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回归大厅

　　小黑重新化作一根紫绿相间的藤条，缠绕着青铜长矛，将其直接拖回到方享的身边。
　　在祭坛绿色的微光照射下，长矛上的血迹未干，提醒着他刚刚并不是梦境。
　　天啊，小黑究竟是什么品种？方享已经失语和迷茫。
　　能够变化形态的生物，这可能吗？太违反基本物理定律了吧。
　　但说到科学，人类对整个世界又真的了解多少呢？现实也许比你所能想象的，还要荒诞不经。
　　量子力学，是人类研究物质世界微观粒子的运动规律，它与相对论一起构成了现代物理学的理论基础。
　　可是直到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们对于微观世界，还是处于入门阶段。
　　时至今日，人们普遍接受的看法，仍然是海森堡提出的不确定性原理。
　　简单来说，是你无法预知一个微观粒子未来的形态。
　　量子力学是门深奥的学问，其核心是只讲求概率，不讲求规律。
　　“薛定谔的猫”、“双缝实验”、“EPR佯谬”似乎都是在告诉人类，上帝一直在掷骰子。
　　哥本哈根诠释有一个哄传得很广的论调：“当我们不观察时，月亮是不存在的”。
　　因为月亮也是由不确定的粒子组成，所以如果我们转过头不去看月亮，那一大堆粒子就开始按照波函数弥散开去，变成概率波扩散到周围的空间里去。
　　不过，人们始终相信，如果掌握了量子力学的秘密，那么传说中的基因重组、改变形态、隐身消失、穿墙而过等等，会变成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是神的领域。
　　或许小黑真的有成神的潜质，方享第一时间联想起吞没了巨龙的惊天大嘴。
　　从微观世界到宏观世界的过渡，实际上两者之间的作为，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更何况，方享相信一山不容二虎。既然那个强悍霸道到极致的植物存在，它是绝不会容忍其他生物在自己地盘吞人，来挑衅它的威严。
　　所以小黑极有可能就是它的后代，不过这一切都是方享的猜测，他又不可能真的走出安全区，去询问对方。
　　可惜了，在还完亚述的欠账之前，没办法花费信仰值与亚述进行沟通。
　　就算问亚述关于小黑的来历和潜能，祂也可能并不了解。
　　看着懒散的趴在他身上的小黑，方享实在难以联想起它刚才的威猛。
　　一切都变得静止起来，就在这时，方享感觉一阵头疼，视线一片漆黑。
　　今天是降临月的最后一天，此刻是最后一个小时。
　　下一刻，右手臂多了紫绿纹身的方享，出现在了亚述的雕像大厅。
　　大厅的面积似乎对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扩大，接近四百平左右，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方享闲情雅致的打量着神殿的高度，似乎也有了明显的增高。
　　四周依旧是结实的大理石墙面，空荡荡的，一点装饰品都没有。
　　或许因为亚述新晋主神的缘故，缺少献祭的祂，根本没有多余的奢侈物品，布置自己的传教大厅。
　　主神雕像依旧静静矗立在大厅的最中央处，似乎足足大了两圈。
　　只是雕像现在被特殊的光源照耀，已经再也看不清真实样貌了。
　　不过方享一直亚述最初雕像的形象，那是三只眼和矮小身材。他认为是亚述在刻意隐藏，想让大家觉得祂高大和威严。
　　方享并不感冒，他还是喜欢当时闲聊扯皮的亚述，一直给他一种亲切的安心感。
　　实际上，如果不是与亚述接触久了，产生了超一般的信任。
　　以他谨慎的性格，真的没准那七十五万信仰值不再换取魔纹手枪，而是兑换保命的装备。
　　毕竟真正做选择的是他自己，神之子非要和主神对着干，在他陨落之前，主神拿他也没有办法。
　　不过方享是个守信之人，另外亚述当时给出的作弊方法，简直太对他的胃口。
　　两人就像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所思所想都差不多。
　　可惜，在还完欠债之前，方享是没法接触亚述了，也完成不了亚述交代的传教大业。
　　大厅中接二连三的有人被传送了进来，大家不是同时到达，而是有着一定的先后顺序。
　　或许是亚述的威能不够，也或许是对教派成员们亲疏有别，其他人都排在了方享后面。
　　除了先进来的第二信徒楚诗瞳和第三信徒那个老人以外，陆陆续续的一共传送了七个人，正好凑齐了最低名额的十人团队。
　　一个明显入戏很深的二十多岁青年，在传送到这里的时候，还浮夸的喊起：
　　“赞颂吾主亚述·克鲁·赛坦因斯，神界最伟大的神祗。”
　　一时引来很多人对他惊讶的目光，事实上，亚述从没有要求过信徒每天赞美自己。
　　对于主神来说，一切阿谀奉承都不如献祭获得的实力和威能，来的更加实际。
　　还好这种表现欲极强的信徒，似乎只有他这一根独苗。
　　青年染着黄色的韩流短发，左耳戴着一个耳环，本人看起来很少镇定，像是一位不染尘世的翩翩公子。
　　他或许是个运气极好的男子，笑起来露出了两排干净整齐的白牙。只是从气质上来说，还是有那么一丝丝娘炮。
　　其他新人沉默寡言，有的干脆还处于惊慌失措之中，不过他们都在好奇打量着四周环境。
　　方享径直的走向了楚诗瞳，他倒是没想到对方还能活下来，见到熟人不易啊。
　　在他的预想中，没有了安全祭坛的庇护，她和老人肯定凶多吉少。
　　毕竟在这个适者生存的空间里，一般只有运气很好、体力不错的强壮男人，才能活到最后。
　　楚诗瞳乌黑的眼睛格外明亮，肌肤白皙似雪，身上透露着一股英气。
　　如果说之前的女团视频，让她看起来像是瓷娃娃一样精致。那么现在，她的神情明显带着生人勿近和冷漠，像是个冰山美人。
　　而且，方享发现她剪短了头发，迷离的眼眸中透露出别样的坚强，身后还背着一把造型别致的古剑。
　　这，是也有了特殊的奇遇？
　　一直觉得自己主角光环的方享忍不住感叹，不知道是不是亚述教派的信徒，有幸运加成。
　　没看旁边那个作为三号信徒的糟老头，现在也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大厅了吗？
　　看来大家都还混的不错。
　　不过方享没有忘记自己走过来的目的，他不是来叙旧的，而是和楚诗瞳谈事情的：
　　“你身上的藤条种子还有吗？我付成熟品三倍的信仰值收。如果有其它的种子，别忙着献祭，我同样高价回收。”
　　当时小黑生死关头，方享根本没有时间将成熟藤条上的种子挖出，现在身上连一颗种子都没剩。
　　楚诗瞳错愕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当时第一次降临时获得的种子，她一颗都没有浪费。
　　想了想，摊开右手把四颗种子全部交付给了方享。
　　在她想来，没了祭坛微光，种子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方享直接大方的通过雕像，转赠给她一百二十信仰值，然后提高了声量向着其他人：
　　“你们谁还有植物种子，我高价用信仰值回收，价格可议！”
　　一时之间，说话的方享成为了众人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