探这些东西。
不过这也好，以免他看见两个凌时的时候有各种不良反应。
半小时后，坐立不安的李少白终于等回了凌时。
“怎么去这么久？”
“跟老熟人说了点事。”
“哦……”
“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可以跟我走——而且必须跟我走。”
“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原本的时空已经‘制造’了另一个你来代替你的位置——也就是说：你不能回去，像苏千语一样。”
“啊……”
李少白内心悲喜交加。一方面他为能跟心上人一同旅行而高兴；另一方面他为不能再叹龙唐河山而悲哀。总的来说，还是喜大于悲的，毕竟他眼中所见不会再拘泥于一个世界了。
“既然事已至此，你就给我好好守住秘密。好了，睡觉，准备明天的行程。”
凌时翻身上树，躺下，背对着李少白。
李少白面朝深邃的夜空。
……
次日
“感谢你的帮助。那么，我们就此别过。”
华青囊笑笑：“不用谢啦！作为医者，救人是本分。而且你不是说要走吗？分别话说太多可不好，对身体有害。”
众人的笑声回荡在山间。
待到华青囊最亮眼的红短发完全隐没在林里了，凌时这才一剑撕裂空间，露出那深邃的黑暗。
苏千语提问：“这次又要去哪？”
“我不知道。”
“你不是要把少白送回去吗？”
“情况有变，他不能回去。”
李少白暗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苏千语突然板起一个死鱼眼对准他。
“别这样嘛~”
难怪后世对他冠以“骚”字。
“嘛嘛，玩笑话就先消停下吧！”少白指指那裂缝，“能说下怎么用这玩意来穿梭时空？”
“进去。”
“就这样？”
李少白一边慢慢跨入一只脚，一边观察凌时的表现。
“这里边，真能踩进去？”
“你不进去就让开，我还要进去。”
“好好好我进去就是了。”
少白轻轻放下脚，传来的触感确实是像在完整的平地上。
“诶诶好神奇！！”
苏千语跨进去，再说：“我当初第一次来时空裂缝，也是像你这样的反应呢！”
凌时对着虚无的空间摸索着，然后凝神聚气，一剑破开又一口裂缝。
“哦哦！！”
“凌时，这次找得很快啊。”
“目的地很明确，自然找得快。”
千语指着那裂缝：“那这要去的是哪个时空？”
“未来。”
……
华青囊踏上倒数第十个石台阶，冲入他眼中的，是些万万意想不到的人。
“阁下就是名医华青囊吧。”
“丞相……”青囊发愣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过奖了，我不是什么名医，只是区区一介山人。”
“哈哈哈哈……”曹蒙瞒的声音让华青囊不禁震颤了一下，“先生，太谦虚可不好啊！”
“……”
“好了，”曹蒙瞒手掌一拍，“客套话就到此为止了。吾此次前来，目的有二：一为希望能见到之前与阁下一同行走的三人……”
“抱歉啊丞相，”青囊试图以较为平和的方式来应付这不速之客，“他们已经与我作了分别。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这样吗……”曹蒙瞒略感遗憾，“那么就说第二个目的吧：先生，我需要您前往皇宫中医治吾，以及吾的小儿建植。”
“了解了，那么就先请丞相到竹屋里治疗……”
“不必，”曹蒙瞒一个大挥手，“吾暂时无碍，还请先行到宫治疗吾儿。”
“……明白。”华青囊行一礼。。
“那么，乐将军，将先生请上轿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