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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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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了。
  萝拉松了口气……
  视野中,埃布尔从售票厅出来,激动地晃动着手里的车票,像极了小时候,她躺在草坪上,埃布尔从草坪和蓝天交接的尽头,手里晃着狗尾巴草向自己跑来的样子。
  “萝拉,我买到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了,就我们两个,当然,还有贾斯汀。”
  爱人就在前方,埃布尔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越走越快,越说越起劲。
  但是那边的萝拉却哭了。
  绝望像是一层抹不开的阴翳爬上了她的眼膜,萝拉最害怕的杀手此时此刻就在埃布尔身后的电话亭里,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
  那个她永远看不透的考斯特,现在正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头带礼帽,一手持枪,一手向她摘帽行礼。
  优雅得像个绅士。
  但随着枪支的缓缓抬起,考斯特脑袋自额头以上的部分全部雾化。
  迷雾从毫不起眼的电话亭里,向四周不断扩散,转瞬间,就笼罩了整个火车站。
  按理说,埃布尔现在也应该快走过来了,可是,萝拉却怎么也看不见。
  “埃布尔!”
  心惊胆颤的女人忍不住冲着前方喊了一声。
  “萝拉,我在这,这该死的浓雾,我什么都看不见。”
  埃布尔话音刚落,身形就从浓雾中显现,被他排开的白雾飘渺如烟、扭化成丝,在萝拉的视线中只翻卷了几次,便消弭不见。
  “你怎么哭了?”
  埃布尔有些头疼。
  他最怕萝拉哭了。
  可萝拉却没有说话。
  她明白考斯特的意思了,那个男人竟为他们留下了向彼此告别的时间。
  “埃布尔。”
  剩余的时间已经开始以秒记,萝拉不想有任何的浪费,她站到贾斯汀身后,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对埃布尔恳求道。
  “吻我!”
  “孩子还在,你怎么……”
  埃布尔失笑,一边说着,一边向萝拉和夹在他们中间的贾斯汀伸出了手臂。
  但是,还没等他说完,萝拉就将柔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唔、唔……”
  下意识的反抗仅持续了片刻,就成了享受,埃布尔几乎想溺死在这个甜蜜的吻中。
  然而,当爱人温热的眼泪从贴合的面部淌过来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了!
  余光中,他看见,萝拉拽掉了系在脖子上的金属怀表,把它握在手中,挡在了贾斯汀的脑门上。
  她的手很小,尤其是在握拳以后,更是小得可怜。
  这让埃布尔清楚地明白,这个吻应该是他和萝拉最后的吻了,于是,果断加深了这个本就深情的吻,同时,他用宽大的手掌包住了萝拉的拳头。
  他和萝拉在赌。
  赌那个杀手会选择爆头,那样的话,两层骨头,再加上这层坚硬的金属,极有可能为他们的孩子挡住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不,现在是四层骨头了。
  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他和萝拉不约而同地把另一只手也挡在了贾斯汀的脑门上。
  这样的默契,迫使他们睁开了眼睛。
  埃布尔和萝拉深情对视着,眼里满是爱意。
  “嘭!嘭!”
  这时候,迷雾中终于响起枪响。
  第一枚子弹从电话亭射来,先是穿破埃布尔的后脑勺,从他的鼻尖射出,接着,余威丝毫不减,射入萝拉的额头,最终从她的脑后穿出。
  但是,他们都笑了,因为第二枚子弹,被他们顺利地挡住了。
  他们赌赢了!
  “不!”
  耳边传来贾斯汀的悲鸣。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力气再为贾斯汀做更多了,只能寄希望于周围的人可以伸出援手保住这孩子。
  倒下的时候,萝拉看见埃布尔嘴角不停地抽动着,她看懂了,这个马上就要死了的家伙即便是到了现在都不忘逗她:“我喜欢这种脑袋漏风的感觉。”
  同样的句式,不同的内容。
  上一次,她心疼得吃不下饭。
  这一次,她陪他一起离开。
  脑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趁着还有一丝丝力气,萝拉让贴在地上的手爬向埃布尔展开的手。
  一、二、三……!
  没握住,但是点到了。
  而萝拉也满足了。
  如果再回到从前,
  她不会再偏执、不会再走极端。
  日子就算苦点,也没关系。
  “贪慕虚荣的人啊,一无所有地死去。”
  之前在人群中唱歌的老婆婆,又唱了一遍,像是一声无情的嘲笑。
  受教了。
  萝拉默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
  火车轨道上。
  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对考斯特穷追不舍。
  “雾枭,没想到你还敢杀人!”
  “切,真是麻烦!”
  狼狈逃窜的考斯特朝地上啐了一口。
  两分钟前,他刚射出两枪,就被这些烦人的家伙顺藤摸瓜地找到了。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有问题,意识波无法锁定他们,子弹又没用。这些年,科进会这群疯子到底又研究出了什么东西?”
  考斯特边跑边骂。
  眼下复仇肯定是没戏了,逃命要紧。
  “夏洛特,不用追了,还有一分钟火车就要来了,他必死无疑。”
  又追了一阵,又高又瘦的科进会成员停下脚步,拦住了夏洛特。
  “可惜了……”
  夏洛特微微点头,和同伴一起跳上了旁边的站台,然后又望着考斯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的样本死了,法琅代表肯定会发脾气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高瘦的科进会成员也很无奈。
  以雾枭惊慌级、洞察系的能力评估,若能捕获,那些研究员肯定会高兴疯的。
  有了这样的功劳,没准他们就不用留在塔赞这个游离于帝国核心的破地方执勤了。
  二人相视一眼,皆耸肩苦笑。
  “夏洛特,你辛苦一点,先回去处理候车区那边的动乱吧,我留在这里,回收雾枭的尸体。”
  高瘦的科进会成员说道。
  “好吧,小心点,别被阴了。”
  夏洛特拍了拍同伴肩膀,先行离去。
  片刻,安静的站台,只剩下了这名又高又瘦的科进会成员。
  “出来吧,考斯特。”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真是谨慎。”
  男人摇头一笑,“我也是帕奇斯大人的手下,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代号,火猿,比你更强大,当然,也比你更受器重。”
  说着,他撸起了袖子。
  干瘦的手臂瞬间雾化,燃起,最终在空气中连成了一片火焰……
  而考斯特也在这个时候,从后方的圆形立柱背面,走了出来。
  “在后面吗?”
  火猿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言不由衷地赞叹道:
  “【精准】确实诡异,不光可以加强视觉,也可以模糊视觉,你理解的不错。”
  “好吧,我承认,我认可你了,考斯特。”
  男人坏笑着朝不远处的真同事伸出了“手”。
  但是,考斯特却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抱歉,我只想离开这里。”
  “请便!”
  火猿也不尴尬,耸肩笑道。
  “我记得帕奇斯好像和我说过,你是职业杀手,杀手嘛,一般都酷酷的,可以理解。”
  强忍住开枪杀人的冲动,考斯特选择了大步离开。
  “真是狼狈!”
  看着考斯特离去的背影,火猿晃晃恢复如初的手臂,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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