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无价之宝

　　“方老师，我饿了……”
　　方小曼停下穿鞋，弯着身子，“不是刚吃完粢饭？”
　　叶振廉挠挠头，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正发育呢，怎么都吃不饱。”
　　方小曼听见他的话，想起小帐篷的事，脸刷的一红，就拿了还没穿上的筒靴向叶振廉砸过去。
　　“别口花花的！”
　　这发个育，吃不饱，就是口花花了？叶振廉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保守。
　　——
　　方小曼正绑着围裙，在厨房做午饭呢。
　　【奢侈点+10】
　　他偶尔会出去瞧一眼叶振廉在干嘛，不过他除了看电视什么也不干。
　　趁着叶振廉没看到，方小曼撅起嘴，换成了她在自己家里刁蛮的样子。
　　此时此刻，她抓子勺子，闻着油烟，又委屈起来了，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就跟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站街女一样……
　　怎么就叶振廉今天不学习，她就不能待在这了。
　　怎么就叶振廉饿了，她就要帮着做午饭了。
　　凭什么啊！老娘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今天、今天还真就不走了！
　　——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方小曼，你手机响了。”叶振廉冲厨房大声喊，里面正哇啦啦的大翻炒。
　　“哦，你帮我看看是谁。”方小曼想着，如果是不重要的人就不先不接了。
　　叶振廉从方小曼的羽绒服兜里掏出手机，继续冲厨房喊：“明州一中王静！”
　　“王老师？不重要，等下我再给她打回去就行！”
　　——
　　叶振廉胡乱躺在沙发，等铃声结束后，他把手机塞回方小曼衣兜。
　　他突然有些恍然，这……场景怎么有点诡异。
　　他在想，此时此刻的状态，如果是热恋的男女，现在他就该轻轻走进厨房，从背后搂住方小曼，然后脑袋伏到她后脖弯，最后深深嗅一口她的发香。
　　如果二人的情谊再绵密一些，被抱住的方小曼会嗔笑着回过头来，
　　如果情谊再再再热烈一些，那就在厨房……
　　叶振廉耷拉在沙发上，
　　疯了吧！怎么能这样对待社会主义天使！
　　他灌下一大口凉水，把自己的肮脏想法全部涤荡出去。
　　——
　　方小曼刚烧完了三个菜，走出厨房，见叶振廉正甩脑袋。
　　“你脸怎么这么红？给热的？我去开个窗？”
　　叶振廉被吓的一个激灵，赶紧躲开脸，起身就走。
　　“确实有点热，我去开窗。”
　　方小曼往沙发上一坐，说：“你家一没地暖、二没暖风机、三没热空调，我这老阿姨贴着暖宝宝还嫌冷呢，你还热上了，年轻人体热真好啊！”
　　“还行吧。”叶振廉小开了点窗，迎面接点冷风，还挺畅快。
　　——
　　中饭简简单单，三菜一汤。
　　本来光看环保袋里的食材，叶振廉还以为今天有大餐吃，没想到除了点鸡蛋蔬菜什么的，一点没用。
　　他问：“剩下的食材，都是我的晚饭？”
　　方小曼一听，这什么意思？料定我一定会给他做晚饭了？
　　本来还想着既然叶振廉今天不学习，那也没必要吃的太好，剩下的放冰箱，明天吃也坏不了。
　　但叶振廉这是真把自己当保姆了，这下方小曼不能忍。
　　她放下筷子，摇晃着一只小腿，淡淡说：“哦，那些我要带回家的……你晚饭自己弄点龙须面，弄点老干妈，不也能吃的挺欢实嘛。”
　　叶振廉狐疑：“那些真不是我的？”
　　方小曼一拍桌子，咬着嘴唇：“我又不犯贱，怎么可能还帮你做晚饭啊！”
　　“你说的也是。”叶振廉摸摸下巴。
　　方小曼：“……”
　　——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方小曼又撅起了嘴，她从羽绒服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还是王静。
　　她恨恨的对叶振廉作了个噤声状，就接通了电话。
　　“喂，王老师……”
　　“小方老师，你现在自己家？”
　　“嗯是啊，怎么了？”方小曼瞥了一眼叶振廉，捂上话筒惴惴道。
　　王静继续说：“前天在办公室，张燕不是砸坏你瓶香水嘛……”
　　“啊，对，是有这事……”
　　方小曼语气有点惊慌，当时自己脱口而出那句‘大师制造，全世界只有一瓶’俨然成了她的噩梦。
　　甚至，连香水和香奈儿这个两个名词，她都不想再过多提及。
　　叶振廉也发现方小曼神色不太自然，不过他听不到手机里对方的说话内容，也就只是夹菜吃饭，不作参与。
　　“方老师啊，你能不能告诉你王姐，那瓶香水，是从哪来的？”
　　“朋……朋友送的。”方小曼转身，背过叶振廉去，声音越说越小。
　　“你那个朋友，我能认识一下吗？”王静试探着说。
　　“啊？”方小曼惊诧。
　　王静说完刚才那句，就觉得不太对，整的像是她要跟方小曼抢男朋友一样。
　　“方老师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我大伯想认识一下你那个朋友。”
　　“你大伯？”
　　“可能是方老师你忘记了，前天我提起过的，我大伯他是明州香奈儿香水的代理商……”
　　方小曼疑惑：“那瓶香水？”
　　她问的极轻，不想让叶振廉听到，虽然是花了一千从他那买来的，但毕竟已经不小心摔烂了嘛。
　　手机那头突然改换了男声：“我是王静大伯，方老师……你说的没错，那瓶香水真的可能是大师制造的！”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假货……”方小曼骇然，叶振廉望来，她却只是匆忙的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走到阳台。
　　手机那头，却是王静大伯霹雳巴拉的说来。
　　“方老师，那种瓶身质地，那种档次的香味，不可能是假货！”
　　“凭借我多年行业经验，这款香水的档次绝对远超于市场上的香奈儿款式！”
　　“但是，我问了很多朋友，香奈儿确实没有这款香水，所以我也搞不清楚……”
　　方小曼有些失神，怔怔问：“那瓶香水，值、值多少钱？”
　　“在我看来，目前是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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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方小曼触电似的挂断手机。
　　她望进客厅，那个送她香水的人，中饭吃撑了，正在拍肚子。
　　突然，他对方小曼喊起来。
　　“你菜烧的不错！”
　　“要不，你受点累，帮我把晚饭也做了？”
　　“我，我可以给你补贴五块钱。”
　　阳台挺冷的，北风吹啊吹，把方小曼的头发弄散了。
　　她低声嘀咕起来：“就当是还人情……毕竟摔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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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振廉又开始喊：“你倒是给个答复啊！”
　　方小曼灿然一笑，回喊：“遇上你这种坏学生，真是算我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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