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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疼的厉害。
月倾费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桌椅……以及隔壁床上，还有个白色的“木乃伊”。
他这是在医院？
“病人家属可以进去探望了。”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想来是医生。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那一头张扬的绿毛，除了王耀他不认识第二个。
“子阳，人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请个私人医生。”
王耀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人，觉得心里一绞一绞的痛。
这病床上的人，是与他嬉笑怒骂，祸福同担，相处好多年的铁哥们。
明明上午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他们还能谈天说地，互相调侃。可如今，他就那么躺在那，像是精致的玻璃娃娃，脆弱易碎。
“……不……用……”
说出口的话，像是被卡住了的老磁带，支离破碎。声带仿佛被烈火灼烧着，每说一个字都是煎熬。
王耀直接捂住了月倾的嘴，示意他别再说话。将桌上的棉签沾上水，小心翼翼地覆盖在那发白的唇上，慢慢地滋润着。
“什么都别说了。这私人医生请定了。别推辞，这请私人医生的钱你自己付，小爷可不管。等你好了，小爷一定揍得你，跪下喊爸爸。”
嘴上说着刻薄的话，可那关心早已溢于言表。
口不对心，傲娇别扭的中二少年。
月倾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躺在那。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十分可爱。
门再次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顾沫。
看到病房里还有其它人，顾沫显然有些尴尬。红着一双眼睛，朝月倾看了一眼，顾沫直接走到了他的隔壁床。
隔壁床是顾笙。
想起顾笙身体里的那个灵魂，月倾的眸子暗了暗。他，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
见月倾一直盯着顾笙看，一直没说话的顾沫终是开口了。
“他会没事的。”像是说给月倾听，又像是说过自己听。
面于月倾，顾沫的心里很复杂。
他们的车祸，听办案的交警说。是在一个路口发生的，被闯红灯的小轿车撞到了。
在路上疾驰的小轿车，来不及刹车。近在眼前了，他们也无法躲开。而他的弟弟直接用身体，将怀里的人护的严严实实。虽然免不了受伤，却是不知比他的情况好上多少倍。
医院方面说，他的弟弟这辈子可能就只能这样了。
她知道这不是月倾的错，是她弟弟自己犯傻。但她的心里就是忍不住怪，忍不住怨。为什么顾笙会变成植物人，而他却依旧能在阳光下活蹦乱跳。
泪，溢出了眼眶。滑进了嘴里，咸咸的，只觉得异常苦涩。
“抱……歉……”
虽然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样子，是“顾笙”护了他，不然他可能不会伤的这么重。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弥漫满室的消毒水味与顾沫时小时大的抽噎声。
王耀揉了揉头发，那团鸡毛显得更乱了，他无暇顾及。
怎么两人出去了一趟，就出车祸进医院了呢！
这也太赶巧了！
他没有顾沫理智，能听交警说完事故的经过。听到月倾出事了，他就直接跑到了医院。
以至于，他现在什么都不清楚。脑子还笨，怎么也想不通。
阴谋论，暗杀论什么的，在脑海里层出不穷。