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元阳佳节

　　“王沐啊，最近盛传你得了仙人助力，这事儿是真的吗？”
　　苏乘风此话一出，王沐的心突然揪了起来。
　　莫非苏都尉对他心有歹意？
　　面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王沐从容道：“回都尉话，属下不才确有其事。”
　　“哦？是真的！？”
　　长耳光头苏都尉的大手这下抓稳了王沐的肩膀，王沐没有想要挣脱，他心里十分清楚，在云州镇魔司最强大的男人手下，单凭他还不够看。
　　索性一动不动，成了苏乘风魔抓下的小羔羊。
　　光天化日下，苏乘风也不会拿他怎样。
　　“本都尉前些日子听董凡说，不久前，你还未能聚灵，然不到一月连聚两条灵溪。今日一见，竟已凝聚五条灵溪，可真是令人惊叹！”
　　董凡冷冷的眸子这时盯着王沐多看几眼，顿时一脸惊讶，记得蛛婆闹出一大惨案的那天，苏沐还只是凝聚了两条灵溪。
　　十数日过去，竟已凝聚五条灵溪！
　　仙人助力，仙人助力！
　　前方坎坷已荡平，何愁仙道路崎岖。
　　“原是有仙人助力，我云州镇魔司……不，我大乾后继有人啊！”
　　“都尉谬赞了。”
　　“诶，王沐你且听好，以后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本都尉，只要不违反原则，本都尉一定帮你。”
　　这样啊，那没事了……
　　王沐打消了心里对都尉的那点小九九。
　　本是对“狡诈恶徒”的缓兵之计，却让王沐先成了天道娇子，整个世界都开始围着他转。
　　曾经一年见不到一面的镇魔司都尉，此刻主动交谈，还给了王沐一个承诺，实在令人唏嘘。
　　话虽如此，王沐欣然接受了苏乘风的好意。
　　既然都尉大人这话都说了出来，王沐这“小人物”怎会拒绝他，要知道，云州的金丹真人只有两位，苏都尉就是其一。
　　且苏都尉可是亲自说过，他十分关心照顾天赋出众的后辈。
　　“不错，不错。”
　　连道几声不错后又谈了几句，苏都尉与董校尉二人携手进了镇魔司，想来是有事要商量。
　　“小子，我说了吧，麻烦得很。”
　　“李哥，我也很无奈。”
　　“行了行了，快走快走，别扫了哥哥我的雅兴。”
　　……
　　元阳佳节降临，花灯、街头把戏、商贩等等霸占了云州的街头巷尾。
　　上了云州州城的街，可见街道两旁的屋子门前纷纷挂上花灯，门口摆了两盆秋花，或菊或其他，求一个美好的意头。
　　街上走着，每十步可见一摊。
　　摊位上，可见玉石摆件、零食吃食、女儿装饰等等，各种货物应有尽有，摊主高声吆喝，招揽客人，好不热闹。
　　每走百步，可见走江湖的杂耍班子。
　　什么胸口碎大石，气魄五指山，十八般兵器都是最简单普通的，这些个江湖班子中，有那么四五个引人瞩目。
　　其中围观人数最多的，要数这么一个。
　　这个走江湖的班子不大，只有两人，一老一少。
　　老人两鬓斑白头发如霜，脸上褶子很多，额头微微皱起时如老树皮。
　　少年不大，估摸着不及弱冠，长得很胖很高，身高七尺，肥头大耳虎背熊腰。
　　二人的戏法让人害怕又惊叹。
　　“诸位稍等片刻，我这孙儿还未准备好。”
　　老人手拿一把长刀抱拳说着话，突然转过身，长刀猛一劈砍，少年圆滚滚的脑袋落在地上，鲜血狂喷，腥味四溢。
　　前排有人忍受不了，干呕着想要离开，却因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而作罢。
　　“诸位看管莫急莫急，且看我这一手。”
　　老人浅浅的眉头皱到一起，两手做掌在身前合拢狂摇不止：“孙儿！还在作甚？！快快头身合体，活来！！”
　　老人说着，那少年头颅上的两只眼睛猛地睁开，众人皆惊。
　　这还没完，本是被老人砍的人头分离的头身，又合在了一起，且地上不再有一滴血液！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爷，你叫我？”
　　少年这一开口，周围如同油锅中加了水，炸了。
　　“这这……这……”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死而复生？”
　　“不，我想这应该是障眼法吧？”
　　“障眼法？障眼法能有这么真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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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说芸芸，最后化作了一个“好”字。
　　“我与孙儿走江湖多年，吃的是江湖技艺饭，等下还有更精彩的表演，诸位既然到场，还望有钱的捧个钱场。”
　　混迹江湖也是要吃饭的，围观众人能理解，况且这爷孙二人的戏码可比其他精彩多了。
　　该赏。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掏银子铜板，云州的白嫖怪依旧很多。
　　人群中的王沐掏出一点碎银子，扔给了老人，老人没有拿着器物绕着圈收赏钱，而是挥舞着手中的刀，将赏钱一一弹进了一个盒子里。
　　这般技艺又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李哥，怎么样？有看出是怎么回事儿吗？”
　　“切，哥哥我什么看不出来。”
　　“说说看？”
　　“不说，你不也应该看出来了吗？”
　　小神通观微知微在身，王沐看出了一点门道，那孙子应该不是人，确切来说，是个人形傀儡。
　　老人的剑砍掉少年的脑袋时，血流不止掩盖了脖子断面没有血管器官的事实，王沐发现这个秘密。
　　不得不说，行走江湖的人还是有些门道。
　　这老人对人傀术法应有不浅的领悟，一般人很难发现他的秘密。
　　“走啦走啦，这有什么好看的。”
　　老搭档赏美的心情安耐不住了，王沐笑了笑：“行，老蛇皮我们走。”
　　“老蛇皮？小子你说什么？”
　　“没啥，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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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阳佳节日，没到花海不算过节。
　　云州州城靠近北部城门的一片平坦空地，五颜六色的秋日盛开之花争互相争艳。
　　百花之中，秋日之菊并非最美，而是红色艳丽的千凤尾最令人痴迷。
　　千凤尾有些彼岸花的味道，却不尽相同，它的花茎粗如拇指，高近一丈，有神兽凤凰的高贵之感。
　　来到花海，深吸一口气，鼻腔花香四溢，令人神清气爽。
　　“美啊。”
　　“小子你也看到了？那是真的美。”
　　老搭档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王沐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就崩塌。
　　这老色皮又在看美人儿！
　　“爱好明确也是一种境界啊。”
　　心中感慨一句的同时，隐约间，王沐听到了一声猫叫。
　　看向千凤尾花海，花茎花叶在动，几个呼吸后，一只纯白色的猫钻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柔弱的身影，她钻出花海，却没站稳，踉跄倒地。
　　“呀！白白别跑了，姐姐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