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太墟空间

　　凌冰河深处，神妙空间。
　　“呵呵……难道这就是人死后的世界吗？果然，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便如同蝼蚁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随脚踩死了。”脖子轻轻地扭动，夏无天缓缓地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身处地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的漆黑，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暗黑，不同于任何其他的黑，那是最纯粹的黑，不掺仍和其他杂质。就算放到整个太墟大陆，恐怕也难以寻到一种如这般纯粹的黑。
　　目光顺着直线一直眺望向远方，那是根本没有尽头的漆黑，那种漆黑纯粹到，就连人的目光，都能被逐渐吞噬同化，连同灵魂，都逐渐沉沦化作黑的一部分。
　　双耳听不到一丝声音，是万籁俱寂，安静地让人恐惧。就连空气的味道，都变得混乱无序，吸入之后，浑身地不自在。
　　在这世界里，似乎只有空间存在，除了自己所在的一小块地方外，其他地方，就仿佛过滤了时间一般，静止在原地。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倒吸一口凉气，夏无天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之色，在这里，他感受不到一丝生机，更别论生命的存在了。
　　“妈的，那畜生的杀父之仇还未报，我却被困到了这个鬼地方，真不甘心啊！”
　　紧握双拳的手心之中，已经淌下了道道血痕，夏无天长叹一口气，仰天咆哮道。
　　“嘿嘿嘿，小鬼，看来……你貌似很不甘心的样子啊。”就在夏无天肆意发泄自己怒气的时候，一道戏谑的怪笑声突然响起。
　　呼吸停滞了片刻，夏无天豁然转动身体四处寻找，敏锐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可是却未曾发现任何身影……
　　“别瞎找了，小爷在这呢！”
　　一道清朗的笑声从远处静止的漆黑中传来，紧跟着，一个身材欣长的美男子从漆黑中暴射而出。
　　他的肌肤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身着一身华贵的银色绸缎长衫，一头瀑布般的雪白长发直抵腰际，那丰神俊朗的脸庞，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如果没有明显的喉结，恐怕许多人都会把他误认为美女。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漆黑的漩涡状标记，在他雪白的脸庞上格外显眼。
　　“你是谁，是你这家伙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的吗？”略微发愣，夏无天看着这妖异得不像个男人的家伙，直截了当地问道。
　　略微一顿，神秘男子流露出优雅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居然没有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一点都不好玩。”
　　眼看这神秘家伙没有回答自己，夏无天也没表现出一点搭话的意思，只是继续用警惕的目光审视着他。
　　见此情形，神秘男子轻吐一口气，似乎是十分郁闷一般，继续说道：“小爷是墨幽，至于你会来到这片空间的原因，可以说是十分阴差阳错了。”
　　瞧得夏无天依旧用警惕的目光审视自己，墨幽忍不住急得跺了跺脚，不过还是保持优雅地问道：“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的灵力莫名其妙全都消失的那个夜晚吗？”
　　“消失……我就说我修炼了六年积攒的灵力，怎么一朝之间全都消失了，看来就是你这家伙搞得鬼吧。”心神略微一转，夏无天俊逸的小脸就阴沉下来，双掌抬起就要去掐墨幽，只是不管他再怎么拼命扭动，都出不了脚下的光罩。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身的尴尬，墨幽捂着小嘴讪讪地干笑几声，旋即挥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纸扇，优雅地轻摇起来笑道：“嘿嘿嘿，不要这么生气嘛，不就是暂时借用了一下你六年的灵力嘛。再说了，你晃悠着一条咳咳……也不雅观对不对？”
　　闻言，夏无天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此时全身都是光溜溜的，衣物不知在何时已消失不见，抬起头，发现墨幽虽然捂着眼睛，可手指间却露出一个刚好能透过视线的缝隙，微红着脸偷偷打量着。
　　“墨幽……你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了。”赶紧坐下身，弯着腰用手遮住强龙处，夏无天没好气地瞪了墨幽一眼，没想到这奇怪的家伙，不但长得不像个男人，就连行为也不像男人，被这么个怪胎看着，直觉全身汗毛倒竖。
　　“资本还挺雄厚，跟小爷我……”看着夏无天包捂严实，墨幽红着脸开始点评起来，不过当看到夏无天杀人般的目光后，他立马干咳两声，正色道：“小爷是说你的修炼天赋挺雄厚，就算在这破地方，都能在短短几年内修炼到锻体境第九重。”
　　“你个家伙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偷走我的灵力，我早就达到筑脉境了。况且，你可知道，失去了所有修为的三年来，我经受了多少冷嘲热讽和白眼吗？”夏无天不忿道。
　　“那些嘲弄让你难受，可也让你成长了不是吗？如果不经受那些人情冷暖，你怎会拥有如今这般的心性。”望着夏无天思虑后认同地点了点头，墨幽柔和地继续笑道。
　　“麦穗只有低下了头，才是成熟。从前的你，锋芒毕露，做事情直来直去，无法无天。即便天赋强大，却缺乏坚韧的心性。如今的你，带着天赋回归，又拥有坚韧的心性，这才是一个真正恐怖的天才。”
　　“千百年来，修炼天才数不胜数，可你见到有几个最终成长为一方强者的，早夭的天才，那还不如平凡一生的普通人呢。”
　　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夏无天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墨幽之前却是有些不正经，可他之后说的话，却都是真心地为自己好。
　　“我知道你有诸多疑惑，我现在来帮你解答。你脚下的这片空间，被称之为太墟空间。太墟大陆和太墟空间的关系，就像一个金币的正反两面，而这个金币的正面就是太墟大陆，反面则是太墟空间，正面反面相互依附，彼此共生。”
　　”太墟大陆天地法则完善，灵气流淌，孕育世间万族，生灵无数，是蕴含生机的世界。太墟空间则是无序世界，天地法则尚未成型，你看到的静止的漆黑并非静止，而是无尽混沌，由于速度过快，才会看上去觉得静止。”
　　“太墟空间，于这太墟大陆之上，只有一处通道互相连通，就是你之前所佩戴的挂坠‘卑喃’。太墟空间属极阴，只有极阳之体才能承受住太墟空间，达到阴阳平衡，若不是你的极阳之体，他人佩戴着‘卑喃’，早就暴毙而亡，根本活不到现在。”
　　“而开启太墟空间，需要几个条件。第一是唤醒太墟之灵，我墨幽就是这一代的太墟之灵，你九重锻体境的灵力让我苏醒。第二，便是要找到一个极阳之体的存在。然而，极阳之体的特殊，不同于其他修炼体质，即便放在整个太墟大陆上，恐怕也是数万年才能诞生一个的存在。第三，就是开启太墟空间的引子，需要纯阳之体融合万分之一的纯阴，建立与太墟空间的联系，开启太墟空间。”
　　“现在，你应该明白，开启太墟空间需要多么苛刻的条件了。要不是你体力超度透支，命悬一线，又恰逢这凌冰河中有至阴之物，你根本无法融入万分之一的纯阴，更别说开启太墟空间了。”
　　听到这里，夏无天已经吃惊得目瞪口呆了，揉了揉脑袋，似乎是要消化这些突然涌入的信息，要不是身处这片神妙空间，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其中哪怕一个字。
　　等到夏无天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墨幽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作为太墟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位开启太墟空间的人，卑喃已经融入你的身体之中，成为你自身的一部分。”
　　低头望了眼胸前，挂坠‘卑喃’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旋涡状的纹路刻印在胸口处，夏无天心神一动，旋涡纹路便隐藏在皮肤之下，消失不见，又一个念头，旋涡纹路便钻出皮肤，如同神秘黑洞般盘踞在胸口。
　　“这下发达了！”脸庞闪过一丝欢欣之色，随后一道怒火缓缓爬上眼角，夏无天身躯微微发抖，咬牙切齿道：“随身携带着这么一个逆天空间，我终于可以直接去找夏无利这白眼狼报杀父之仇了！”
　　“先别兴奋得太早。”正当夏无天满腔热血之时，墨幽突然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他淡淡开口道：“太墟空间虽然是逆天之物，可正是由于本身的逆天，所以被太墟大陆的天地法则所排斥，因而现在弱小的你，可无法直接使用太墟空间的力量。与之相融，改造了你的躯体，不过同时也让你沾上了太墟空间的气息。而这道气息，在你日后突破锻体境，跨入筑脉境时，便会被天地法则觉察清除，连带着将你绞杀。”
　　“我淦……那岂不是说，这鸟空间融合在我身上，非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相当于随身携带着一个定时炸弹嘛，还是一晋阶就爆炸的那种。”抚摸着身上的光罩，夏无天张大嘴忍不住爆了粗口。
　　“定时炸弹是什么？”一头雾水，不是穿越者的墨幽疑惑地看着夏无天。
　　“那我还修不修炼了，这混蛋空间，又偷吃我灵力，又想谋害我，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竟然意外开启了它。”夏无天一脸苦恼，沉沉地叹息道。
　　缓缓地摇了摇纸扇，将夏无天全身上下打量了几番后，墨幽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既然和你说出这个问题，自然是有解决的办法。”
　　“而解决的办法，就是成为——”
　　“绘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