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见

　　我们从山上下来各自回家。接下来几天老二天天研究那些壁画，而我和大哥没事就常凑在一块喝喝酒侃侃大山，整天无所事事。
　　这天跟老大刚喝没一会儿酒老二突然来了，见我俩正喝着呢就拿凳子坐旁边，拿起酒盅端起来一饮而进，我看他愁眉苦展的样子就问他“怎么了这是？”二哥叹了口气道“还记得那洞里最重要那幅画么？我找到了点线索。”我连忙问他发现什么了。
　　“我最近翻了很多古书，我找到了一些关于峄山上的。说是以前峄山那有一个古国叫株国，我觉的山洞里最后那幅画跟这个株国有关。”
　　“有关能怎么着，现在那里4A风景区怎么你还想去挖山啊。”我对他摆摆手说“再说了就是有那个什么国，当年那些在山上建宫殿的人会一点没发现？你也知道那山上的宫殿有多多，那可是大工程还不是一个时期盖的，那么长时间，那么多人都没发现有什么，你就能？”
　　“不能这样说，你也看了那幅画明显是画的山下，再说峄山也不小，那风景区就那么一小块，没开发的地大了去了，说不定那画里的地方就还没发现。”
　　“就算你说的对，咱们屁都没有能做什么？”
　　“你忘了你拿出来的那个香炉了么，咱们拿去卖了，然后再去。”二哥说着兴奋起来，“知道宣德炉不，值钱着呢，这个炉怎么也是西汉的，应该更值钱。”
　　宣德炉是明宣德皇帝亲自从暹罗国进了一批风磨铜，经过十二遍练治，精心打磨而成。据说当时宣宗亲自督促一共打造了三千个，自己留下了一批自己赏玩，给下面皇亲国戚赐下了一批，还有送给当时香火旺盛的寺庙一批，然后再也没有继续烧铸。所以现在宣德炉世面上真品基本都是有价无市，据说前些年一个台湾富商竞拍下一个1.2亿的宣德炉，创下了历史最高。
　　“你憨了，青铜器能拿出来卖么，犯法你不知道，再说国家规定宋以前的东西不能私自买卖，我看你不想活咧”我举手就想打他。
　　“听那个揍么，买卖文物里多了，咱偷偷咧，别叫人家知道。再说这个你不卖留着干么，有么用啊。”
　　“那上哪里卖去啊，这些年也没有来村里收古董的了。”
　　“上济南市里卖去，我那有个同学在英雄山市场倒腾古玩，我问过他了，他说可以，咱们可以先去他那看看”
　　我看二哥都找好人了，也就答应了。
　　“那什么时候去？”我问。
　　“明天就去，我都联系好了”
　　说完正事我们又继续喝，一直喝到天黑，送他们走后，我回来关上门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二就来敲门了，马上爬起来洗洗脸叫上老大就出发。
　　到市里有三小时路程，路上吃了点饭，然后一路无事就到达济南，见到了老二说的那个同学，个子不高有个一米七，瘦瘦的戴着个厚厚的眼镜，一双小眼睛隔着眼镜都能看出那种小贩特有的奸诈，一看到我们立马冲着我们高喊“老陈！老陈！这呢，这呢！”
　　我们立马迎了上去，二哥跟他寒暄一会然后跟我和大哥说“这我同学，周斌”然后指着我俩对他说“这是我哥，这个是我弟。”我俩对他打了个招呼就算是认识了。
　　“怎么着，先去我那坐坐啊”周斌对我们说。
　　“不着急，炉子的事怎么样了？”二哥满心期待问道。
　　“那个不好说，你先拿过来我看看”周斌边说边从我二哥手里接过装香炉的包，打开一个口往里看了一眼“看成色这玩意还行，我对这个不太懂不过我认识一个老头，挺厉害的可以让他看看。”
　　“靠谱不？”二哥担心的问
　　“放心吧，没事，那老头知道的挺多的，咱先让他给看看，我再给你找买家”周斌拍拍胸脯说“我看你这么急，咱们现在就找那老头去？”
　　“行啊，走，你带路”二哥一口答应顺口问道“那老头在那啊？”
　　“跟我走吧，路上跟你们说”周斌把我们带上车给我们说起那个老头。
　　老头姓张，全名叫张中天，六十来岁，很早之前就在英雄山古玩市场摆摊，整天拿着一本书看，对于自己的生意一点都不上心，有人到他摊前问价格，他也爱答不理的，他自己说他不是来这做生意的，他喜欢市场热闹的氛围，他自己无儿无女的，自己在家也没事，就跑这来摆摊了，周斌说他因为有次偶然帮了老头一次才认识的。
　　“那能行么？”二哥听完就想掉头走。
　　“放一百个心吧，这几年我跟他处的不错，咱们只是让他给长长眼，你怕什么”周斌笑呵呵的说
　　离英雄山不远，我们一会就到了，见到了周斌说的那个老头。花白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一身中山装显得精神十足，看着一点不像六十来岁的老头。
　　“张老头还在这装学问人呢，走，今我请你喝茶去”周斌上去就拍了下老张的肩膀。
　　老头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是熟人立刻笑骂道“小兔崽子，没大没小，今按的什么心，怎么想起找我喝茶了”
　　“这不有事请教您老人家么，这是我同学”周斌指了指我大哥说“他们是他兄弟。我们来想请您看一件东西，让我们涨点见识也！
　　”说着给我哥递了个眼色。
　　二哥立马把包打开一个口，拿给老头看。
　　老头伸头往包里看了一眼，立马眼就瞪圆了，笑眯眯的看着我们说“小伙子胆挺大啊，这玩意也敢拿出来。”
　　二哥小心翼翼赔笑道“偶然得到的，您老给看看？”
　　“这不是说话的地，咱们换个地”说着老头起身收拾一番带我们离开市场。
　　来到一家茶楼我们找了一间比较偏僻的包间落坐。二哥立马拿出包递给老头“您老请上眼。”说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老头看了看我哥呵呵笑着说“小伙子挺懂事啊，”说着从包里拿出香炉来放到桌子上仔细看。
　　老头左看右看，又拿起来掂了掂开口问“你们这是从那里来的？”
　　我们就把从山底下事都说了一遍，又把照片给他看了看。老头看完照片说“还有这样的事，不简单啊，那你们想怎么样？”
　　二哥小心的说“我们看那最后一幅画，想再去峄山看看，这炉子卖了换点路费”
　　老头边看香炉边说“峄山？恩，是个好地方，据说那还是株国遗址。想必你们也都知道这个炉子，照我说值不了大钱。”
　　老头说香炉在咱们中国历史悠久，而且相当重要。中国的香道发展时间久远，里面门道很多，香炉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且是很小的一部分，而青铜香炉更小了，中国虽然从夏朝开始就有青铜器，但是从春秋铁器发展起来，就已经开始摒弃青铜器了，再到后来唐三彩，宋汝窑，明清的景德镇瓷器已经取代了青铜器在礼器方面，所以你们要是拿一个瓷的香炉来，或许能更值钱！
　　“明朝宣德炉不也是青铜么，怎么那么值钱？”二哥不解的问。
　　老头笑了笑道“你知道宣德炉，那也应该了解吧。宣德炉是皇帝亲自造的，而且宣宗文化艺术造诣极高。香炉的造型，纹饰什么的都是下面能工巧匠根据史籍精选出来的，然后再由皇帝挑选出更有代表性的加以铸造。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倒卖青铜器是违法的，一般人也没人敢接手啊”
　　“那您看这个能值多少？”
　　“青铜器是值钱，但那是说的他历史价值，一般的青铜器也值不了几个钱，有价值的青铜器都博物馆呢，像四羊方尊啊，司母戊鼎啊，还有曾侯乙编钟啊这些具有历史代表意义的东西，但是这样的东西最好上交国家，不然要枪毙的，平常普通的青铜器没有瓷器值钱”
　　“那就是说这个不值钱了？”二哥失望的说。
　　“几万还是有的。”老头看了看我们说
　　“几万够了”二哥一听能有几万立马开心了“我们也没指望靠这个发财，我们只是想为去峄山弄点路费。”
　　“要是凑路费那肯定够了，不过我听你从开始就说要去峄山，怎么你知道那里有东西还是知道别的什么？”老头不解的问道。
　　“我觉得我们那的那个刘贺养的鲎是从峄山山底下弄的，我想去那里找找看”二哥解释道
　　“就算是，你就能确定你能百分之百能找到么？”
　　“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我能找到什么，但是我有信心。我研究风水不是一天两天了，基本跑遍全国的皇帝陵墓，对照书中风水记载结合实地情况，虽然不是很准确，但是也有很多收获”
　　接着二哥把清东西陵，明十三陵，包括现在挖掘出的古代墓葬自己收集的信息，把自己理解的风水，从郭濮的风水三吉六凶，到赖布衣的三吉六秀，从郭濮的支陇风水，到赖布衣的七十二葬法，把《葬书》和《催管篇》根据自己的理解全给老头说了一遍，说的老头一愣一愣的，二哥显然是说来劲了，又从风水说到易经八卦，又谈起麻衣道人的梅花术数，老头这时才正眼看我二哥“小兄弟看起来岁数不大，懂的到挺多啊”
　　“我也只是瞎看，没有系统的研究算不了什么”二哥看老头称呼他为小兄弟立马摆手谦虚道。
　　“年轻人肯在这方面下功夫的可不多，我看好你，不过你就能凭这些找到古代遗址么？”老头还是不放心的问。
　　“我弟还懂星像”二哥一指我道“加上我所学的，和我弟联手我想应该能找到什么”
　　老头一听我还懂星像立马不淡定了“小兄弟真的懂？”
　　我那懂那个，我只是知道点皮毛，但是咱也不能漏怯啊，当下边把我知道的有关星宿的一点东西说了起来，什么四像二十八星宿啊，什么紫薇，莹惑，三十六天罡连外国十二道星宫也一股脑说了出来。
　　“人才啊，真是了不起”老头拍手道“没想到两位年纪轻轻竟然对古学了解这么深，不知道旁边这位精通那方面？”老头看了看我大哥问道
　　“我啥也不懂，我就是跟来看看的”我大哥大大咧咧说。
　　“我大哥身手好，身体结实，从小打到大，我跟我弟在外面受欺负了都是我们大哥帮我们出头的”二哥连忙说。
　　“哦，看来三位都不错啊，实话给你们说吧”老头这时说起他的事。
　　老头年轻时就倒腾古玩，后来牵连一件从一个有黄肠题凑的墓中出来的一个物件，而被补入狱，因为没有直接经过他的手，只是帮人问了问事情，所以蹲了两年就出来了，后来改革#开放还是因为古玩又起来了，但是一直没有结婚生子，收了一个干儿子给自己养老送终，他干儿子也是倒腾古玩的，说到着老头神秘的说“你们去峄山能不能带着我那干儿子啊，放心我那儿子肯定能帮到你们，你们所有费用我出，这个香炉先放我这，我再仔细研究研究。不管你们有没有收获，回来香炉还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行倒是行，不过你得让我们先见见吧”二哥说。
　　“他现在不在市里，出去看货去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峄山？”
　　“东西准备好了就出发，也就这两三天的事”
　　“那好，我尽快让他回来，你们呢待会跟我走，我给你们取点钱，算我投资你们的”
　　“那太好了，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做？”二哥问出来我也想问得话。
　　“这个，跟你们实话实说吧，其实在我在里面的时候我听一个狱友说起过峄山，他说那里有株国古墓，他没有进去过，也是听人说的，我看你们二位精通这个或许能找到，我那干儿子练过几年武有危险可以帮到你们，你们放心不管这次怎么样，回来我都可以给你们点报酬。”。
　　虽然心里不太放心，但是有免费的赞助，我们也欣然同意了，再说那青铜香炉我们也不敢真拿出来卖，毕竟是枪毙的大罪。聊完正事我们几个又一直闲聊到晚上才各自散去。
　　注：黄肠题凑是一种古代皇帝的葬式，多见于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